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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修无情道》80-90(第15/19页)
但是戚棠身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同样干干净净、利落潇洒的虞洲。
大街上聊天总是很奇怪,三人开了个包厢,对坐饮茶。
戚棠痛饮一大杯,像是壮士断腕似的决绝,虞洲给她斟满,还怕她呛到。
她砰的落杯,看着黛娘,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黛娘慢不经心,对比起来稳妥许多,先开了口:“不走吗?”
戚棠纠结要骗她晚些走,还是说些别的什么,可是在她流光眨动的眼间看见了自己的脸,纠结的答案忽然清晰——她没办法对这个人说谎。
戚棠说:“我不能答应你。”
黛娘一怔。
戚棠咬唇,稚气的眉眼脱出某些坚定果决:“若我能阻止,我会阻止的。”
她似乎知道了。
黛娘又似乎早能预料到,没什么意外似的一笑:“*枉你修的无情道,戚棠,你怎么不懂呢?”
这个人还知道她修无情道!
然而眼下这不重要,戚棠顿了顿,兀自坚持:“不管修的什么道,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拿全镇的人……”
黛娘懒得与戚棠扯来扯去,语气有了三分烦躁——萧夺近日状态也不算很好。
“可我们也是无辜的,古遗一脉、先知唯一的血脉,幸存者如今只剩我了。我们不无辜吗?”
戚棠其实不太理解:“那你也该去找那些害你们性命的妖魔鬼怪报仇,而不是拖着这些人去死,献祭是怎么样的术法你我心知肚明,要他们的命做什么!”
黛娘笑了一下,觉得戚棠真是单纯。
“不是报仇,我不是要报仇,那年妖鬼大乱,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谁。杀了那些妖鬼没有用,我也杀不掉那么多,”黛娘眼底出现一些癫狂,“……我想的是他们活。”
戚棠瞳孔猛缩。
黛娘好似不知道在说些多猖狂的话:“我要我的族人都活过来。”
“只有、只有这样的代价才能换回他们,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黛娘耸耸肩,俏丽的五官硬生生作出冷态:“自私也罢什么都好,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人性如此,我偏私我自己。若要我说,全天下都不及我自己重要。”
【作者有话说】
没错,依旧是六千!
爱你们哦么么啾,没错,剧情马不停蹄上来了!
88
第88章
◎短短反省。◎
戚棠有太多话想说,只是目光聚在守在黛娘身后的那个人身上——残次品。
她记得虞洲对萧夺的形容。
戚棠看了萧夺半晌,才开口:“即使他们都如你的阿萧一般,你也要一意孤行吗?”
说这话时戚棠有些难过,她不喜欢戳人伤口,看着萧夺,又看了眼黛娘。
他们互为依存,她身为旁观者,总比当局者清,看得出黛娘对萧夺有一份情意在,且不说是爱慕或是别的,大约是离不开的。
戚棠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攒绕衣摆。
萧夺似乎没想到话题会在他身上,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珠子生硬的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辩白——成为他这样的,其实生不如死。
他有怨过。
黛娘垂眼,没看一眼萧夺,但她知道,他在她身后矗立如古槐,黛娘神情微妙,看上去只是随随便便的难过了一下:“从他们枉顾我的意志,私自将我定为永生者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想顾及他们的感受了。”
她似乎冷静了一些,比不得先前那样声竭力嘶,一双矫饰过分的眼直勾勾看着戚棠,和她身边的虞洲,眼底露了点讥讽般的嘲笑,笑她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漂亮模样。
黛娘手指拨动杯盏里飘浮的茶叶,又恢复了一贯的语气:“即使是行尸走肉,即使每日都很痛苦,痛苦到生不如死,痛苦到咒罪魁祸首下阿鼻地狱,他们也必须活着。”
“这是我的祈盼,唯一的祈盼。”
她忘不掉她才从墓地出来时,孤立无援,眼前全是漆黑。
被封在逼仄环境里,动弹都被局限——那毕竟是个棺材,狭小而阴暗。
庆幸的是棺材盖被人撬开了,她才侥幸推开棺材盖得以存活。
由于是死而复生,她身体很差,哪里都痛,剧烈喘息,喉间腥锈味浓厚,一边吐血,一边爬出漆黑的冰凉的棺材。
陵墓漆黑,密不透光,她在地上摸索,摸到了火折子和燃了大半的蜡烛。
很难形容她当时的感受,那是一种直击内心的恐惧和无助,她问了几遍有没有人,空荡荡的四壁只有她的哀嚎回荡。
陵墓冰冷,墓门沉重闭合,她指甲翻出血,也拿这扇门没有任何办法。待在里面不知时间流逝,只是随着愣神和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让她忽然觉得死也不错。
——为什么是我活?
古遗那么多少年天才,为什么是她活?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久,至今仍然得不到解答。
她们是个窥探天机的部族,从来天机不可外漏,也许冥冥中早有先辈知道古遗该有此大劫。
黛娘置身其中,不知岁月流转,只觉得很漫长,漫长的看着在棺材前站着的萧夺的人俑。
她起先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眉眼熟悉,直到她无聊摩挲,陶土的外壁剥落,露出一点类似于人的构造出来,再结合长相和古遗有过的殉葬传说,黛娘知道他是谁了。
疯子。
萧夺就是个疯子。
清晰的意识到了这点之后,接下来是更难熬的时间,她痛苦发狂,用头撞地,看着人俑和陵墓觉得荒唐,记起那些死在她眼前的所有人,想敲碎萧夺,想躺在地上大笑或是大哭,她分不清——而这一切,萧夺不知道,戚棠也不知道。
没有任何书信留给她,在死亡转生之间,她也被抛弃了。
养尊处优的小阁主懂什么?
她所受的苦根本只是红尘中一粒沙。
沉重地地门发出隆隆声响,一线光透进来——
回忆戛然而止。
黛娘看着眼前人即使难过也不让人憎恶的脸,写满天真与无措,眼底纯真,浸润清泉,也许会凝结成寒冰。
说不准,她算测的本领从来不好。
“你管不了这件事。”黛娘说,“你若阻我,我会杀了你。”
虞洲眼眸已然泛冷,黛娘只是轻飘飘看了虞洲一眼,她不惧怕,甚至于有些轻蔑。
她站起身,伶仃一眼,极具风情的眉眼之下是瘦削如纸的身板。
“你以为的那条路,未必不会发生,既然你心中天平已经失衡,你就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
她们之间有奇怪的气场,眼神对视似乎要烧起来——你死我活的那种,讲的是她知她也知就戚棠不知的内容,戚棠被拦在气场之外,听得懵懂,看不真切。
这感觉很古怪。
明明……
明明我才是站在她身边,离她最近的人。
这个想法春风拂柳似的,戚棠一怔,恍惚似的压下心底一圈圈涟漪,警惕地问:“什么意思?”
她的警惕密密麻麻扫射在场的所有人,总数三个,除她以外、包括虞洲在内的三人。
虞洲闻言不做声,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了,落在戚棠面孔上带着连自己都说不出的深意——她以为她不会怕戚棠知道的。
她分的清楚眼前的戚棠。
在戚棠目光从黛娘身上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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