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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摘星星的人》40-50(第14/18页)
却被扫得干净,一尘不染。
镶嵌在墙壁上的长形水族缸中,水波清澈。
一看就是有专人定时打理。
听李似宜母亲说,应该是这几年易主了,有新的人接手,重新修缮过,不知买来干什么用的,神秘得很,但说不定会开门营业呢。
骆星听得心痒痒,依旧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
私下关注了一堆洛京本地吃喝玩乐与探店的博主与,始终没等来小楼营业的消息。
它仍是私人地盘,闭门谢客,杜绝所有窥探。
车内安静,电台音乐声很小。
“你想去?”江云宪问。
骆星困惑地眨眨眼,问题是,这是想去就能去的吗?
黑色路虎突然在路口掉头,刚路过的红枫美术馆重新回到眼前,车拐进一条岔道,沿着桃林驶入灰墙下。
自动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骆星第一次进入这扇铁门内,近距离看院中的
榉树,粗壮的枝干上,是形状不规则的片片灰白色树皮。伸手去摸,粗糙的质感。
深邃长廊上,灯盏随脚步声逐一亮起。
闪烁着幽蓝色灯光的玻璃大门识别出主人面容,响起机械链条咬合的咔哒声,江云宪推开门,示意骆星进去。
中央区域的长形操作台上摆放着几台不同大小的拉胚机,修胚刀与刮片,还有各种制陶工具。
左侧是微型气窑、压泥机、工具消毒柜等一些设备,右侧是原料储存区,存放陶土和釉料。
空间纵深很长,往里走有一间釉料实验室,配料台上颜色丰富,里面设置有单独的喷釉工作间,可以减少粉尘扩散。
骆星目不暇接,震惊于这里有这么多的专业设备:“这些都是你在用吗?”
江云宪点了下头:“有空会过来看看。”
他当年在小厘山上过一段时间的陶艺课,培养出了点兴趣。在国外那几年,制陶是他休息放松的方式之一,心无旁骛玩陶泥,塑型,修胚,有时候一待一个通宵,清晨才从朋友的工作室离开。
两人乘电梯上二楼,迎面是一扇AR展墙,恒温恒湿的展柜里陈列着数不清的藏品。
其中有个架子比较特殊,看着随意,摆放也没那么规整。
上面都是些圆肚敞口瓶,大小和形状差不多。
数量众多,把架子和前面的桌面堆满了。
骆星觉得那些敞口瓶很眼熟,似曾相识。
“我能看看吗?”她问。
“你随意。”江云宪说,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骆星没发现。
她拿起瓶子端详,无论是质感还是外观,都略显粗糙,脑子里冒出个猜想:“这些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江云宪没否认。
骆星手指摸到瓶底,发现有凹凸不平的痕迹。她愕然将瓶身倒过来,发现底部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
她在小厘山上陶艺课,每件作品底部都刻这个,星星相当于她的专属标记。
而她也终于记起,这个圆肚敞口瓶在哪儿见过。
她曾经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拿去投壶玩,被羽毛箭击倒,在地上磕出了裂纹。
当时有人说扔了吧,抓起它毫不犹豫地丢进了黑色垃圾袋里。
“你……为什么……”
十年后的骆星,一时无言。
“后来我一直想赔你一个。”江云宪目光凝在她手上,“我赔给你好吗?”
她好像被浪潮淹没,她离他越近,便被卷入越深,快要溢满出来的、被隐藏后又被掀开的少年情愫,太汹涌竟让人心生怯意,“谁让你赔了。”
“我想赔。”
“那你应该落自己的款,为什么要刻星星呢?”
“我喜欢啊。”
一语双关,像在说什么情话,语气却很淡,“你不让吗?”
他唇边挂着点笑,还跟她好商好量的:“别这么霸道吧,阿星。”
骆星脸颊在烧,从刚才起便心跳如擂鼓,被那样的眼神望着,有点招架不住,只好转而问:“那我以后能来这里写生吗?”
“当然,这里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十年前的赔礼。”
他替她录入面容和指纹,“你也可以带朋友过来玩。”
“东西随便用。”
“三楼是茶室和休息区,有起居室和卧房,能直接住人,每周有保洁来打扫。”
“可我要是弄坏了东西怎么办?”她并非不识货,工作台上随随便便一个装釉料的小罐都要好几千。
“那正好。”江云宪说。
“正好什么?”她不解。
“你报仇雪恨,我夙愿得偿。”
第49章 乐队我可以投降吗?
“Jiang,你怎么还在?!”
玻璃门被推开,洋鬼子打了个酒嗝进来,酒精、香水与烟丝交织的味道随之扩散。
江云宪坐在环形长台前,眼也没抬,静音拉胚机飞速转动,陶泥流畅地在手下变换着形状。
灰眼睛的法国人已经习惯被无视,走过去喋喋不休地骚扰:“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的夜生活都结束了,你居然还在玩泥巴?!”
江云宪抬手指了下工作台对面。
柜台上有一排修胚刀,底下压着几张纸币。
灰眼睛绕过去拿起那些美钞,立马改口:“OK,你随便用,用到加州的雨季结束也没关系,我非常欢迎你这样的朋友。”
江云宪置若罔闻,垂眸看着已经成型的陶泥胚,等意识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又做了个圆肚敞口瓶。
这样的瓶子他已经做了许多个。
连外人也发现了端倪,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相同的瓶子?”
灰眼睛回头对着置物架指指点点,语气夸张:“你看这里、那里,全都是你的瓶子!一模一样的瓶子!”
“它有什么魔力吗?”
“难道拥有什么神秘的东方力量?”
江云宪嫌他吵,随口敷衍道:“能许愿。”
“Jiang,你可不能骗我。”
“供在佛前的许愿瓶,都是这个样子。”越说越离谱了。
还真有傻子信,“能送我一个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你也太贪心了,你已经有这么多了!难道想要许这么多的愿望吗?”
江云宪微愣,他其实没什么想要的。
上个月生日不知怎么被导师和实验室的同学知道了,被簇拥着吹蜡烛时,他大脑空白,好像没什么愿望与期待。
又或许,内心深处其实有那么一个。
想见她。
但又仅仅只是想见面吗,还是想要更多。
欲望无休无止,像投石听不见回音的深渊。
江云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也对着瓶子在心里许愿了,他也是傻子。
他起身摘掉溅了泥点的围裙,洗干净手,穿上外套离开,已经是清晨。
老街区的红陶瓦屋顶和灰泥外墙在雨雾中模糊,两侧的百叶窗里透出光晕,路上偶尔有行人匆匆经过。
江云宪抬了抬被雨点敲击的伞面,某个时刻,他会觉得路过的某个人有点像骆星。
于是不由顿住脚步。
再多看一眼便会发现,都不是她。
高二那年有次课间集合,操场上乌泱泱一大片人。
他没留神,站错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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