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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男主们总在觊觎病弱炮灰》70-80(第12/12页)
“我觉得,主演的表现不够极致,”沈既白直视向他目光深处,“到最后几乎是事故性的灾难。”
这句话后,沈钦州眼底划过一丝怔忪,看向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凝重。
——“沈钦州,我真的演不下去了……我他妈是人!不是真的有病!还是说你巴不得我有病?你找个疯子陪你拍吧!”
——“没有人会认可你的,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接受你的拍摄理念。”
曾经的片场事故历历在目。
当时的主演在杀青之后彻底放弃了拍戏,从此与他形同陌路,再无联系。
最终《完美面具》以半成品的姿态上映,尽管主演的演技曾遭到少数影评人的诟病,依旧不影响票房大爆,成功证实了哪怕主演不必做到极致,也足以虏获观众的心。
这六年来,没有人敢用这么糟糕的话语来形容那部电影,沈既白是第一个。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沈既白一句话而凝结成冰。
片刻后,一声轻笑。
“沈既白,不怕我生气?”
“只要你还在乎这部作品,就不会对我生气。”
沈钦州的眼神讳莫如深:“可惜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影片已经上映六年,取得的成绩也足够骄傲,现在再去讨论所谓提升的空间已经不可能再改变什么。
他不可能再去拍第二遍《完美面具》,就像走过的路不能回头。
“其实……”沈既白顿了顿,态度真诚,“就算是这样,那依然是我最喜欢的电影。”
沈钦州菲薄的唇微微上扬:“不要以为我会因为这句话就放宽对你的要求。”
沈既白也笑了:“如果我想要的是这个,那么刚才我应该少说两句。”
沈钦州眉梢眼角带了几分玩味:“沈既白,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容易得罪人?”
“只对你说,也会吗?”沈既白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和眼神都无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沈钦州竟被他一句话问得无白以对。
沈既白虽然早已成年,但毕竟还没从电影学院正式毕业,和沈钦州之间又差了整整六岁,还是他的挚友司云峥的亲侄子,所以在沈钦州眼里,从来都是把沈既白当做晚辈看待。
然而就在刚刚那个刹那,沈既白看向他的眼神,却让沈钦州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人。
在某些话题上,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绝对清晰的界限。
一些对话只属于禁忌的夜晚,和放肆想象的故事。
一旦不适时宜地发生,便免不了刻意的暧昧与动机不纯的引导。
沈钦州的眸色往下沉了沉,狭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一片深邃的阴影。
这一回他没有再回答他的话。
沉默间,似乎有危险的情绪在空气里暗暗涌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肆意蔓延,像宇宙间弥漫的峥云,席卷着行将到来的风暴,炽烈却无声。
他避开了那个答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对沈既白说:“去书房吧。给你讲讲剧本里不懂的细节。”
沈钦州的书房宽敞明亮,同客厅一样收拾得无比干净,并且充满了更加强烈的个人色彩。
倚立在墙边的玻璃橱柜分为三层,最下层是电影方面的专业书籍,上面两层摆满了沈钦州从业以来获得的所有奖杯,橱柜顶部则用来陈列斯诺克台球的竞技奖杯。
书桌一侧堆放着整齐划一的剧本,紧贴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右边还散落着几张新人演员的履历表。
全景落地窗旁,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安静地伫立在墙角,像一个沉默知心的老朋友。
东西虽多,却收拾得异常整洁,每个家具都一尘不染,不禁让人怀疑沈钦州是不是有洁癖。
沈既白留意到堆叠在最上方的剧本,纸页被保存得完好,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完美面具。
六年前,沈钦州的成名作。
据说当时的主创人员很多都是沈钦州的挚友,其间默契就已经是其他电影剧组所不具备的。
也正因为如此,圈内才会流传着“完美无可复制”的说法。
沈钦州从桌上那一沓厚厚的剧本中找出《替罪证词》的剧本,在沙发上坐下来:“对哪一段有疑问?”
“我不明白黎永眠为什么要在柏鸣声的房间里自杀。他明明知道伤害柏宇杰的人是柏宇杰的父母,而不是柏鸣声。”
沈钦州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看过黎永眠的日记吗?”
“看过。”沈既白说。
在黎永眠的日记里,提到有关他的所有过往,基本可以划分为三个部分:被继父性侵,被精神病折磨,和主治医师柏宇杰相爱。
一生没有自由的柏宇杰最敬爱的人就是作为钢琴家的哥哥柏鸣声,黎永眠知道这一点,所以经常会去听柏鸣声的演奏会,每次回来都对柏宇杰说起。
“你觉得柏鸣声很无辜是吗?”沈钦州微笑着问他。
沈既白沉默片刻,点头。
柏鸣声是因为父母长年的偏心才会性格扭曲,执着于证明被爱。他没有杀人,也没有迁怒过自己的弟弟,却最终因为对父母的绝望而认罪,死于狱中。
“可是黎永眠的日记里并没有写到被柏鸣声迫害,甚至自杀的一峥期前他还去听了柏鸣声……”沈既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间回想起来,在黎永眠最后一次去听柏鸣声演奏会的那段回忆里,黎永眠看到了柏鸣声身上的纹身,却突然间崩溃,在洗手间折磨了一整晚。他很有可能是发现纹身和当年的犯罪团伙一样。
“你的意思是,黎永眠不仅想嫁祸柏宇杰的父母,也想要自己报复柏鸣声?”
“他恨柏鸣声,恨他的继父,也恨命运的不公。在一个人的恨意达到巅峰的时候,有时很难说清楚自己更恨谁,也很难权衡一个理智的选择——是赌柏鸣声坐牢,还是柏宇杰的父母坐牢。”
沈钦州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的钢琴旁,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黑白琴键,缓缓按下第一个音。
像故事的最后,柏宇杰模仿自己最敬爱的柏鸣声,奏响柏鸣声在演奏会上弹奏过无数次的钢琴曲,勃拉姆斯的《间奏曲》。
“听过那句古话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黎永眠万没有想到,柏宇杰还是猜到了真相。”
“他用死亡给了自己永恒的解脱。”
酒吧大厅里,DJ打碟的声音蹦的人头皮疼。
沈既白往前戳着盲杖,心里在倒数着。
在数到0的时候,手臂被拉住,熟悉的男声掺杂进喧嚣的音乐中。 “沈既白……”
沈既白斥责的话刚要说出口,却突然被男人拉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酒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男香,味道不难闻,对方抱的很用力,几乎想要把他融进血肉里。
男人的呼吸灼热的拍打着沈既白的脖颈和侧脸。
裴星野的黑发轻轻蹭着沈既白的耳垂,很痒,没给沈既白开口的机会。
男人的声音有些委屈,带着明显的醉意。
“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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