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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修无情道》140-150(第6/15页)
救人到如今,分钱没收,简直菩萨转世。
戚棠给予肯定和支持:“你是!”言语间难得有几分天真活泼。
凌绸道:“我得先走了,这药丸每日三次,和水服下,这瓶是虞洲的,你别光耗自己的灵力。”
说罢转身,又顿步回眸:“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戚棠一怔,对上那双洞若观火的眼。
她道:“我想让她自在一些。”
凌绸歪头:“自在?”
戚棠道:“是啊,不必受限于人,也过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是我母亲,给你种的情丝吗?
对方不答,戚棠却没再问。
不肖问也知道,总之不会是虞洲心甘情愿被情之一事所束缚。
“那你呢?”
出入意料的是凌绸又问了一句。
戚棠想了想,摸摸心口,她仿佛知道她先前频频吐血是为何,只是不能笃定也不想说。
她鼓腮、摇摇头,像个妹妹一般。
凌绸又、叹了口气,又有点微妙的怜爱。
她是真的觉得惆怅,她原本还指望戚棠替她看一下鬼蜮,现下觉得还是得靠她自己。
她跨步离去。
戚棠沉默良久,半天后挠挠头。
***
入夜。
戚棠今日没再吐过血,仿佛真的,就是那一个原因。
她抱臂坐在虞洲对角落,强行灌进药液之后又给她擦干净。
印象里该一身白衣、皎洁如月,偏偏自相遇后,屡屡蒙难,她有的时候都觉得此事与虞洲无关,她实在无辜。
思索被打断,有个黑影飘了进来——
戚棠在霎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用印伽鞭甩向他,只见那人如雾般轻飘飘散了,又凝结——
是鬼?
戚棠想,她看着这用斗篷将全身都覆盖严实的鬼影道:“阁下深夜光临,不知为何?”
似乎没有杀意,只是自他来后,洞穴的温度便在逐渐下降,那火苗也隐约有衰弱的迹象。
戚棠又加了点柴。
她如此自如,那人盯了她半晌,戚棠虽没看见他的眼睛,却能敏锐察觉到有道目光,直勾勾的、不加掩饰。
那人问:“你有、眷恋不舍之人吗?”
声音嘶哑、不辨男女,像是怨鬼索命之声,戚棠反问道:“人生在世,谁没几个眷恋不舍之人呢?”
那人问:“你想见到她吗?”
我想见到她吗?
戚棠目光悠悠的、错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人便随戚棠的目光转身,弧度轻微的跳了一下:“?”那怎么还有一个?
戚棠看着虞洲,她勉力直起身,外衣半落、乌发垂肩,火光明灭间,她睫羽轻垂,忽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戚棠。
戚棠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俩如今各有各的惨样,虞洲收回目光,摇头:“没事,会好的。”
戚棠不知怎么记起来她胡乱吐血的夜里,苦涩道:“我也是。”
虞洲:“嗯?”
戚棠道:“说来话长。”
也只是一转眼,那黑影消失了,横空出现的叫人摸不着头脑。
戚棠眸光一沉,同虞洲对视,虞洲问:“那是?”
戚棠道:“我也不知道,他问我有无眷恋之人。”
虞洲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人生在世,谁没有眷恋之人,”戚棠慢悠悠道,她又倚回去,稀罕道:“凌绸师姐的医术真是不错,没有她,说不定你我要死一道了。”
虞洲浅浅笑了下:“是吗?”
她音色特殊,语带莫测,在此寂夜里格外清晰别致,叫人心里半回味、半不安。
“那黑影出现前,你在想什么?”半晌,虞洲问。
她指掌撑在地上,不是潮湿的泥土感觉,而是一件衣裳,戚棠的外衣。
她心上停跳一瞬,再度鼓噪时只是留恋般用指尖悄悄摩挲,刻意避开戚棠目光,只是落空地瞧着软烂泥地。
戚棠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一愣,她放空时胡思乱想,半分也记不得当时在想什么。
虞洲嘴角一撇,没再说话。
戚棠却眨巴眼睛看着她,咬唇样子仿佛有些不同寻常的期待。
虞洲偏过头。
两人又在沉默。
“记性这么差,”虞洲问,“那你还记得黛娘吗?”
戚棠挠挠鼻子,她记得,但是这两个问题排在一起反而让她不是很能爽快应答。于是她微微抬头,疑惑地看向虞洲。
虞洲道:“方才那人的打扮,像是某些部族特殊的装饰。”
黑袍之下,有条五彩斑斓的带子垂出。
色系搭配不是传统中原地区会有的,再结合虞洲一些额外的认知。
“你还记得萧夺吗?”
戚棠也记得。
虞洲微笑道:“那你记性还不错呢。”
戚棠默默走到虞洲身边坐下,神色有些许古怪,她抬眼垂眼、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虞洲,最终还是问了:“你没有觉得,有何不同吗?”
……她还好意思问。
虞洲哼笑了一声,戚棠发誓,这绝对是她第一次在虞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自嘲之余,多些愤慨,但又平又静,戚棠摸不着头脑。
虞洲说:“你铰掉了我的情丝。”
戚棠又一惊,她知道。
她之所以脆弱到凌绸一来便要昏倒,概因如此。
虞洲眼梢浮上薄红,不知委屈多些还是气愤多些,总之一副烫手山芋的模样,虽然没有言语直说,但显而易见告诉戚棠——
你完了。
戚棠:“……”
【作者有话说】
[害羞]
没被扶住的戚棠脑袋上磕了一个砂锅大的包,她问凌绸:你是故意的?
凌绸:……攮死她!
145
第145章
戚棠想不通,为什么是这样?
她尚未完全恢复,恹恹的,一张惨白的脸,唯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一眨懵圈得让人失笑。
身量单薄,坐在人身侧。
虞洲偏过头。失笑之后,是心伤,不算痛彻心扉,只徒留些叫人说不出话的难过。
戚棠毫无差距,只是匪夷所思。
关于铰掉情丝之事,她也曾有过犹豫,可是事到如今的每一步都让人太痛了,戚棠不想再这样下去。
她做了充足的准备,从很久很久之前,在知道情丝这件事情没多久之后就在留意。
包括下手时,也很果决。
她曾在脑海中假设许多可能,在此静谧夜里反复斟酌,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哪怕是分道扬镳也没有关系。
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满心以为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无论情况如何都绝不至于落入无措的地步。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一切仿若无事发生,虞洲仍然是之前的样子。
除去稍稍有些生气之外,她还是先前那个虞洲。
戚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此刻结巴,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表达——
难道?
戚棠喃喃:“绞错了?”不应该呀,情丝长得很不一样,她是正儿八经研究过书籍的,她有了十成十的把握才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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