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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潮汐法则》40-50(第17/26页)
了几分成熟无奈,“夫人也是,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想想。”
景昭看着不远处的蔷薇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喃喃:“过去的都过去了。”
对于岁聿,她的新鲜感还能有多少,就算是现在,他对她到底是愧疚多一点儿还是偏执多一点儿,谁又说的清楚。
“金秘书。”
两个人正默声思考,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岁聿穿着大衣,一如当年,除了金秘书提到那些头发,黑发中杂乱的有几缕白发,当初她真的以为是挑染。
大概是在背后站了有段时间,毕竟车停在外面,但鼻尖隐隐透着红色。
被喊到,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岁总,这是上个月公司的财务状况汇报。”
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文件扫了一眼,声音淡漠:“下次不要拿到家里来了。”
“……”
以前因为岁聿不分公私,只要是任务,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要做到。
往别墅或是他住的地方跑跟家常便饭一样。
如今说这种话,金秘书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再抬眼,她已经抱着猫进去了,全程没和他说一句话做一个表情。
在她眼里,他连地上的杂草都不如。
毕竟他刚刚亲眼看到她盯着某株花盯了很久。
缓步走过去,伸手,花瓣被攥成一团,鲜红的花汁顺着指缝流出来,最后葬身于泥土中。
进屋,她的气息尚存,从厨房里出来的女人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上楼。
“景昭。”出声拦下她。
睫尖轻颤,她转头,淡淡地看向他。
只是他往前走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一直是他三年未曾靠近她一分一毫的距离。
那刺痛的距离。
一旦攀生出占有的枝桠,不需要多少浇灌,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可怕地汲取全身的血液,以骨髓为养料,再也无法摆脱。
“你怕我。”
骨节握的咯咯作响,他轻飘飘说出的三个字,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但宛若平海市的风,潮湿中完全相信不到接下来它会带来一场多大的风暴雨。
她不说话。
是他最讨厌的回应。
默认是最无声有力的攻击。
乌云逐渐遮盖住太阳,屋内也渐渐暗下来。
他突然一只手撑着脸无声的笑起来,身体剧烈抖动,再次抬眼,那双本就不冷静的眸中如同深渊,几乎要把人吸进去搅碎。
“你怕我什么?是因为我杀过你吗。”
景昭皱皱眉,觉得他又要犯病了,端着水杯转身要上楼。
杯子四分五裂的声音发生在一瞬间,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抗在肩上,大步朝外走去。
“岁聿!!”
扔在车里,他的速度之快让她根本不足以思考接下来会做什么。
跑车一路疾驰,开得飞快。
等到达目的地时整个人都傻了,他直接把她强行抱到船上,大船得到指令即刻开动。
站在船体上那一刻她腿都是软的,海风咸涩,长裙瑟瑟作响,连带着黑发扬在空中,席卷一切。
“岁聿!”她甩不开他的手,只能任他拉着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到甲板上,由于危险,她一路走的极为小心,“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几乎要被狂风吞噬。
握着她的手,他站在对面,过于精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空中,眉眼低压生着锐气,景昭记得他的习惯,当他生气时瞳孔总是尤其的黑,以至于每一根长睫都能映照的很清晰。
“景昭,你是恨我,还是怕我。”
她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通过嘴型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但是知道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去!”
说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她就是乘着这架游轮死了一次,哪怕如今已经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也学了游泳,要是掉下去也不能完全有把握完好无损游上来。
但这么想的只有她一个人。
暴雨即将降临,乌云狂风之下,他几近绝望地站在对面,咸涩的海风差点让她以为是眼花的错觉,掉落的眼泪飞到她的手背上。
“景昭——”
“别怕我,来杀我。”
震惊地瞪大双眼,手腕被拽了一下,她整个人停止思考,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手心滚烫,触到他激烈疯狂的心跳。
下一秒。
他从甲板上掉了下去。
第47章 法则
水面激荡陷下去一个坑, 也仅有一瞬,迅速卷起的浪花吞噬掉所有一切,拍在船体上发出“咚咚”声, 刚刚那一切如同一场梦。
消失在海面。
“岁聿……”
落在脸上冰凉的水滴唤醒她, 密密麻麻的小雨落在海面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圈,低头, 船头推开巨浪, 看不见人影。
他不是会游泳吗?
不是说,是什么冲浪冠军吗?
“岁聿!”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怎么会这样?
拿出手机, 想要打给金秘书, 才发现手机通讯录里早就没了金秘书的电话,他那天把金秘书从她手机里删了。
尽管腿脚发软,还是努力保持冷静, 跑到船舱找到船员,几个年轻力壮的船员听闻后目瞪口呆,拿起救生衣一刻也不敢耽误跳下去捞人。
他们是怎么把他救上来, 船是如何停在岸边,救护车来时红蓝交错的警报声响了多久,她已经全无印象。
唯独记得在医院急诊室外, 看着紧闭的ICU大门失去力气, 沿着墙角蹲下,精神过度紧张后是迟钝的身体反应。
“好在送来的及时, 他暂时脱离危险了。”杜明君戴着口罩, 帮她换吊瓶, 看着她逐渐恢复的脸色, 问,“你感觉怎么样?”
要不是今天两个人一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景昭什么时候来的平海。
当然,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岁聿又一次从海上被捞上来,三年前的历史重现,诡异又吓人。
隔着透明玻璃,她能够清晰看见里面的人还插着管子,各种各样的仪器围在身边,隔得远,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侧脸。
轻轻摇头:“我没事。”
杜明君有好多话想问,但其实不问也清楚岁聿现在在做什么,把来之前给她带的药拿出来:“你来肯定没带着,就算现在好多了也要按时吃,定时复查。”
蓝色盒子的氟伏沙明。
他解释:“之前岁聿提过一次,他这个人反正是不愿意好好听医生的话,我说东他说西,不知道又做什么去了,你还是先吃药吧。”
拿过药,垂眸说了句“谢谢”。
“景昭。”
外面雨一直在下,只是医院静谧,什么声音也传不过来,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里面的人,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很无奈:“你别怪他,他是真的有病,你离开后他被查出有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抑制和治疗,这次确实是他的问题,但你能不能…试着给他一次机会?”
拍了一下额头,他皱皱眉:“我没有为难你或是道德绑架的意思,你也是病人,他也是病人,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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