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缀玉含珠》40-50(第11/17页)
惊惶了数月,重病卧榻,日日忧心,如今一朝得见,双眼霎时红了,蓄满了泪珠,颤着脚步上前拉着南枝的手:“南枝……母亲终于见到你了。”
南枝微怔,睁着试探的眸子看她,张着唇犹豫道:“我、我——”
惇仪本是一片好心,听着下人通禀说是南枝亲生母亲在府外寻她,又是一路从扬州赶来的,满脸焦灼,便想着促合母女相认,也好弥补南枝的缺憾。
她走上前,含着笑解释道:“柳夫人,南枝先前失了记忆,一时记不清也是正常的,待与夫人相熟些,慢慢地就能想起来了。”
郑氏摸着她的手腕,触着消瘦了好些,眼圈又红了几分,含着哭腔道:“南枝,你在外受苦了,都怪我不好,让你在外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我现在就带你回家。”说着,她就拉着南枝的手,抬脚要离开这处。
南枝尚未从这变故中回过神,腿脚和神色都是僵的,被拉着往前走了几步。
惇仪一惊,忙上前劝阻道:“柳夫人,南枝如今已与涿儿成婚了,就算要回娘家,也不必这般着急,不如先入府坐下来喝盏茶,好生说会话。”
车厢内的陈涿下了马车,抬眸就见着郑氏要带南枝走的情形,他快步上前,俯身拱手,态度恭谨道:“丈母。”
郑氏对这温和亲近,一直在安抚她的公主尚算好些,可听着沈言灯的话,先入为主,对这哄骗南枝的陈大人,却没半点好印象,刚见着他,就下意识皱起眉心道:“这桩婚事我从未点过头,南枝又是失忆的关键时刻,莫唤我什么丈母!”说着,又攥紧南枝的手腕,挺直腰杆道:“南枝,你放心,有母亲在,就算去敲登闻鼓,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受旁人哄骗,没了自由身!”
陈涿脊背一僵,面上少有地现出了些不知所措。
惇仪听着,暗道大事不好,挂着笑缝补道:“柳夫人,你误会涿儿了,他向来待南枝是一片真心,这其中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先到府内歇息会,喝些茶水坐下说说话。”
一直恍惚着的南枝垂目,见着手背上那宽厚又温暖的掌心,一股如滔天潮水般汹涌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裹着身体,震在心间。
她颤了颤眼睫,几乎不用多加思考,就已然确认眼前这妇人就是她的母亲。
郑氏也转首看向南枝,见她虽消瘦了些,眉眼却没什么愁苦的痕迹,衣着首饰也都是她平日偏爱的样式,心间的紧张总算稍稍松了些。
郑氏转首,看向惇仪道:“殿下,南枝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若非意外,我绝不会让她一人到这京城。可这不过几月,她不仅失忆了,竟还成婚嫁人了,让我怎能放心?殿下同为母亲,应是也能明白这种心的。”
惇仪见她渐渐退却了激动,忙不迭上前主动拉着她往府内去,一边走一边道:“柳夫人莫要着急,先到府里喝口茶润润嗓子,涿儿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两人走在一道说着话,南枝始终被郑氏拉着手腕,她悄悄转眸,和落在后面的陈涿对视着,见陈涿轻微地弯了弯眼尾,褪去了方才的郁色,她这才松了口气,也朝他露出小弧度的笑。
第47章 吃醋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府内,惇仪和郑氏一道往堂内走。
郑氏一手攥住南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景象,院内肃穆又典雅,假山嶙峋,苍树葱葱,丫鬟个个挂着端庄的浅笑,见着她们经过就会自觉放缓脚步,躬身行礼。虽说江南一带富商的府邸也是富丽堂皇,满院奢靡,却从未见过这般气派内敛的高门大户。
她心底微微犯怵,下意识挺直腰杆,凝着神色。
