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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月光突发恶疾》22-30(第18/25页)
……那是谁?
兰轻流飞速回忆,忽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一双充满恨意与不甘的眼睛:“你,你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当胸一脚踹了出去。
“对,就是这个眼神,你不过区区一个蝼蚁,如何敢冒犯我,你就该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永远卑躬屈膝,永远仰视着我。”
癫狂的宣告令人脊背发寒,兰轻流喘不上气,他被强大的灵力禁锢住手脚,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生命的倒计时上。
对方的确是来报仇的。
报一剑之仇。
重明是一把宽刃重剑,落下来的时候似有千钧之势,苍凉的雪落在脸上,寒风刺骨,兰轻流心如死灰,从不甘挣扎到无能为力,他面上迅速浮起枯败之色。
这一剑,是他咎由自取。
“铿——”
千钧被一剑托起,四两拨千斤,风雪消融,天边卷来一阵又一阵绯色浪潮,花瓣簌簌落下,时隔多年,苍雪峰上再度下起了一场桃花雨。
邬识缘负手而立,站在兰轻流身前:“适可而止,阁下现在收手还为时不晚。”
“让开,这是我和他的比试。”
“剑离手,他已经失去了比试的资格。”邬识缘看也没看兰轻流,他颀长的身影遮住风雪,在苍雪峰山巅成为绝对安全的庇护,千军万马不可再进一步,“何况这场比试本就不作数,阁下若为私人恩怨而来,方才也该出够气了。”
“邬识缘!”
灵力迅速拉起结界,将两人包裹起来,邬识缘往前几步:“易容术并非无懈可击,谢行昀,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伪装并不高明,我能猜出你的身份,旁人定然也能猜到。”
邬识缘推开抵在面前的剑刃,直视着谢行昀的双眼:“十二星宫不会容忍弟子破坏试剑大会,挑起江湖纷争,你想因为今日之事毁掉自己吗?”
谢行昀沉默不语,他眼底情绪复杂,有被拆穿身份的惊愕,也有不甘收手的挣扎。
然而最令邬识缘感到意外的是,谢行昀对兰轻流的恨意,他看向兰轻流时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如此痛恨,好似兰轻流与他有生死大仇。
可此前他们分明从未有过交集。
……等等,有过的。
在一星天,在铸造城,在重启之前。
邬识缘心下大惊,他当时被困在书山苦海里,出来后又失去了意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百闻已经被一剑穿心。
而当时除了顾百闻,被杀的还有谢行昀和师逢春。
萧倾说他杀了谢行昀和师逢春,但邬识缘知道不是自己,他原本以为杀人凶手是变态,现在看来,凶手恐怕是他意料之外的兰轻流。
不过邬识缘最在意的不是兰轻流和谢行昀之间的仇怨,而是此时此刻,谢行昀出现在试剑大会上。
这意味着,谢行昀也记得重启前发生的事。
结界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屈舫的声音尤为突出:“我的人在山下发现了被打晕的参赛者,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
试剑大会只为切磋剑法,为防寻仇,参与者必须提前亮明身份。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如果境界过高,修为与其他人差距较大,仅凭灵力可以碾压对方,将不会被允许参与比试。
谢行昀是八品境界,不符合试剑大会的参与标准。
与屈舫一起来的人很多,除了商会的人,还有负雪城的相关负责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寻私仇,冒名顶替参与者,想要借试剑的名义杀死兰轻流!”
在屈舫带来被打晕的参与者时,就有人猜到了一切,如今被人挑明了,所有人都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矛头直指故意伪装,借机伤人的谢行昀。
重启一事太过匪夷所思,背后与主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邬识缘不动声色地敛下心里震惊,冷声道:“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快走。”
谢行昀愣住:“你要放我走?”
他以为邬识缘出手救下兰轻流,断然不会让他安然无恙离开。
“如果想杀你,我刚才就不会放下结界。”邬识缘收起剑。
在正常的剧情里,主角之间没有牵扯,更不会想要杀死对方,重启留下的副作用正在慢慢显现出来。
他不在意主角之间的龃龉,最好所有主角互相残杀,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谢行昀不是偷偷摸摸伤人,下的是生死帖,那么就算他和兰轻流打个你死我活,就算兰轻流被一剑毙命,他也绝对不会插手。
谢行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剑入鞘:“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邬识缘收起结界,谢行昀一挥手,磅礴的灵力击飞围上来的人,他回头看了邬识缘一眼,纵身一跃跳下苍雪峰,身影逐渐被风雪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他?!”
兰轻流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他不是谢行昀的对手,身上被踹了好几脚,还有数不清的剑伤,加上之前被揍留下的皮外伤,看起来好不狼狈。
明明今日该是他的扬名之战,明明他该拔得头筹,可现在他不仅被夺了剑,还在众人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奇耻大辱,兰轻流咽不下这口气。
邬识缘抖了抖剑上的雪:“打不过。”
“不可能!”
谢行昀是八品境界,邬识缘已经突破了九品,怎么可能打不过。
“怎么不可能?”邬识缘偏过头,目光锐利,“难不成你知道他是谁?”
桃木剑没有锋芒,能以柔克刚战退强敌,用剑之人如其剑,邬识缘最擅长四两拔千斤,说出来的话字字戳心,针砭利弊。
“生死并非儿戏,他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你既然知道他是谁,应当知道他为何要对你下如此下手。”
兰轻流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失去所有声音。
“所以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与他又有何恩怨?”
邬识缘紧紧盯着兰轻流,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拍卖大会上发生了什么尚不清楚,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想知道真凶究竟是谁,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重启抹去了一切证据,只能从当事人身上寻找蛛丝马迹。
“没,没有。”兰轻流心虚地移开视线,嘴唇嗫嚅,“我不认识他。”
邬识缘心里有了数。
“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你看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快去好好治疗吧。”屈舫突然插入,看着兰轻流啧啧摇头。
兰轻流顺着台阶下,不敢再和邬识缘吵,灰溜溜地跑了。
屈舫笑吟吟道:“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有人混入试剑大会,请来负雪城的人,你的师弟就要成为剑下鬼了。识缘,你说今日之事,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邬识缘瞥了他一眼:“就算没有你,他也死不了。”
“也是,有你这个靠谱的师兄在,谁能伤得了他。”屈舫摩挲着玉算盘,“但我也多少帮了你的忙,这点你不能不承认。”
算盘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响声熟悉,勾起了一些邬识缘不想回忆的事情。
他还没收起剑,敷衍地指了指兰轻流:“你帮的是他的忙,是他欠你。”
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人是他揍的,现在兰轻流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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