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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最强反派他身娇腰软gb》60-70(第16/17页)
音令许话宁轻微一颤,顿时止住泪水,手背认真擦去眼泪,为她抹出清晰视线,凝泪眼回望声音来源之处。
宫道上,那人一身暖色衣裙,好像还带着笑。
是她师妹,活的。
许话宁想哭,但堵着泪,松开沈执白的袖子,犹如看到自己丢失的魂魄,她拼尽全力朝着师妹快步跑过去,直直撞进师妹怀里,将她抱得紧了又紧。
泪在这一刻失去控制,又在同一刻将哭声压到最死。
“…还、好,还好。”
悠然前来赴死的徐风知丝毫不知晓夜中发生过何事,她不知所措被抱住,茫然地拍拍师姐,哄一哄师姐。
就这么揽好师姐走过去,坐在台阶上安抚着师姐,一面又听沈执白将夜中事尽数道来。
而岁戟不想透露自己那未能实施的计划,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残忍,只好说自己是觉察生变才来到此处。
徐风知听完之后,望着手里这柄通体漆黑的宝剑,她将它拔出鞘又合上,如此反复着,最后问道,“真是如此吗?”
众人一愣。
徐风知抬头,目光落在某人身上,“听起来李还柳似乎很厌恶他的天命,那借此剑鼎斩断他的天命不应该是好事吗,他得偿所愿,以后就自由了。”
“是好事。”沈执白迎上那漆黑的眸子,撑出个笑,声音轻轻,“是好事啊。”
徐风知摇摇头,“但师兄,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语气笃定,“你有事瞒我们。”
沈执白眼睫一颤,从晦暗里拔出脑袋,曦光在他身上垂落几层,他温柔摇头,“没有。”
徐风知盯着他看,他二人间的空气里就隔着一些点点灰烬,像是某人衣料被火烧成的灰烬,像是某人的骨头被烧出的灰白色。
沈执白快要在她质问的眸光里支撑不住,答她的那句没有,他深知十分单薄。
倘若,他真的看着他那位假师父跳进火鼎,任由这剑斩去天生厄命,再看着师父爬出来,挥挥手便没入天下这混沌湖泊去游历山河,以后再难相见。
…纵然恨他骗了自己,可坦白说,看着他此后孑然自由,沈执白是愿意放过他的,他心里也许也会觉得这是一桩好事。
但偏偏,李还柳跳下去的那一瞬火舌肆虐,热气直冲天灵盖,血腥味混着被烧焦的气息吹进附近时已经晚了。
预料之外的开展令李还柳惊愕拧眉,他看到沈执白当即伸手去拽,想要将他从火鼎里拉出来,李还柳冷峻回身毫不犹豫地拿剑柄将他撞开。
他慌神叫道:“师父!”
血肉之躯瞬间化作橘红色的星星点点。
就在沈执白眼前。
双目宝珠映着那片橘红色,眨眨眼,将沈执白扯进某人的过往里。
李还柳与李还孤本是双生之胎,幼时习剑,二人天赋异禀,少时二人一口气登上白玉天阶,他比哥哥李还孤先几步踏上去,坐在白玉天阶最顶上笑眯眯晃着脑袋等哥哥。
等到的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李还孤。
他一心拉着哥哥兴冲冲地在这山上畅想着要建一个自己的宗门,何处放狮子,何处种柳树。
他全然没注意到李还孤苍白的脸,以及李还孤频频看向那代表着天赋顶点的白玉天阶。
他那天说的话,李还孤听进去很多。
真的有了自己的门派,真的有了白玉狮子,真的种了柳树。
可李还柳一样也没能看到。因为他被关进了后山的山洞。
“你命格有煞,天生厄命祸害苍生,以后就在这里别出来了。哥来见你就是了。”
那天他哭得很伤心,而李还孤始终没有如幼时那般,摸一摸他的头。
玉眉峰多少载,他没有事情可做,哥哥也不允许他练剑,他能窥见的只有山洞里的书,以及远远站在离洞口几十丈的地方,望一眼玉眉峰的四季。
似乎这就是他这一生的方寸天地。
杀掉李还孤,对于江湖来说大约难如登天,可对李还柳来说却不难,甚至易如反掌。
杀掉哥哥那晚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哥哥在一边擦剑他端过去一杯茶,手心里冒了汗。哥哥一饮而尽,死了。他成了李还孤,成了新的“天下第一”。
颤抖着踏出洞口,却原来天宽地阔。
…
沈执白踉跄摔到鼎边,失声哭喊师父,可鼎内火焰犹如一口滚烫的茶,什么也看不见。
等到它渐渐平息,鼎内再无火焰,黑漆漆一片。但哪有什么师父,连师父的骨头都没有,只有师父未烧尽的衣袍残渣。
沈执白不知所措,翻找一堆也找不出他师父,终于眼泪泛滥崩溃,承认命数作弄,逃脱不开。
师父杀了李还孤,却也被李还孤所骗,弄出这么个假的天生厄命来困他一辈子,害他信了一辈子,在此丢了性命。
无能为力四字逼得沈执白痛苦不已。
世间对错向来无法言说,沈执白已经不想去论李还柳究竟是好或坏。
他只知,有个人曾站在玉眉峰的峰顶,平静望着天下灯火,告诉他要以己命守护苍生之命。
…那人曾一日为师。
……
沈执白整理心绪,到底也没将这些往事说给她,只扯开话题松眉问,“凭瑾师弟呢?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徐风知掏出手帕给师姐擦眼泪,漫不经心答他,“他赖床不肯来,不想看我跳进火里去。爱哭鬼,不愿来。”
许话宁愣愣眨眼,眼睛上还挂着泪,“爱哭?凭瑾师弟是爱哭的人?”
徐风知嘴里的话忽然噎住。
是哦,孟凭瑾一直以来在天下面前太过游刃有余,恣意轻巧地引动世间万物,至于眼泪多这类隐秘恐怕只有她一人知晓,这会儿还被她不小心说漏嘴…。
她心虚挠头,尝试把老婆的孑然明媚给挽回一点,“他那个、也没有经常哭。”
说完脑袋就闪回千百幕与哭泣有关的画面…多数还伴随着黏黏糊糊的气音,小狐狸挂在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坦白讲,徐风知这一瞬非常违心。
…是不经常哭,但眼泪多得糟糕。
这算两码事。对。
她视线移回手中此剑,剑鞘多处不平,细观恰如一只只骷髅鬼面,目中空洞却似在紧盯着持剑之人。
她忽然想起囚雪陵那把鬼面铜椅,这两者似乎有些隐秘联系。
“接下来只要毁了此剑,就算破了此局?”有人出声,徐风知循声望去,是眼眶仍旧发红的师姐。
她听出师姐语气犹疑,挑眉问,“师姐是不是觉得这局我们破的太轻松了些。”
许话宁目光深深,沈执白也陷入沉思。
徐风知托起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这剑鞘上,缓缓眯眼。
“那人大费周折就为了锻成此剑,而后剑指天下苍生么。”
“可他为何要引我们入局呢。”
她声音忽然哑掉,而另两人随之瞳孔一颤,纷纷垂下头。
静默之后,还是徐风知说下去,语气冷冷。
“他设计杀了大师兄是为了引我们入局,但放我们入局然后看着我们毁掉此剑,破了他的局?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问岁戟,“岁戟,设下此局的人你可认得出?身上有无特殊衣饰?”
岁戟摇头。
徐风知若有所思,看着沈执白,又看了看身边的话宁师姐,岁戟随之望过来,听徐风知漠然启唇:
“我在想,我们此刻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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