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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修无情道》110-120(第11/12页)
所蛊惑,接近你抱有一些想法,但是,除了真情之外毫无其他。
戚棠胳膊往后撑,支起身,坦白说,这样突然,不至于吓到她,但确实很让人猝不及防。
“……倘若你有话要说,大可以直说。”沉默良久,双目对视,戚棠抬手揉揉眼眶,实在摸不准她这位师妹到底在想什么。
她从前不懂,如今更不懂。
“你总是这样,有些冒昧。”
听上去是责怪的话。
虞洲隔着朦胧月色,在寂静中回望戚棠。
她容貌同那一年没有区别,只是眼角眉梢总欢喜雀跃的神色不见,看上去满腹心事。
但能这样再见,其实已然足够欣喜,她不该贪心,错上那一步,只是有些怕。
怕她在意,也怕她根本不在意。
眼下此情,看得出她完全没放心上。被亲了也无动于衷吗?
是无情道反噬,还是被气到吐血?
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虞洲想,可以直说吗?
“我只是有些怕,”虞洲轻轻笑,却脆弱而难过,“阿棠体谅一下,我的患得患失。”
她声音呢喃,低低的。
体谅她此刻,观镜中花、水中月,患得患失,又如履薄冰。
戚棠:“……”得什么,失什么?
戚棠冥冥之中觉得意指自己,她避开望过来的眼,压低眼睫看拢在身前的被褥。
“何必回头看呢,”不需要怀*念过去,即使无可避免,戚棠说,“我早都记不得了。”
虞洲抬眼:“记不得?”
戚棠说:“反正也回不到过去了。”
***
戚棠没能忘记她出现在此处的目的,为无主宅困住,现在摆脱了,自然要继续去往溯洄镜。
虞洲看上去并不想让她看到溯洄镜,戚棠从前就是性子柔和好骗,骨子里却最最固执。
杭道春的牛寻着味道跟来了身边,他走的累了往牛背上一坐,跟戚棠讲起来无主宅。
构造奇特,由无数人命祭入其中,维系主魂。
世间阴毒的法子何止千千万万。
求长生、求不死之躯,从来都是贪欲,无法遏制。
杭道春对檀如意没死表示惋惜:“那可是个小魔头,不单纯只杀人,还会将人剥皮拆骨,做成傀儡已然算是她最仁慈的手段了。”
戚棠听着。
她知她手段残忍,只是心中很难生出波澜。
杭道春说:“不过这地界嘛,谁的命是命呢。”
这样的世道,没有人的命是命了。
戚棠从鬼蜮直接出来,一路上不怎么见村镇,自然无从体察,只是杭道春不同。
他游历得多。
漤外仍有孤魂野鬼,也许是人,却貌比恶鬼。
修为不如何,很难在虞洲手下讨到好处。
只是四个人,竟然凑不出一把剑来。
那么戚棠就想问了,她看着虞洲:“我的司南引,我的印伽鞭,我的不厌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她醒来身上只有个荷包。
这些物件倒记得清楚。虞洲想。
不厌被她存放起来,司南引亦在她身上,只是戚棠会离开,她如今不识路,就已然一人踏上漤外,如若有司南引,只怕世间之大,她遍寻不得。
她看得出戚棠不许她跟。
但她偏要。
虞洲一笑:“记性好得很。”
这话怎么。
戚棠:“……”她昨晚是不是说她记不得来着?
少女神经敏锐,戚棠眼梢轻掠虞洲眉眼,那表情说来古怪,于是选择不应,顾左右而言他,环视周围:“风景还不错。”
杭道春笑得捋胡须。
虞洲问:“你还记得你我初相识,是怎么样的场景吗?”
戚棠记得。
当时画面和梦境重合,她快要被吓死了。宁可信其有,深怕书里那样凄惨的遭遇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时隔多年,记忆尤深。
她说:“不提不提。”
毕竟如今,结局还不如那本破书——所有人都有好结局,除了她。
当时觉得愤懑不平,甚至要掀桌而起,现在却想,若那样也好。
死在月光之下。
话题又被绕开了。
虞洲看她垂下的眼,和雪白的腮。她已然很少明媚的笑。但周遭混沌,她仍然清亮干净。
戚棠真正到漤外时,漤外早已无人息。虽与无忧镇隔得不远,却风景迥异,此处更像一片荒漠,歪七扭八的树和废墟一般坍圮的破房,不分昼夜,头顶永远是宁静的星空,如瀚海一般。
血腥气弥漫,经久不衰。
虞洲遥遥的悠远的看着此处。
杀人,被杀,他们从记事起便开始如此,日日复日日,被锻造成无往不利的杀人利器。
她在杀人如麻里,情丝尽断。
戚棠看向虞洲,记起她原本,是被从漤外接去扶春的。
原来,她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的。
难怪杀意比所有人都凛冽。
只是如今这份杀意褪尽,糅杂柔软,待她尤为不同。
为什么?
我身上应该已经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
戚棠看着虞洲,目光写满不解。她不信如此深沉的杀意会在日积月累中转变为喜欢。
何况一开始,她对她真有杀意,只是并不在意她到底死不死罢了。
虞洲也在看她。
戚棠问:“你如今,不想杀我了吗?”
自知道后,她一直想问,想从溯洄镜看到真相,也想听虞洲亲口说说。
秘密总是瞒不住的。
虞洲喉咙滚动,艰涩摇头:“我……”
如何说。
“……不想。”虞洲沉默后,重复道,“不想。”
早就不想了。
可她只言片语都解释不了,她没有苦衷,她那时确实,想杀戚棠。
如何说,说不得。
戚棠没什么反应,只应了一声。
没关系,戚棠想,她不会在意的。
【作者有话说】
戚棠:深夜emo……
连上十二天班了,现在路过一只狗都要被我踹飞。
120
第120章
◎溯洄镜。◎
杭道春坐在牛上悠然自得,戚棠封了他的听力,只对虞洲说:“但我觉得很奇怪。”
这话她们早该说个清楚。
虞洲一怔,失措般看向戚棠,预感接下来的话会叫她难受。
她心里抵触,却一句不想听也不愿意对戚棠说。
“你的喜欢,”戚棠记起夜里她仿若触之如云烟的一亲。
照她对虞洲的了解,不是喜欢便不能如此。
不是她喜欢虞洲,是虞洲喜欢她。
檀如意的那句话从何而来,戚棠暂时不想知道,但事实分明摆在眼前。
原来,她年少时满心期待的喜欢,那些书里的、听闻的,世间最最难得的情感落到自己身上,她却已全然毫无感受了。
戚棠道:“毫无缘由。”
虞洲眼倏忽一睁,艰涩的眨动,看她近乎无情的面孔。
她说她的喜欢毫无缘由。
“从第一面起,悔过崖的潭底,朱砂画就诡异图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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