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叛逃图式》15-20(第4/9页)
得我脸生疼,一寸不敢动。他避开了乔森的拉扯,说:“我不找布鲁克,找她。”
“如你所见,她在睡觉。”
伊实冷笑一声,“是啊,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干了。”
见讲理不成,乔森语气不爽:“你不由分说地就闯进来,打扰她的午觉,还理直气壮站在这,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稀罕来?专门来看你这张恶心脸?”伊实拽起我的胳膊,我吃痛,但死活不睁眼。
乔森为我拖延了一点时间,也仅仅是一点。伊实早就看穿了我的豆腐渣工程,一举将我扛在肩头,让乔森闪开。
“你要带她去哪儿?”
“关你屁事。”
我想乔森正义到这份上大概已经不是为我了,而是想和伊实争个高下。让人燃起怒火起义抗争的本领简直是伊实与生俱来的。
“你没权利这么做,你算什么东西?”乔森说。
伊实站定,把话说开,也就是把话讲得更难听:“Fuckyou.”
乔森由于受到人身攻击彻底偃旗息鼓,我倒吊的脑袋再次晃了起来,像一坨烂肉。直到快走到门口,伊实转了个身,用力朝我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See?她没醒,你又算什么东西?”
“……”
现场有两个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有一个人红光满面狂妄自大地挑衅完还能背手开门。
我摔进车里,脑浆差点喷射三尺高。伊实堵在车门前,一只脚踏进来,将我拷的死死的。他的脸色冰冷,不意外他或许会把我的下巴捏得粉碎。
“玩得开心吗?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说话,连眼睛也忘了眨。
除了愤怒,疑惑浮现在他的脸上,难以置信,以及模糊且荒诞的可怜。
“我忘了,你没答应过我什么。”他松开对我的禁锢,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嘴里吐出一团迷雾,可他抽两口就扔了,动作杂乱无章。
我系上安全带,企图通过沉默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答应过他的没错,说好了用我的厨艺换取他家的一张沙发,但我不想做了,我也做不好。
你让一个看蚂蚁搬家都会想象到天灾人祸的人去过正常生活,相当于剖开她的五脏六腑但不做缝合。我做不好,不知道人来人往的车厢我该站在哪里,还打算在终点站的前一站问问列车长能不能爽快地从我身上碾过去。
除此之外,对伊实的愧疚才是我真正忏悔的理由。我像形容牛粪一样形容他,以及斗兽场里最凶残禁忌的猛兽,还有毒死几十条人命的响尾蛇……哪怕是这样,我回想起来的仍旧是他抱着我时和我的头颅刚好契合的颈窝。
“我不想。”我低语呢喃,风从右边的车窗吹进来,蒙住了我的余光。
“不想什么?”伊实快速看了我一眼,“大声点。”
我整理头发,但怎么也整理不好,“我不想回去。”
伊实踩住刹车,以至于安全带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脖子,他干脆利落地掉头,这之后车往哪儿
开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的胃隐隐作痛。
我仿佛走进了疯人院。
我只是个实习疯人,身旁这位却已经是宗师级别的暴徒。
我在混乱,他也在混乱,黑洞交织会构成一个更大的黑洞吗?还是互相吞噬你死我活。
天色只会更暗不会有回光返照的可能,我希望近光车灯坏掉,车轮打滑陷进路边的积雪里,然后我走下台阶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惜没有,我们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伊实头也不回地下车,他的背影叫我跟上,我没有争辩的余地。
耳膜很快被全方位的音乐袭击,打进走进酒吧的那一刻,所有设施都在给我添乱,我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跟上他。
“一杯白兰地。”他说。
“我也一样。”我紧跟着对酒保说,明示我和他是一起的。在异国他乡的非凡场合,狐假虎威是保持健康的基本要领。
伊实瞥了我一眼,转过头嗤笑。
野蛮人。
白兰地在我手中成了一件展览品,一滴未进嘴。饶是我再怎么不去想,某些东西也会自己发芽。
伊实久久不同我交谈,闷头喝酒。他的右侧下巴有一笔新添的伤疤,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瞩目,我现在才发现。
我伸手去摸,不出所料地被他躲开了。
“怎么弄的?”我问,默默收回手。
伊实有强迫症似的喝干眼前这杯,咽下去,大拇指抹掉嘴角漏下的酒渍,最后已然忘记了我的问题似的答非所问:“你来这有些时候了。”
“嗯。”我想,也有半个月了,再过三个“有些时候”我还没死掉的话,就该被驱逐出境了。
“你说你无家可归,死乞白赖地让我喂养你。”他继续说。
“……嗯。”他说的和事实有很大偏差,但没必要追究。
伊实终于看向我,眼底那片薄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和那块伤疤一样血红,而他的蓝色瞳孔在这里暗淡不清。“然后呢?”他说,“然后你想怎么做?”
我完全失重了,好像在沙滩上刻完出师表后发现海浪把所有字都冲洗干净,只能从第一行重新写起,否则没有人知道我此行何去何从。可能我沾满沙子的双手双脚,岸边的自我陶醉和自我麻痹,仅仅是海上的一阵风。
“Nothing.”我说。
他眯起眼嘲讽地笑笑,双手抱头像在撑着脑袋防止呕吐。他不可能吐出来,他是我见过酒量最好的罐子。
我试探性地拍上他的后背,问:“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你饿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是的,我他妈的自作多情,我快恶心死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根本没听我讲话,招呼酒保又来了一杯shot,“你什么也没有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站在我面前好像在告诉我,对啊,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又怎样!明晃晃的陷阱你就该跳!来生的好日子那是来生的事,这辈子你就该下地狱!”
他的胡言乱语听起来是一种谩骂,但又没有具体的靶子,我只能理解为这是无名之火。
“勇气可嘉,勇气可嘉!”他痴痴地笑起来。我胸口感到一阵钝痛,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和世界历史的某个已故角色产生了共鸣。
音乐炸得所有人满脸开花。
伊实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进人群,在舞池中央摇头晃脑,有穿紧身牛仔裤的漂亮女人贴上他的胸口,他没有拒绝,顺手搂着她的腰肢摇摆。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有递过来的酒就喝,有抖着胸。脯凑上来的女人就抱,然后再推开,转了一圈又一圈,永不熄火,偶尔热辣辣的眼神透过缝隙到达我这里,却在我发现的一瞬间变得毫无情绪,像在质问:“这场骗局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是他非要把我从平静带到这地方来的,给我展示了青春无限好,黄昏也有夕阳红。他比任何啼鸣都要吵闹,也比所有黑色潭水更为沉默。
伊实,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请再给我一个眼神。
我很难有高深的自制力,有千万个齿轮在我的身体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请再给我一个眼神。
我是不信枯木逢春的,园子里落满了死掉的树叶和厚重的灰尘,清扫要费很大的力气,倘若蝴蝶来了,我会告诉它这里一无所获,除非它想成为标本,留下它最美的一面。我答应下来,然后埋进地下三尺,永世不得超生。这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