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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可露丽》90-100(第7/14页)
旧,细节上出入太多,得有个把月。”
“提讯辛建科的安排还没下来,估计也有一阵。”
陈豫景起身将文件送到他手边的沙发上,笑着道:“这么慢。”
孙奕明抬眼觑他:“不然?”
“当初梁瀚桢的案子,一年拖三年,最后还是和辛高勇的一起结的——现在这个,时间更久,个把月都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不顺利的话”
陈豫景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不顺利会怎么样?”
“农商行明年关咯。”孙奕明难得玩笑。
陈豫景在他对面坐下。
这阵子湖州黄梅,梁以曦拜托章叙清去看Ruby的那天,一整天都在下雨。她电话里和陈豫景聊到的时候,津州也阴沉沉的。
但眼前这场雨势不是梅雨,是压了有一阵的阴云,就等着南边过来的雨汽再酝酿一波。
两人说着话,外面已经起了雷声。
孙奕明瞧了瞧陈豫景脸色,半晌斟酌道:“听说你把副行长撤了?”
他这个“听说”就比较虚假——汇富银行撤下副行长的通知,内部十点一刻下,外面再晚知道,也不可能晚过十一点。
话音刚落,陈豫景弯唇,视线从落地窗移到他脸上,语气揶揄:“我说你怎么拿了东西不走——往常多说一句都要噎死的程度,原来这次是来八卦的。”
孙奕明:“”
“那我得给你泡杯茶。”
他起身真去拿茶叶。
孙奕明有点无语。
“我还听到一些事”
泡茶的功夫不久,等水烧开也就几分钟,蒸汽声细微,并没有压过孙奕明话语里的踟蹰。只是突然间,外面猛然一记巨响,雷声轰鸣,转眼,玻璃上就有了滴滴答答的水痕。
津州五月打头阵的第一场雨,雷声大、雨点小。
陈豫景抬头看向他。
孙奕明说:“这次撤职,影响不是很好。”
说完,他又赶紧道:“清楚的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不清楚的——”
陈豫景关掉电源,蜂鸣一样的蒸汽戛然而止,耳旁霎时剩下纯粹的雷雨声。
他对孙奕明说:“要调查我?”
相比孙奕明的“含蓄”和“委婉”,陈豫景心知肚明,茶杯递去,他直截了当:“大概什么时候?”
孙奕明接过,低头吹了口气,说:“看何耀方。”
闻言,陈豫景没有任何表情。
他起身朝窗边走去。
一场雨,尽刮风打雷了,空气浑浊,又干又燥,雨水也脏。
身后传来孙奕明的声音:“就昨天会上,何耀方提的。”
“其实有点莫名其妙。昨天的会跟经济端口八竿子打不着,快结束的时候他突然提到你,说你这样做事,影响不好,下面多少家分行看着又说汇富不是什么建行、农行、商行,汇富主导整体经济形势,还负责全体系的金融监管,更应该稳当
春鈤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的,他这话既然说出口了,肯定会有人放心上。”
“你不是梁瀚桢——”
话说一半,孙奕明放下茶杯,摇头好笑:“你要是梁瀚桢,更惨。”
对何耀方来说,梁瀚桢是迟早的事,而他陈豫景,此举敲打意味更甚。
陈豫景关上窗。
晦暗如墨的玻璃上映着室内雪白的灯线,他的五官清晰地展露,容色如常。他其实并不意外。翠山雅居那次饭局上的僵持没有定论,何耀方势必要在其他地方间接警告。
孙奕明:“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看他是想警告你。”
第95章 善意 自然到近乎习惯的依赖与信任。……
话是这么说。
等会场上碰到, 何耀方又换了一副面孔。
他变得关怀备至,问起陈豫景伤势,颇为体恤, 那句莫须有的“影响不好”仿佛从未从他口中出现过, 这段时间明里暗里针对汇富的议论、揣测, 还有引发的舆论风波, 他好像也全然不知。
年中经济工作的会议定在湖州。
这阵湖州多雨, 陈豫景到的时候, 淅淅沥沥的梅雨已经浸了大半天。
到处都是或明或暗的青碧色。
阴沉沉的地方看不出是傍晚还是午后, 偶尔云隙酿出一束光亮, 瞧着又像是早起的晨辉。
李秘书下车跟工作人员去安排陈豫景住处。
这边紧邻湖安道, 等蒙蒙烟雨散去, 能望到西山, 风景还是不错的。
陈豫景在车里接梁以曦电话。
蒙音没有批假, 后面拍的戏紧跟前面这几场, 情绪连贯, 她担心梁以曦回来又像之前一样被影响。
开头说起这件事, 陈豫景没说什么——电话那头, 梁以曦还特地等了会, 等他表达一些“看法”,谁知陈豫景一声不吭。他好像有点不高兴。虽然只是一通电话, 但梁以曦很快就琢磨出来了。于是,她问他最近头晕不头晕,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么简单的问题, 陈豫景居然犹豫了起来。
梁以曦彻底看穿,电话那头偷偷笑个不停。笑声很轻,但没停过。背景音里, 是片场的琐碎人声,还有机器咔哒咔哒走着的动静。
到底人已在会场,眼下的身份还是很明显的,停顿片刻,陈豫景稳重提醒:“不要笑了。”
梁以曦就说:“那你好不好嘛。”
撒娇。
又是撒娇。
这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敲他头,他都得说好。
陈豫景无奈叹气:“好。不是说了吗,检查没有问题。”
梁以曦:“哦。”
陈豫景:“”
大小姐明显还有吩咐。
陈豫景好笑:“怎么了?”
话音落下,就听梁以曦道:“那要是有时间,帮我去看看Ruby吧。”
陈豫景:“”
“去的时候告诉我,我想和Ruby视频。”
她听上去真的很开心,似乎陈豫景有时间代她去看Ruby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也没等陈豫景应下,好像这件事只要从她嘴里出来就已经是铁板钉钉。
忍不住低笑了声,心情莫名极好,陈豫景随手降下车窗。
他弯起唇角,下意识哄她:“好。”
梁以曦认定了陈豫景是一定有时间的,也认定了他给她的时间是完全充足的。
这种自然到近乎习惯的依赖与信任,令陈豫景感到愉悦。即便外面的天宇算不上明朗,眼前也乌糟糟一团。
电话刚挂,不远处就有人走来。
他朝陈豫景挥了挥手。
是曾朔。
陈豫景打开车门站在一旁。
“碰到李秘书,说您在车里。”近前,曾朔笑了笑。
他看上去苍老许多,鬓边已经有了稀稀疏疏的白发痕迹。
整个人不知道是一直没睡好还是压力大,眼底乌青,形容憔悴。
关于曾朔的近况,陈豫景是有耳闻的。
听说何耀方有意在他的部门培植新的一把手,届时曾朔势必要“让贤”。
说好听了,这是老人给新人机会,说难听了,就是出师未捷、廉颇老矣。
不知道是不是年前那顿饭上的表现让何耀方不满——陈豫景想起在崇因寺同何耀方的谈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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