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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她与驸马的二三事》22-30(第8/12页)
白胖管事一直盯着冯妙瑜,见她没推辞收下赔礼,他松了口气,又搓手笑道:“这还只是一部分的礼呢……公主,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说这话时,他刻意看了眼谢随。
昨日的事情谢随都知道,没什么需要瞒着他的啊。冯妙瑜就说,“有什么你说就是。”
白胖管事面上流露出几分为难,迟疑一下才继续。
“王爷还特地给您备了一份大礼。”他说着,扭头对身后那两人道:“没个眼力见的,还不快点上去给公主请安?”
那两人一前一后摘了斗笠,都是十几岁出头的男孩,前一个生的剑眉星目,后一个则是个腼腆清秀的,一直半低着头,两人上前款款行了礼,短短一句“见过公主”,竟然能弯弯绕绕转了十八个弯。
吓得冯妙瑜抖了一下。
“这是,这是面……”白胖管事又看一眼谢随,把面首的那个首字吞进肚子里,他眼睛咕噜噜转了半圈,灵机一动。
“是这样,最近京中也不是很太平,年初公主不是还受了伤?我们王爷十分担心公主,就从府里挑了这两个过来送给公主做护卫,还望公主笑纳。”
那两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闻言挨个儿抬头报上自己名字,不只是声音千回百转,就连眼神都黏糊糊拉着丝儿的勾人。无家可归的小狗似的眼巴巴瞅着人。
冯妙瑜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椅子和地面突然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
谢随面无表情起身,他冷冷斜睨那两人一眼。
分明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来做这个呢。
护卫?
献亲王府这管事当真是说谎都不知道提前打个草稿的。就这两小男宠那细胳膊细腿,若真遇上了事能保护得了谁?又拿什么保护——靠那妖里妖气的眼神和声音勾走对方的魂么?
谢随抿着唇,他心里知道冯妙瑜并
没和那些面首做到那一步。但没有做到那一步,做到那一步了?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捏着,狠狠挤压着他的胃肠。
那些人会不会簇拥着她讨好她,她会不会躺在别的男子怀里笑着和他们说话……那种场景,光是想一下都让他觉得无比反胃。
这绝不是出于爱或是嫉妒,只是出于尊严,人之常情而已。男子也好,女子也罢,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伴侣转头就和其他人亲近都会生气的。这很正常。谢随在心里对自己说。
“突然想起来还约了人,我就不奉陪了。先告辞。”谢随抚了下衣角,面上云淡风轻笑着。
他虽然笑着,可冯妙瑜就觉得他其实是在生气。
“谢……”她想留住他,可谢随早已经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公主?”
她一起身,底下两个便黏黏地贴上来。冯妙瑜拿扇子推开那两人的手,态度很明确了,她淡淡道:“你转告皇叔,他的赔礼我收下了,但这个两人就算了。皇叔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府里不缺护卫。”
“可王爷特地吩咐了,”白胖管事顿了一下,又问:“您难道是介意驸马的态度?这驸马也忒小心眼了,奴才可以帮您去说……”
冯妙瑜打断他的话。
“人你带回去。你若不带他们回去,那我即刻派人把他们送回皇叔府上。你就说我怎么样都不愿意收,皇叔知道我的性子,不会说你什么的,”冯妙瑜往门口望了一眼,这会连谢随的影子都瞧不见了,她招来门口的侍女,“送客吧。”
冯妙瑜匆匆冲出了花厅,仍没看见谢随的影子,倒是见阿玉领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正往这边走。
“可有见驸马?”冯妙瑜问。
“驸马?奴婢方才见驸马往马厩方向去了,这会估计已经骑马出府了。”阿玉答。
冯妙瑜跺了跺脚,又叹气,他骑马出去可就很难追得上了。
阿玉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指了指旁边那红衣姑娘,“公主,您要找的榴红,人我给您带过来了。”
说着,阿玉又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条,“公主,昨日买回来要送给五公主的东西怎么和您列的单子不一样,多订了一袋子青槐嫩叶。”
冯妙瑜回了神,“那个不是给五皇妹的,你拿到厨房去。”
婚前合八字的时候她特地留意了谢随的生辰,就在这个月月底,廿七。祥云酒楼已有很多年不做那道槐叶冷淘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至于今天的事情。他晚上总会回来的,到时候把事情摊开解释清楚就好了。冯妙瑜想。
第28章 28装睡。
开明坊,盛京一百零八坊市间十分不起眼的一座,既没有尖顶的异国波斯寺,也没有名动京华的美酒美馐,要说有什么特色,坊内种植有大片的竹。
夏日午风穿过细长萧条的街道,竹叶索索低语,风在街巷深处停下脚步,小径尽头,隐约可闻琐碎的古铃声。博古斋,颇负古意的招牌,黑底牌匾上桐油的味道还没有散去,那是近来新开的一家古董铺子。
老桃木的架子顶在天花板上,南朝莲花浮雕的盘子,晋时磕碎半个角的花瓶,老旧的尘埃在空中起舞,推开门就像是步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和盛京繁华格格不入的世界。
年轻的掌柜穿着件深蓝夏布长袍,他伸手抚平袖子上的褶皱——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他端着托盘上了二楼。
二楼是间清雅的茶室兼书房,窗外正对着热闹非凡的朱雀大街,阳光洒在连绵不断的乌青瓦上,窗边,穿竹青色衣裳的人正专注地写着什么。
“这是第十杯茶了!”年轻的店掌柜夏宵以希望这人识趣一点赶紧走人的气势放下茶盏,“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样子吗?”
谢随没有搭理他。
“我说,你们小夫妻闹别扭你跑我这里做什么?做生意最讲究风水,你看你这尊瘟神一来,把本来要来的客人全都吓没了。”夏宵抱怨说。
待写完最后一个字,谢随才抬起头,挑了挑眉,一脸平淡地戳人心窝。
“你这店开店一月有余,支出共计五百三十七两银子,进项为零。说得好像我不来,你这就有客人来似的。”
“这,这万事开头难,再过一个月肯定就不一样了……”
夏宵说,只是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毕竟店里一切开支全靠谢随支援着——准确来说是靠他们和蛮族的贸易撑着,人在屋檐下,吃人嘴短,他也不得不低头。
谢随拿起写好了的纸吹干墨水,又读一遍,递给夏宵。
“这是?”
夏宵低头翻看,那纸上面只写了三个人的名字,还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我需要你帮忙散布消息给这个人,让他知道只有长公主能帮到他,”谢随喝了口茶,用手指了其中一个名字,“然后让他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拦下公主的车驾申冤。”
“拦公主的车驾,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夏宵一脸不解。
拦车驾……是要上去打劫吗?
怎么这人话里每个字他都能听得懂,但组合成一句话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接下来的事情那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管。”谢随说。
“盛京看起来一团和气,但那也只是表面上。那位的位子来的不正,对当年亲近大人那些清流世家,许家、平远侯,甚至谢家……这些年来他可没少借着提拔寒门的由头打压。”
“你想争取清流世家的支持?”
可这和让人拦公主的车驾有什么关系。
“争取世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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