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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为辛弃疾义女后》100-110(第16/18页)
么,有多浓情蜜意,能叫你这愤世嫉俗的泼皮都肯承认是真迹?万一这也是后人牵强附会的伪作呢?”
“什么泼皮,你才是泼皮!嘁,你既这么说我了,我还非不告诉你那词是什么呢!”
两个人斗起嘴来。
但两人斗嘴,波及的却并不只两人。
就在蓝衣小郎君开始说出唐琬之名开始,这间本就颇为华丽高雅的幽静茶楼中忽然变得更加落针可闻了。
炙肉的放下了筷子和炭块,喝酒的停下了呼喝声,就连走来走去的伙计都放轻了脚步,忍不住在附近将桌子来回擦了五六遍。
——有八卦不听是傻瓜!
在这情形下,蓝衣郎君和同伴越吵,一旁的人越坐不住凳子。
好歹这座茶楼非权贵不能入,众人都要面子,故而一时还没有人好意思为了听八卦而上前阻止两人的争执。
但大家也都坐立不安,明显期盼两人别再为了什么泼皮不泼皮争吵。
——不要再打了,在座的你们两个,全都是讲八卦讲一半的可恶泼皮!
总之,好歹最后两人争出了个结果,又继续说话了。
蓝衣郎君整整有些皱了的衣裳,笑道:“你既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
扫一圈周围悄悄探过脖子来的人,蓝衣郎君嘿嘿一笑,“在下不才,没背住。”
嘶。
周围一群人倒抽一口气,就连不同桌都开始视线互相碰撞,火花四溅——真巧,你也想拿他练拳击?
好在蓝衣郎君又继续说话了,才拯救了自己将要被当拳击沙包的命运,“不过我知道,唐大娘子的诗稿是被辛家的那个莲心小娘子找到的。而过几日,莲心小娘子和李月仙将要举办炙肉宴。你若真想知道,那就赶紧找人去要帖子好了。”
不提周围的人是如何露出暗自记下的表情,蓝衣郎君对面的同伴倒奇道:“你如何知道莲心小娘子的动向的?她虽好友不少,但也不包括你吧?再说了,她那整日和火药作伴的样子,你敢和她说话玩耍,不怕一言不合就给你从这条街炸到那条街?”
蓝衣郎君听了,先是嘎嘎笑。
随后,见邻座两个戴着帏帽的娘子中较瘦一点的那个一拳将案上的一枚福橘“扑哧”一声在掌心捏成了泥,蓝衣郎君才呛到了一下似的,赶紧收回暗瞟的视线,改口:“——怎么说话呢?莲心小娘子为人核善,就连我的就连辛公都常常夸赞她,说她‘少年英才’呢。你可不许造谣诽谤。”
“也是,也是。她和她哥哥,简直是辛家的一双明珠似的兄妹啊。”
像被感染了似的,同伴不知为何,也突然连连咳嗽起来,下意识摸摸自己腰间所别着的竹箫,随即话锋一转,一本正经感慨,“真叫人羡慕”
到这里,八卦终于有头有尾结束了。
周围几桌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正常交谈声,只不过交谈的内容,想也知道是什么。
见状,李月仙在帏帽的纱下偷偷瞄莲心。
“嘶,给他脸了。”
在她视线的落点,一不小心成了这场八卦第四大主角的小娘子正泄愤似的喃喃,“回家看我不收拾这狗四郎一通,熊孩子,真不该叫他来临安,纯给我添堵的么”
但不论如何,到底事是做成了。
莲心便压下怒气,还是朝李月仙点了点头儿。
李月仙忍着笑,要拉起莲心,“走吧。”
散布宴会消息的任务已经完成,她们两个也没必要再留,府中给宴会做准备的事还有一堆呢。
然而,莲心却没有顺着她的力气起身。
李月仙有些奇怪,顺着莲心的视线,朝楼下瞧去。
“那是你哥哥啊?”
她微微掩住了嘴,视线来回在莲心和楼下被宫中侍卫与百姓隔绝开的青衣郎君之间打转。
莲心的三哥哥那种姿容,即便对于她这种只与他有一面之缘的人而言也很难认错。
可是辛三郎君不是进宫伴驾了吗?
她也听说过他那一日震动宫中诸人的连败三位国手的战绩,可现下,他却来到了这里难道他是偷偷出宫来见他的妹妹的?
这两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妹吗?
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李月仙思索着自己姨母所蹈过的错路会不会在莲心身上重演时,莲心却并未给她留下多想的时间,一溜烟朝着楼下跑去了。
周围都是方才被两人找来的内应骗过的人,李月仙呼喊不及,也不敢高声呼喊:“嗳”便只好眼睁睁看着,任莲心飞也似地离去了。
然而,就在莲心气喘吁吁跑到了写着“无妙馆”牌匾的华丽馆阁之前时,明显着宫中服色的侍卫脚步一移,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娘子,贵人在内,烦请绕行吧。”
时间紧迫,辛贛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留下能和莲心说话的时间就更少了。
莲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侍卫废话上,只拿出辛弃疾方被官家赏赐下来的一枚玉佩,“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辛弃疾女儿!”
纨绔子弟,就是好当。
当侍卫商量一番,最终果然令她进入无妙馆内时,莲心一边跟着女使走过长长的弯曲回廊,一边看着庭中所植的万竿翠竹,心下悄悄感慨。
许多衣着华贵的人也被拦在了外面,只有她能进。看来爹爹虽近日受了弹劾又只有陈亮叔父等寥寥几人声援,在临安府却还是有往日的能量在的嘛。
而这一想法在看见长廊尽头的身影停止。
“三哥?”
莲心轻轻说,看一眼庭中聚成一个圆圈正静悄悄观棋的人们,再看看站于回廊中远离人群、明显是在等人模样的辛贛,“你怎么你是特地等我的?”
“知道是你来访,他们卖我一个面子罢了。”
辛贛似乎有些误会了,引着莲心在幽幽回廊边的座上坐了,自己半蹲下,仰面看着莲心,“莲心,发生什么了?别怕,与三哥说。”
近一月未见,较之从前,他眉心多出了一种难以化开的疲倦。
那种忧郁,令行经此处的女使们和人群中的一位女棋手连连面红,自以为隐蔽地暗中看来,却令莲心感到愧疚和心虚。
“没有发生什么,是我想”
莲心知道辛贛是误会家中出事了,只好鼓足了勇气,看着辛贛笔挺*延展的肩线,从左肩看到右肩,又从右肩看到左肩,却就是不敢看他的脸,“我想”
只是想见你啊。
“啊。”
而辛贛一直有这种能阅读莲心未说出口的话的能力,他轻轻地应了声,面上的紧张之色融化而去,只留下了然,和原本有的浅淡的忧郁。
“原来是想看对弈么。来,我带你去能看清楚些的位置。”
他放松之后的神情像花舒展了瓣叶一样,只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带着莲心向人群中走去。
可他们都知道,莲心并不是想看对弈。
她又有什么时候对弈棋感兴趣了呢?
在上饶的朝夕相对,她一半时间都是靠在辛贛身边看着他和一个叫翁卷的郎君对弈,可从没有想要自己下过。
——明明,他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莲心的双脚想要跟着辛贛离开,但心却黏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发现了不对,辛贛轮廓优美的双眼微张大,疑惑回视她。
“我不是来看对弈的。我是想,想问问三哥在宫中过得好不好”
莲心轻吸口气,“最近临安不太平,我怕三哥也受了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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