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叛逃图式》20-30(第12/13页)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确看的更长远,我回答道:“医生下午说的那个。”
纸老虎只是看着凶罢了。伊实只不过刨的姿势比我酷,最后也是没找到。
“算了,你别吃了。”他放我下来,“都别吃了。”
“?”
他把所有药都装进一个袋子里,叫我提着,随后打开从右往左数第二个橱柜,拿下两瓶酒,叫我抱着,自己一手两瓶,总共六瓶清空了那层橱柜。
不是火山爆发了要搬家逃亡了的话我想不出别的情况能让他这样。
“亏我还烧了一堆火,”伊实把我带到仓库,边走边说:“你倒好,背着我和冰箱喜结连理,别想着狡辩,这点暗示我看得懂。”
是的,医生让我注意保暖,他不会理解成放火上烤一烤能疏松筋骨吧?
仓库外有一口大锅,
不停冒出火星子,热浪淹出周围几米。事实没有这么夸张,只是我抱着酒瓶和药片站在这口锅前,脸庞被烘得毛孔张开,这对于一个体验过荒郊野林雪路徒步几小时的中国南方小孩来说,几乎等于回家。
“坐。”
伊实搬来两个小马扎,从我怀里抽出爱酒——即将不是了,一堆酒被随意摆放在地上,最烦酒里有无端气泡的人此时连冰块都不想了。
“扔进去。”他指挥道。
我不明其意,干睁着一双眼睛。
“把它们扔进去。”他重复道,眼神示意那堆药片。
火焰的原料是细木柴和干草,够烧,怎么也轮不到塑料片和化学成分浓缩物。踌躇的后果是遭受更凌厉的视线,我不如识时务为俊杰。
我一盒一盒地往里丢,宛若清明节烧纸,鼻尖和背脊已经雨纷纷。
伊实开了酒,仰头饮一口,低吐一声朦胧的告别,随后连瓶带酒抛进火堆里。
火舌卷起三尺高,印出伊实晦涩湿润的眼眸,碎玻璃在哭泣,叮叮当当余音绕梁,撕开浑厚的黑夜扮蓝色的鬼脸。
“你的表情在问我干嘛要这么做。”伊实又开了一瓶酒,喝一口,丢进去,“很明显,我在解决后患。”
气焰迸得更旺,饕餮巨兽般吞占这片雪地,和冰冷的纬度对抗。我说不出话来,嗓子烤得干哑,目光无法从他暖色的脸上移开,瞳孔瑟瑟发抖,但这并不是害怕,也不是寒冷,是隐隐作痛下的试图去理解。大脑和心脏有一个正遭遇蒙骗,永远无法达到完美的贴合。
“这算小题大做吗?我不觉得。”伊实垂眸望着那堆焚烧的嗜好,“有人他妈的从来不听进我的话,我还一直敲门简直是蠢事一桩。”
说的是我吧。失去了信任的能力,精神残疾,要他一次次卖身挽救。
“既然你介意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就一次性和你说开好了。手别停,杀人犯销毁作案工具是基本素养。”伊实不给予我片刻滞愣的机会。
“那个女人,对,也就是我的母亲,五年前在一个潮湿的街道开枪自杀,没有任何可靠的起因,就那样迅速地引来了警察。他杀案件的凶手可以是一个,但自杀案件的凶手绝对是一群。我说的没错吧,你恨透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她死过不止这一回,前十四次我都救回来了。我像一只落水的狗一样趴在她的腿边,求她别再犯傻,她也答应我做个好母亲,但只要那个男人脱下裤子她立马就会发疯。
“MarsonBrown不继续当歌剧演员真是可惜了,只要他想,一千个观众能同时掉进陷阱里。从何跟你讲起呢,对了,就从他怂恿我的母亲和他离婚,嫁给另一个年迈已高半截入土的政客讲起吧……”
“她巴巴地上前给他的邪恶版图做棋子,听不懂人话,说这是爱,狗屁,她难道不清楚爱不是厌倦和精神控制?她拿过宗教和哲学的双学位,她清楚得再清楚不过了,所以疯得彻底。
“在她第十次自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死,她从三楼一跃而下,她对高度没有判断,但对死亡有定数,她不想活的决心无视了所有人而一意孤行。
“我,作为她唯一的子嗣,接受她的教育,传承她的批判,我的睡前故事是她的忏悔和自省,最后亲眼看见她的尸骨被枪管烫出一个血窟窿,那是她给我讲的最终章。
“所以,你以为我还想和Bipolar再续前缘?怜悯?怀念?或者,不甘心?FUCKOFF!”
“Again,fuckoff.”
“从海里把你捞上来之后我懒得管你,尤其你还报了个老熟人的名字,我想过不抓紧给你送进警察局的话就完了,那鬼东西谢幕后又返场了。但我他妈的没有,我他妈的扯淡,想给你找个游泳馆让你学会呼吸,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干的蠢事。
“我没什么自制力,你一有回应我就认命了。这是我的课题,不是你的,我被你吸引,然后和那鬼东西抢人,这是我的课题。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你还质疑我的初衷,对我有所鄙夷的话,灭了这团火之后,我会把你绑在床上,走些歪门邪道。”
第30章 第30章只是相信而已吗?我可是……
刮来一阵龙卷风,排山倒海地袭卷我的心宅,将我举得高高的,由于过于强势,竟不含坠落的风险,饶是我想落,也落不下来。
这是什么?
他这股能量从何而来,不是掠夺而是入侵,不是摧毁而是占有,丝丝诚笃断断暴烈,收割枯木,沙漠拾荒,连城吹响号角。
到底是什么?
我源源不断涌起橙色的情绪,被包裹被出芽,被斜阳晒透的棉被。
“……”
手中已经没有更多的药物可以祭奠,在火堆里烧得一干二净。会不会一直以来我们都想错了,其实水才是刚,火才是柔,厌恶幌子的我其实一直在制造幌子,我在伪装哑巴的时候也在伪装聋子,自视清高地侮辱一切爱意。
最后一瓶酒碎在火堆里,玻璃碎片超过了枝木,火焰超过了我的头顶,慢慢缩下去,阑珊在无尽的等待当中。
我必须说点什么,必须说点什么。
“I……”
我……
我很健康,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
“trust……”
相信……
别再对理想反胃,胆小鬼,别再盼着逃跑了。
“you……”
你……
我掩面哭泣,不是痛苦。烟雾散尽后眼前的场景催人泪下,没有失败的流星,一定有神明听见了我的许愿,赐给我一根翅膀羽毛。竟然有一天,我的眼睛里能流出感动的泪水。
伊实坐到我身旁,像时钟从六点转到十二点,像旅行者找到了木桩。我斜着身子靠过去,抽泣仍没从双手中脱离出来,旺盛,橙色的情绪太旺盛。
“没听清,再说一遍。”伊实抬起我的脸,用指腹抹去泪痕。
湿漉漉的难为情爬上我的眉头。伊实的侧脸像日落,他轻啄我的眼角,吻至嘴唇。
他明明听清了。只是享受拆礼物的过程。
“有点不公平,穆里斯。”若即若离的唇齿间响起他的声音,“只是相信而已吗?我可是在示爱。”
甘拜下风有甘拜下风的宣言,我抬起眼眸,说:“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吗……”他又吻进来,千军万马地讨要酬劳。
雪山体面地背过身去,焦灼的木头噼啪作响,威士忌白兰地朗姆酒牵出一缕残魂勾勒我的舌头。
他想告诉我的比我能听到的还要多,而我的食量不足以承受如此丰盛的狂风暴雨,以至于发出呻。吟,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