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汉第一首相》90-100(第7/14页)
年得意的目光,“用夜明珠磨上去的。”
她虽然想吐槽张不疑的审美,不过看到伞柄上的玉,罢了,反正不会用上这把伞,就当收藏了。
“咦,这怎么还有小字?”
张不疑深藏功与名的负手走了。
魏倩瞥他,“德性。”
魏倩在烛火下看见这行小字,
愿为青檐三尺霁
与君同看万里春
她将伞负于身后,做作的踱步去张不疑身边,“呀,上回我还记得张公子写诗一抹黑,这次居然写上两句了,大进步。”
张不疑哼了一声,“不过诗而已,我信手拈来。”
“那你再写两句。”
气氛为之一静。
张不疑转身去房内,“今日下雨,没有灵感,下回一定。”
魏倩哧的一笑。
魏倩看了看手中伞,又看了看屋外的雨如天河倾泻,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檐角垂下的雨帘连成一片。
魏倩正好无聊,忽然撑开伞,踏入雨中。
“喂!”张不疑从房内探出头,“你干什么?”
“试试伞啊。”她回头,雨丝在伞沿碎成晶莹的珠子,“张大才子不是说‘与君同看万里春’吗?”她故意咬重那四个字,“现在——”
一道闪电劈亮天际,雷声轰隆而至。魏倩话音一转,“现在可是与君同听万里雷。”
张不疑黑着脸冲出来,一把将人拽回廊下,“魏!倩!”
她笑得前仰后合,伞面的雨水甩了他满脸。张不疑抹了把脸,突然抢过伞柄一旋——
夜明珠粉在雨幕中流转,水珠落下,配着伞里的图案,恍如星河倾泻。
“……”
“哼。”张不疑把伞塞回她手里,“现在能夸句好看了?”
魏倩望着伞骨间闪烁的微光,忽然亲在他脸颊,“伞还是有些丑。”
“但光很好看。”
雨声渐密,青檐下的三尺晴空里,有人耳尖红透,有人言笑晏晏。
……
魏倩这一年过得很平静,大汉开国后的第三年,就这般过去了。由于刘邦不设年号,她只能这么算了,这个时候张苍的历法还没有编出来。
现在用的日历是夏历,就是略微粗糙的农历,经过代代改良成了后世的夏历,现代的农历。
夏朝很遥远,但那么遥远的时间,居然有了文明,且放在现代用也不时。
还有周易,道经。
魏倩越学越觉得受益良多。
大汉四年,长安城的柳絮又开始飘了,纷纷扬扬,像一场温柔的雪。魏倩站在未央宫的台阶上,望着远处忙碌的工匠们——他们正在修建新的宫室,作帝王寝宫。
这一年,天下太平,百姓休养生息。
郦食其走后,御史大夫变为了周昌,他有些口吃,死板,但为人极为忠义较真。
大梁的新城建了三分之一,街道宽阔,水渠纵横,商铺林立。魏倩每隔几月就会回去看看,每次都能发现新的变化——城东的学堂建成了,城南的市集热闹非凡,城西的工坊里,匠人们正在试验新的织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魏倩近来迷上了《周易》。
她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日,对着竹简上的卦象沉思。张不疑偶尔过来,见她眉头紧锁,便故意打岔,“魏大丞相,这是要改行当卜者了?”
魏倩头也不抬,“卜者不敢当,但若能窥得几分天机,倒也不错。”
张不疑在她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那不如给我算一卦?”
魏倩瞥他一眼,“你?卦象上写——‘此人嘴欠,宜静不宜动’。”
张不疑大笑,铜钱叮地一声落在案
上,竟是乾卦。
魏倩一怔,随即摇头,“……倒是好卦。”
乾为天,刚健中正。
——倒是像他。
张不疑凑过来,“怎么了?”
魏倩收起来,“夸你是个好人。”
夜深人静时,魏倩看着大梁有条不紊的建设,偶尔会想二十年后的光景。
那时刘邦早已故去,吕后或许也已不在。文帝即位,天下真正进入“文景之治”的盛世。而她,或许无用武之地,可以回到大梁,做一个闲散的城主。
每日看看书,种种花,偶尔和张不疑斗斗嘴。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权力倾轧,只有一座繁华安宁的城,和一段平静悠长的余生。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笑。
窗外,春风拂过树梢,带来一阵沙沙的轻响。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邦一朝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事情来了,在大汉四年,上演了。
第96章 进退之间丞相心不静
大汉四年,夏。
未央宫的荷花开了,戚夫人一袭素纱裙立在池畔,指尖掐断了一支并蒂莲。粉白的花瓣坠入水中,惊散了锦鲤。
“如意才七岁,就能背诵《论语》全篇。”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前日陛下考校他兵法,他竟能说出十则围之的道理。”
身后老宦官垂首不语。
戚夫人转身,裙角扫过青石板上的落花,“你说——太子能吗?”
戚夫人寝殿里,熏香袅袅。戚夫人将儿子搂在怀中,指尖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
“如意,今日太傅夸你了?”
小皇子兴奋地点头,“太傅说儿臣比太子哥哥聪慧!”
戚夫人指尖一顿,随即微笑,“那如意想不想……以后住在未央宫正殿?”
“正殿不是父皇住的吗?”
“是啊。”戚夫人望着烛火轻笑,“但你父皇说过——此子类我。”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御史大夫周昌最先察觉异样。
“陛下近日……”他在宫门廊下拦住下朝的魏倩,花白胡须颤抖,“频频召见戚夫人母子。”
魏倩望向宣室殿方向,或许刘邦正抱着刘如意骑马玩。
“周大夫,为何与我说?”
老臣突然跪下重重叩首,“请丞相保全太子!”
青石板上水花四溅,混着老人压抑的哽咽。
魏倩人都麻了,将他扶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太子哪需要她去保全,吕后哪是省油的灯。只是这两年,吕家越发放肆了,刘邦如梗在喉,觉得太子上位,他的天下跟帮吕家打的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了吕公的相面,再想吕家如今的作为,他遍体生寒,他不可避免的阴谋论了,这就更导致如今局面。
魏倩直接回府,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事太过于危险,魏倩不敢与其他人说,哪怕是南仲,但她需要外置大脑,于是她找上了盖公。
盖公与魏倩下棋,她执黑,盖公执白。
棋盘上星位已定,黑白交错间,杀机暗藏。盖公落下一子,忽然道,“丞相心不静。”
魏倩盯着棋盘,指尖的黑子迟迟未落,“先生觉得,这局棋该如何破?”
盖公捋须,目光深远,“棋局如朝局,进退之间,自有其道。”
他缓缓落下一枚白子,封住黑棋气口,“有时候,不动——便是最好的动。”
魏倩一怔,随即苦笑,“可如今风雨欲来,如何能独善其身?”
盖公抬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