惇仪拉着她一道进屋,给怀絮递了个眼色,让她快些去奉茶,又转首笑着道:“夫人头次来京城,应是也没来得及好生逛逛,待过几日让涿儿与南枝陪着夫人一道赏玩。”
怀絮所受重伤,锐剑几乎搅穿腹部,留了在榻上休养了好些时日,才堪堪能下地,如今恢复齐整了,这才回了惇仪身边伺候着。她端着茶水奉到两人身旁,垂目听着,隐约也明白了这夫人是谁。
郑氏脸色依旧沉着,道:“多谢殿下好心,我此番前来只想将南枝带回去,旁的就不牢殿下和陈大人费心了。”
惇仪笑意微僵,听着这柳夫人的语气,是非要将南枝带走不可了,可两人已成婚几月,哪能因着这种事被生生拆开。她瞥了眼落后进屋的南枝和陈涿,在心里叹了声,只得温声缓解道:“南枝与涿儿早已成婚,他们夫妻两的事,为人父母也不大好插手。”
郑氏道:“南枝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自是由我做主,我若不同意,她的婚事就作不得数。”
惇仪唇角弧度彻底沉下去了,捏着瓷杯饮了口,才堪堪平息心中闷气,抬首又笑意盈盈道:“夫人这说的哪里话。南枝与涿儿是陛下赐婚,圣旨如今还摆在府里呢,就算要强拆了他们的姻缘,只怕还要得陛下首肯。就算是我,只怕也不能凭着三言两语逼迫他们和离。”
她面色依旧是柔和的,可语气却多了几分冷硬,郑氏听着,脸色有些难看。
南枝在郑氏对面坐定,左右看看,也觉出了这古怪的气氛,她踌躇着唤道:“母亲……”
尾音刚落,惇仪和郑氏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她僵僵地露出讪笑道:“我的离魂症还没好,要不、要不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
眼前这情形,说什么都是错,还是先拖拖再说。
郑氏满脸不可置信,腾地站起身道:“南枝,你怎地帮着外人说话?我才是你的生身母亲!”
南枝能记得的不过零星几个片段,心底刚浮起些母女重逢的温情,此刻却又见着郑氏愠怒又失望的神情,一时无措,僵滞着坐在椅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涿眉尖轻皱,站起身挡到南枝面前,道:“南枝记忆尚未恢复,对旧事尚还懵懂无知,丈母吓到她了。”
郑氏眼圈通红,视线忽地被阻挡住,她抬首皱眉,眸光夹杂着憎恶看向陈涿道:“我与我自己亲生女儿的事尚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陈涿唇角紧绷,又因着他身姿高挑,常年行走于刑狱中,脸色稍沉,就会涌出些不容置喙的压迫。
南枝偷偷探出脑袋,看着对峙的两人,不得已也站起身,走到陈涿袖后,悄悄用手拽住他的衣角,鼓起勇气道:“母亲,您还是先回去吧,待过些时日,我再上门拜访。”
郑氏看向满脸防备的她,唇颤了颤,却也不想就此和南枝闹僵,深吸一口气,撑起笑道:“好,南枝,你好生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血脉至亲,我先回去了。”说着,也不顾堂内还有旁人,带着几分气,抬脚径直往府外走。
陈涿垂眸,见着抓住袖口的指尖,他眼睫一颤,伸手按住她的手,触着一片沁凉,顺到掌心轻轻牵着。
惇仪将茶盏放到桌上,捏着肿痛的眉心,叹声道:“涿儿,你与南枝一道去送送柳夫人,叫旁人瞧见了亲家一人带着气跑出去,传出去也不好。”
陈涿颔首应下,侧眸问道:“要与我一道去吗?”
南枝纠结了瞬,然后轻轻点了头。
两人一道出了院子,郑氏却早已站在了府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却见上面也走出个看着与南枝同样年岁的姑娘。
陈涿脚步一顿,蓦然意识到这姑娘是谁,当即开口道:“南枝,外面风大,你穿得单薄,先回去吧。”
可南枝尚没应声,柳明珍却已先开了口,远远地朝她扬起笑唤道:“南枝妹妹。”
南枝怔了瞬,下意识在脑袋里回忆自己有没有什么姐姐,想了许久却没什么印象,只得任由那柳明珍站到自己身前,用着满含欣喜和歉疚的语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