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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厂花之争》40-50(第7/15页)
着那张脸游于眼前,感觉还不错。
抽件衣裳一披,挑把灯踩着月去了文书房。
瞥见院中多抹色,祁聿眉心轻拧,硬是手上东西看完才掀眸。
见人默默坐另一端,也捡起桌面文书开始看,却拿得毫无章法。好似陡然好学的书生,见着一桌子书只知捡起来看,不知如何看。
司礼监一旦进来,想出就没那么容易出。
她忖量下张口又缄默,沉思片刻后死死盯着陆斜。
他受着目光抬眸。
祁聿一身素宽里袍挂身上,一如傍晚那副清质。人嵌矮圈椅里,手肘斜依在扶手上,整个人侧在椅子一角。
他没束好髻,就一支流云玉簪松挽在头上,颈后松落不少发丝。月光莹白,给他生生度层光晕,如此月光同祁聿一并让他觉得安心。
看着祁聿这般打量,冷色里搅了许多东西。
陆斜:“你想说什么。”
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下意识抗拒听,身子却悄然往前倾了倾。
“宁成十七年冬太子大祭案,确实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五千余人本可不死。”
“你们一家也是,本不该落这个下场”
陆斜脑子迟钝重新过遍内容,猛地站起来,伤口牵动得厉害,血又漫了这件新衣裳。
橘色光火下,陆斜心口血色并不清晰,但祁聿陡然替他疼了下。
他面色缓缓狰狞,身子止不住开始战栗。
所以祁聿当年就知道内情,那那时是如何看他的。可怜?可惜?还是觉得他天真异常,就那般认了命的呆子?
难怪祁聿一次又一次让他晓得生命之重,寻一寻活下去的意义。
此刻天地寂静,他们困在一方中。
一阵不该有的风从她背后吹拂到陆斜面上,融了陆斜脸上诸般神色。
眼见陆斜身子抖起来,她眼底深讳:“如果你是为了缉凶,那你不用继续在司礼监待下去。我可以告诉你。”
“你又让我走?”陆斜这话是质问。
又走?
这是什么意思。
祁聿不解他意思:“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这吗?我既然说告诉你,那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虎狼窝待着。”
“你现在还未去前朝替皇爷办事,自然听不见污言秽语。待皇爷这次回宫,你手上事物熟悉起来,届时行自己所不愿,件件破你陆氏家规那时自有人骂你。”跟他家祖宗。
“你何苦受这些辱骂。”
她不光费解,还相当费解。
陆斜不能理解她意思吗?
陆斜倏然定睛,不愿他人前受辱?
倒没想祁聿这么心疼他,与捅刀子时候可是判若两人。
他隔着桌子远远看着祁聿,犹如每日早膳、晨议因为身份隔得遥远。
陆斜掐眉,他不喜欢与祁聿相隔一整张桌子那么远。
出宫四年,他有在衢州好好听祁聿的话读书、习武、治眼睛。
头两年确实觉得离宫很好,天高海阔,宫外自由自在,他见识了太多从未见过的人、事、物。
第三年生辰前夕,回衙门路上看见别人有贺礼,他就格外开始期待京中来的那份。
一如既往没有,祁聿如同与他彻底断了联系般。那时他读书更卖力,想日后回宫定要助他一二。
结果等来今年生辰前的一道暗杀。
他被逼退悬崖的时候就只可惜一件事,没亲口跟祁聿告个别。
回想出宫那时,也没跟祁聿好好说上一句告别的话。
再醒,桌上贵重物件无一不告诉祁聿还记得他。
他是打算听话好好做个人来着,照着祁聿的意思他有好好生活的。
那几日他不用着衢州府衙宦官的服侍,不用戴官帽,不用听下头的阿谀奉承,不用假模假样视察。
可他走不进人群里,旁人不知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知道。
那一刀是真真实实杀了他。
他受刑后不是苟活,是被迫活着。
那些人绑着他,卸了他下巴强行喂饭喂水、用药吊着。
被推出作选那日,掌事公公说:伺候不好,掘他家坟叫所有人曝尸荒野。就算太子立的坟,他们也掘的。
这话他亲身经历了,如何不信。他不就是在东府被人掠到宫里受刑的么。
索是伺候阉人,总也让他逆天选一次吧,反正折腾完也是要死的。
只要伺候的舒服,家中人保住不就好了。
哪知遇上的会是祁聿这样的人
他进不去人群,只好在家呆着。
然后太子殿下的人找来,问愿不愿意入宫,同之前一样将司礼监些许事件报于殿下,他照着祁聿的意思拒了。
辗转两日,他想为太子做事,给祁聿递一柄遮荫伞。他家满门皆为殿下衷心,就这么一个诉求,殿下是会应的。
也能借殿下之手乘风入宫。
我朝律令禁止狎妓宿娼,违令者罢职不叙,故而大多数人转向优童,官场上男风成俗。
他家自上而下不好男风,他也不好,只是想再看看祁聿而已。
反正他这辈子在宫外做人、还是进宫做奴婢都没什么盼头,唯一一丝心头动念就是看看这个人。
傍晚只是胡诌了个由头,让自己回来变得更为合理,至少祁聿面前说得过去。
倒是没想过几千人的血案真乃人为推动属实是意外之惊。
“那,是何人所为。”祁聿敢如此张口,必然知晓内情。
他暗自握紧实木桌沿。
“我死前告诉你。”
“现在你杀不了他,我也杀不了。”
又是死前。
祁聿为什么总说这话!他怎么就这般笃定自己只有这么一个下场,还永远说的清淡自然。
“能不能是我说了算。”
陆斜生气也没用,他说了根本不算。
祁聿闲适的从桌上捡本书,撑开某页往脸上覆住,脑袋朝后一仰,牵直了颈用椅背垫头。
“我不会说的,反正我能保证我死前替你手刃了那位罪魁祸首便是。”
“你出司礼监吧,我不想害你,也不太想看见他们害死你。你不想活着看自己大仇得报吗。”
她在司礼监自顾不暇,要当真护住陆斜也不是不能,就是太累。
如果陆斜为此回来,必然是太子那边谁漏了风声给他。大抵是太子那边碰了壁,才叫他不顾死活往宫里来吧。
她若能解开陆斜这道心障,多活一个人怎么不行呢。
陆斜脑子有点混乱。
阖家枭首死因陡然挤占掉所有思绪,把祁聿都挤到一旁了。
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自己是因为祁聿回宫了
陆斜提口气转身。
他要回去想想,回去想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与祁聿怎么相处。
还好阖宫都去了趯台避暑,他有时间能想。
才阔出去两步,身后追来一道轻重不可描的音。
“如果你一直查不到,你会像他们一样把我往老祖宗床上送么?就为你心底的一个真相。”
陆斜脚下生生卡死。
祁聿凭什么觉得他是这种人 !
为什么这种惨不可言的下场在祁聿嘴里一点水花也没有,这么不要脸面的平静地问出来。他从几时开始接受了自己这般下场的。
陆斜心口脏腑淤塞,尽是愤慨,他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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