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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孽徒也算亡夫遗产吗》40-50(第5/16页)
的真。
“宇文令,你这懦弱小人,你待我,有一分真心吗?”
问到这里,面前人的呼吸终于粗重起来,他粗暴地伸手握住了徐宴芝的手,一点一点地用力,将
她手指从自己衣襟上剥开。
他的牙关在颤抖,闵道一的眼显不出他的神魂,只是像一具拙劣的傀儡,勉强做出痛苦的模样:“若没有,我们为何会有这番话。”
徐宴芝呼吸一滞,她一半的心在高兴,另一半坠得更低。
不用再刻意,她的声音颤抖而破碎:“你只信我的恨。”
“你不恨,我怎么敢信。”
他又垂下了头,连原本咄咄逼人的视线也移转开。
毕竟,他将她独自留在了太阴峰,让她好不容易从一个泥潭爬出来,又陷入了另一个里。
是的,他清晰地知道,她曾深陷泥潭。
数十年光阴弹指一瞬间,自负如宇文令,极其偶尔的时候,也会思忖起他与徐宴芝相遇的头几年——
错误的开头,是否能换来对的结果。
但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极小一部分,他自认为后来除却修行时,待徐宴芝已是不错,她也温顺体贴,这便已经足够。
只是没想到,今日深陷泥潭的换做了他。
当世界颠倒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情爱对于宇文令而言是生命中的极小一部分,那么,对于徐宴芝来说呢?丈夫死去后,她曾经的情与爱,能与现在她手中握着的权柄、财富相提并论吗?
“直到你看到我因为现下的处境对你生恨,你才信我是真的想要从顾青峥手里逃出来。”徐宴芝似笑非笑地说着。
他发出了古怪的声音,或许是笑了一下:“我的处境也让我只能如此。”
徐宴芝也附和着轻笑一声,站直了身子,退后了一步。
“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说着,偏头看向夹道尽头,“你只能听我的。”
说罢,她不等他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将身后人留在了原地。
半路被人拦下,耽搁了许多时间,徐宴芝步履匆匆,总算在夜晚来临将东西送到了周、吕二人手中。
东西是她千挑万选后决定,又想方设法周旋来的,两位长老没有不满意的,当即同意了岳竺送来的需求。
其实她们也心知肚明,这不过又是岳竺私下里为家族敛财做的生意,徐宴芝说动了她们二人同意岳竺的请求,以北域名义向揽云做买卖。
北域应得的利润光明正大地进了公账,岳竺所得的报酬则是几个人私下一块儿分了。
将这桩生意定下,徐宴芝走出宫殿,长舒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看天边,发现夕阳已经西坠,广场上,小弟子们也开始忙忙碌碌四散而去,有些要去做晚课,有些赶着去值日换班。
七峰的规矩,晚课结束后,便不许小弟子们在山中行走,更不许灵舟在山间通行,除却特殊的日子与特殊的人,小弟子们若是被发现了,少不得要受到责罚。
徐宴芝不愿特殊,趁着宵禁还未开始,乘着灵舟回了太阴峰上她的无名小院,仔细思索着今日的种种。
从下山开始,一直到闵道一出现。
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梳理了一遍,觉得破绽应当不太多,但心头还是不安,觉得应当还是有些不对。
在山下时,徐宴芝自认为已经极尽所能,那时的宇文令应当是受到了触动的,可他却仍然隐忍不发,并未在徐宴芝面前坦白。
回到山上后,他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在夹道中撞见时,他面上的表情阴沉极了,言语间坦然又急促。
发生了什么事?
徐宴芝坐在桌前,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梳子点着桌面。
她在飞虎车上陷入了沉睡,最后的记忆,便是被顾青峥抱在怀中。没有多想,徐宴芝便以为她是被他一路抱回了小院。
再到她醒转,应当只度过了短短一段时间。
这样短的时间,什么事情刺激到了宇文令,让他忍不下去,回头过来寻找徐宴芝坦白。
将梳子扔在桌上,徐宴芝摩挲着下巴,直觉让宇文令感到不安,主动找到自己的原因与顾青峥无关。
飞虎车上那样难堪的场景他都忍了下来,徐宴芝并不认为顾青峥抱着自己穿过太阴殿会让他全然无法忍耐,以至于放弃掩饰。
她再一次地在脑海中回忆起当时闵道一面上的神情,反反复复地琢磨着,古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直到脑中闵道一不知道第几次抬眼看她,徐宴芝看着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忽然发觉了哪里不对。
闵道一的身体不时被宇文令占据,言行举止中总是有一些与原主不太一样的地方,这一点,他做并不是特别谨慎。
之前徐宴芝认为这是因为他天性自负,或者是一种对她的隐形试探。
可今日仔细回想后,她得出了另一种可能——
上古的禁术,流传至今,到底失了几分原本的威能。
宇文令寄生在闵道一身上的神魂,对这局躯体的控制正在减弱。
他最开始扮演、操控闵道一时,不留一丝破绽,半点没让徐宴芝察觉,而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他开始偶尔在行动间忽然失控,让旁人发觉了不对,然后到了今日,山下有所触动后,他回来便发觉,自己进一步失去了对这句身躯的控制。
这让宇文令没办法再独自在暗处观察一切了,他即将失去在北域七峰上最重要的一处棋子,为此,他要立即作出决断来。
在彻底失去对闵道一的控制前,宇文令要选择一个可信的人,帮他找回他藏在某一处的身体。
徐宴芝殚精竭虑为他设下的局,终于还是捕获到了他。
今夜无雪,徐宴芝抬眼看去,天上的星星此起彼伏地闪烁着,月亮也没有蒙上阴影,亮堂堂地照着大地。
明日会是一个好天气,她应当感到高兴才是。
但尘埃落定前,徐宴芝只能惴惴不安地感到心脏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除却耳中血脉汩汩地流动声,此时本该万籁俱寂。
有人在院门前轻敲,轻声唤着徐宴芝。
她从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惊醒,走到门前打开门,看着外头的顾青峥道:“怎么了?”
顾青峥今日做事张扬,白日才将她抱入小院,夜晚又独自来到院前敲门,不知是有何事。
远处的小弟子探头探脑,好奇地观察着他们。
顾青峥也感受到了那些暗处的视线,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子,离徐宴芝一步远,沉声道:“本该一听到消息便来寻您,可您不在屋里。”
“什么消息?”徐宴芝一怔。
“询天阁任长老透露的消息。”顾青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观天象,似乎双月当空,就在这几日了。”
“双月当空。”徐宴芝喃喃重复着顾青峥说的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事,你还说给了谁听吗?”
“我收到消息时,师弟也在我身旁。”顾青峥意味深长地说着,“我想,这件事很快大家都会知道,告诉他也无妨,对吗?”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倦鸟之巢
让宇文令当即决定放弃遮掩,找到徐宴芝道明真身,便是因为他听到了询天阁私下里给顾青峥的传言,知晓了双月当空将再现。
越是接近山门大开的日子,红月临空对此界的灵力的影响便越大,宇文令只有一缕神魂寄生在小徒儿体内,对闵道一躯体的控制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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