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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探花》110-120(第9/16页)
"泊简兄误会了,刘大监不曾害过我,反倒我这条性命,还是多亏了他才得以保了下来。"
她也没有隐瞒,将当年西配殿的事情,慢慢向他道来。
纵有预料,可此刻听对方娓娓道来那日生死一刻的惊险,沈砚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寒,后怕涌了上来。
"那你知不知,当时究竟是何处见恶于他?"
"此事在他那已过了明路,算是过去了,泊简兄放心。"
沈砚紧绷的肩膀松缓下来,如此就好。见对方说得含糊,他也不刨根问底,总归事情能过去就好。
陈今昭也不知什么滋味的叹口气。对于那场无妄之灾,从前的她不明白,但时至今日,又如何还猜不到个中缘由。
皇权之下,命不由己。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容人细琢磨的。
就如她说的那样,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一连三日,朝廷风平浪静。
陈今昭本以为那日沈砚被召见过后,那人很快就会召见她。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连解释与请罪的说辞也都想好了,怎料数日过去,昭明殿那边却连丝声响都没有。
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子,她却丝毫不觉安稳,反倒心中愈发忐忑。事情一日不解决,就一直悬在那,拖得时间越久,她怕无波无澜的水面下酝酿的波浪越大。
就这般过了两日,日子平静得让她愈发慌了。
眼见着她就要坐不住时,这日下值后,刘顺找到了她。
不得不说,在见到刘顺的那刹,她这些时日始终悬着的心咕咚落了下来。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悬而未决的感觉太难受,还不如这般早早落下,反倒让她觉得安稳。
刘顺带着她来到了僻静处。
"今日奴才来找您,其实是自作主张。"到了无人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面上露出苦意,"奴才也是在是没法子了。自那夜您离开昭明殿后,殿下就连着数日没合眼了,每顿膳食也用不上两口,眼见着人都瘦了一圈了。"
他佝偻着身体,无不恳切求道,"殿下再这般下去,身子骨可就熬不住了。您过去劝劝罢,殿下如今,也就能听进去您的话了。"
陈今昭闻言,大吃一惊。
她本以为那夜惹怒对方后,他怕要想法子来好生治她,这几日的风平浪静,她都很怕他是在憋个大的。怎料他竟做起了黯然销魂的做派,着实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快,快些送我过去!"
她既惊且慌,数日不用膳不合眼,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万一这位出了什么意外,那罪过还不得全赖她身上?光是公孙桓一个,就能将她劈成一万份。
刘顺连声应着,赶紧扶着她上马车,而后亲自趋马,快马加鞭的带着人直往昭明殿而去。
当他不怕嘛,他也怕啊。
昭明殿的灯,通宵达旦的连着亮了数夜,批阅完的折子都摞满了御案,殿下眼里的血丝看着都惊人,那状态看得他都害怕。
有时候看殿下撑案起来时,他都怕对方撅过去。
殿下消瘦的模样有目共睹,公孙桓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善了,还明里暗里试探过几回,似乎又有些怀疑之前那起子流言的真实性。
好悬让他糊弄过去。
不过时间再久就不成了,殿下那状态,任谁还看不出两分不对劲来?
到那时候,要他拿什么瞒啊。
昭明殿里,灯火煌煌。
陈今昭进殿时,恰遇见两个宫监各捧了一摞高高的公折入殿。他们脚步无声的趋近御案前,熟稔的将公折分门别类的放置好,就又各捧起案上批阅好的折子,再次悄无声息的退下。
御案后的人独坐在宝座上,灯光将他影子拉的很长。
案上奏折堆积如山,他不厌其烦的批阅过一本,又翻开新的一本。她屏息近前,就见他确是瘦了,往日合身的蟒服都显得宽松,面部线条也愈发清晰凌厉,只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冲淡了面容的沉肃,增了几许黯淡。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握笔的指节骤然绷紧,泛起青白。笔尖朱墨滴落下来的瞬间,宝座上的人倏然抬眸。
陈今昭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慑住,下意识止了步。
"你来做甚?"他嗓音嘶哑似砂砾相磨,"还来做甚?"
虽说着逐客之言,那双眸子却将她牢牢锁住。沉沉目光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方寸之地,不得逃脱。
"殿下,我来是解释那夜的事……"
"你还愿理我?"她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他撑着扶手起身,朝她步步逼近,"不怨我?不恨我?我曾那般心狠手辣的待你,欲置你于死地,你面对我是不是既恨且怕,恨不能与我此生不复相见?那现在,我朝你走来你怕不怕?"
他步伐极缓,每一步却极重。
随着他的走近,高大浓重的阴影,也在一点点攀附上她的身体,逐渐的将她完全笼罩。
"陈今昭,若是怕我,就不必强忍着,转头离开罢。不必有所顾忌,我允你无罪,你可以离开昭明殿,离开孤,不必再回头。"
他止步在她身前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陈今昭被他的反常惊到了,本来打算好的说辞全都噎在了喉中,一时半会竟捋不清要从哪句开始跟他说起。
"殿下我,我从未怨恨过你……"
"那就是怕我了。"他声音低了几分,"既然怕,那就退,转身离开,以后离我远远的。"
这种话陈今昭听了好多遍,所以此刻也不过是再听一遍罢了,听后连情绪都不带起伏的。
"我看殿下消瘦了许多,可是近来没有好生用膳?这样不成,会熬坏身体的。我与殿下先一同用会膳罢,待用完后,再细细叙话可成?"
她看他状态确实差劲,不免提议道。说着就转身欲朝殿外过去,想告知殿外的刘顺一声,赶紧备些膳食。
哪成想,她刚转身,脖颈突然被从后探出的手牢牢桎梏住。贴着颈肉的掌腹冰凉,扼握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足矣将她箍在原地。
这一瞬间,她被这变故给惊住了。
而对方似也被震住,骤然收回了手,扶额后退两步。
"你要往哪去。"他声音低沉嘶哑,强抑着某种情绪,"这就要离开?"
"不,不是!我是要给殿下准备膳食去!"
"那你,去罢。"
陈今昭这才抬脚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脖颈,似乎刚残留着刚才冰凉的触感。内心暗道,一会用完膳,待他情绪稳定些,一定要赶紧将话说开。他这情形,瞧着都让她心惊。
但没走上两步,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的还有他沉哑的嗓音,"陈今昭,你可想与我划清界限?"
"我……"
"你休想。"
陈今昭尚未反应过来,就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被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寝。
"你就当自己时运不济,碰上恶鬼了罢。此生此世,来生来世,陈今昭,你都休想摆脱我。"
第117章
绣带松垂细腰软,屏风深处暗香浮。
帷幔荡漾,映着交颈缠绵的影。帐外烛影映透纱幔,在帐内投下摇曳的光晕。
被强扣在床柱上之人,乌发披落半数,凌乱的铺散在半露的肩上,墨玉发冠斜斜歪在鬓发间,将坠未坠。
"殿下,别这般……"陈今昭双手胡乱推拒着他硬实的躯膛,趁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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