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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修无情道》30-40(第13/16页)
了口,她不欲为难虞洲,眼眸往下看,眼睫乖乖垂着:“你要不愿,不说就算了。”
虞洲再想说时已然没了理由,心口空洞,像骤然失去了什么。
戚棠神情惋惜又带着点苦涩,看上去难过又平静:“我也就……只问这么一次了。”
以后,她不会再问了。
***
虞洲默默陪她待了一下午,戚棠觉得没什么意义。
入夜后虞洲才回房间。
而戚棠始终没睡。
她翻来覆去睡意全无,翻下床爬上了平日温书的侧榻上,闲来无事似的翻了翻自己的课业。
早就补全了,晏池也批改了。
书上有生疏模仿她字迹的酒酒的字迹。
戚棠指尖抵着早就干透了的墨抚了两下。
戚棠一直知道自己不算聪明,旁人领悟心经最迟也只三天,可她往往需要很久,久到戚棠觉得同那些弟子一道上课算是自取其辱。
总是酒酒陪她。
戚棠默默叹了口气,往软垫上靠,桌案旁的窗户很久不开了,窗沿有灰尘。
灰奴不推窗之后,戚棠总会忘记这扇窗的存在。
她深思沉沉,思绪辗转。
未曾留意门外,一直据说缠绵病榻的唐书站在戚棠屋前看着那扇闭合的雕花木门。
她原本该肆无忌惮的进门,毕竟她是她的母亲,该一脸心疼的揽揽自己女儿,而如今却又迟迟不动。
唐书脸色如从前,只是唇颊有深深的沟壑,眨眼目光流转都顿滞,发丝带着不自然的光泽,朝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戚烈一笑:“我这样……笑,看上去可还好?”
她真的躺了许久,关节都僵硬了。
戚烈胡茬冒了几茬,看唐书的目光还是很柔和,他自然说好。
他眼底心里,说的都是自家夫人想听的。
唐书早就不信了。戚烈总会讲话骗她。
怎么会和从前一样呢?
她站在戚棠门口,看里面烛火悠悠晃动,如玻璃珠似的眼孔能清晰倒影,肩披着厚绒绒的披风,在露尚未寒的夜里。
她一动未动,也不进屋,静立如尊玉佛,肤色白、一点点微末的笑意像刻在脸上。
“还是……算了吧。”唐书慢慢转身,语气听不出情绪,“等阿棠熄了灯,我再来。”
看不清总好些。
她慢慢转身,挡着披风下的身躯僵硬。戚烈搭上她的指尖和手肘,近乎搀扶着扶她一路一步走。
戚烈似乎想说什么,又开始沉默。
月色无声。
屋内,过了很久之后,戚棠才自己轻手轻脚灭了灯。
乖乖上了床,盖好被褥,宛如等死般闭上双眼。
没办法,她一闭眼就是酒酒和满屋鲜血,豁开的裂口,在她眼前旋转放大,将人彻底拖入血色中。
戚棠怕到猛然睁眼,几乎要哭出声来,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荧白的月光透进,丝丝缕缕。
戚棠白日停下的眼泪又倏而奔涌。她死死压下自己剧烈哭泣的声音,只剩悲哀的一点点呜咽,转身埋进了被褥中。
戚棠回想,多疼啊。
都是血。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谁也没护住。
***
夜色很深之后,说着回来的凌绸才悄无声息在扶春落了脚。
她摸了摸酒酒灵魂带回来的盘结,心道这分身怪会给她找麻烦的,思来想去却没丢,全了酒酒的一点相思。
凌绸有别的要事。
她去了趟后山,一无所获,坐在结界旁的石头上,若有所思的张眼望四周。
丛林寂静,她面色沉静,簌簌声响自林间传出,凌绸耳尖动了动,一无所获。
原本有抹黑灰在此。
如今早被覆盖,一丝不剩。
凌绸站起来又转了一圈,心底嘀咕奇怪。
她分明有感应,灰奴最后一步是在这里。灰奴服了她的毒,身上系了她的咒,原本应该一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掌控。
只是,怎么什么都没有。
原本该存在的阵法也没有。
凌绸眉蹙一瞬,想了一下就想通了,她笑了起来,心道,好嘛——她早该知道灰奴心不诚,即使他的命攥在她手心,也仍旧不诚。
对妖族不忠。
是个没家人的孤家寡妖,难怪能做到这一步,只是为了个……小阁主。
算了。
凌绸想了想那枚碎掉的尾哨,心知大抵再也找不回灰奴。
她劝自己看开些,何必同死物计较。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萝卜蹲、kewl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张昕的烧饭团3瓶;归去来兮2瓶;
谢谢大家支持,最近断更了超愧疚呜呜呜。
然后我辞职了……同事们人很好,今天晚上做完所有事情之后走的。
我走的时候超级舍不得,泪目。
接下来要找别的工作啦!大概码字时间会多一点哦,这么想想也挺好!
苦涩的安慰罢了。接下来没有微薄而稳定工资了哭唧唧。
39
第39章
◎心中有鬼。◎
凌绸一道带来的还有诛杀令,从妖界首领那直接到她手上,再无人知道的诛杀令。
随着四方之地坍圮渐近,多得是比修仙大家更着急的异类。
先前说要杀的戚棠如今换了……要杀唐书。
大抵妖主也知道,灰奴靠不住。而且取生骨时机未到。
只是灰奴既然靠不住,凌绸想,当初妖主就知道灰奴靠不住,又何必只派这么一只熊上扶春完成任务呢?
最开始,她就提过,她不信灰奴。
是妖主说,要给废物一点机会。
现在看来废物倒是还很废,机会确实蹉跎时间,倒是浪费了。
丛林间安静无声,凌绸耳尖却竖起。她觉察到有道身影渐近。
凌绸古怪一笑,不需看也知道来者是谁:“哟,您倒是贵客。”
她侧头看过去。
来者一袭白衣清淡如许,在夜色深深中仿佛折射月光,踩碎一地落叶。
是虞洲。
虞洲神色平静。
凌绸无论看她多少次都会很恍惚,那人生的一张与世无争的脸,却满手血腥。
凌绸忽然记起那年妖主重伤,就是被这个人扼住咽喉,她一字一顿让他们滚出漤外。
其实话听上去平淡的像叙旧,杀意却怎么样也没法忽视。
可笑妖界竟然连片被人界抛弃的废土都得不到。
妖主千百年修为,栽在了没名气的小丫头手上,当下怒不可遏。
他们没打听虞洲在漤外的名声,见她清瘦漂亮,只当是朵依附旁人的菟丝花。
菟丝花却真的下了手,她扭他脖颈,不带半分犹疑,扭到一半的时候停了手,手心的骨骼咔咔作响,发出让人牙软的声音,她却面色如旧,慢条斯理又给了他们一次机会,问他们走不走。
再不走就真的死了。
凌绸记起从前还想笑,却听虞洲道:“是你让酒酒以这种方式脱身?”
这话听着可像兴师问罪。
凌绸可不担冤枉,道:“自然不是。是她愿意这么做。与其被没心没肺的阿棠忘记,不如惨烈一些,叫她印象深刻,最好再刻骨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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