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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之下,岑岑到了他的身边。

    岑岑是个卑微的小太监,刚好,他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去。

    他对他的情感大约是寄托于自己的无能与孤苦,只有在岑岑面前,他觉得自己才终于像是个帝王了。

    岑岑在家中年岁最小,他对先帝说,家中都叫他“幺儿”,后来,仁宗便一直唤他幺儿,一直到了死前,他也喊着他的名字。

    太皇太后大概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和这小内监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干系,毕竟仁宗甚至还会因他同她吵架。可是,她仍旧是太高看仁宗了,照他的胆子来说,是不敢做出那些如有实质的事来,而且,那样的情感寄托,更与什么男欢女爱沾不到边。

    仁宗是在快到四十岁那年的一个冬天之中,生了一場重病。

    病来如山倒,一下子压垮了他那本就不大强悍的心。

    许是他的儿子和他一样福薄,他已经死了两个太子了,倒在病榻上,他想要立下自己最满意的大孩子,陈怀霖为帝。

    怀霖是个好孩子。

    他生病的时候,他总是会来看他,他的书读得也很好,听人说,他在朝中的表现也不错。

    他想立他为帝。

    当然,其中也有极其隐秘的一点希望,他希望怀霖能是个厉害的帝王,以后千万不要走了他的老路。

    那太累了。

    不管誰来走都太累了。

    他撑不住了,可他也再不想让孩子们重蹈覆辙了。

    他下了决心,让岑岑替他写了诏书,那个时候,他已经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她来了。

    母亲来了。

    她坐在他的床边,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得清她那薄情的背影。

    这么多年,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幼年的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去上早朝,她牵着他的手早在长长的甬道中,他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朱红宫墙就像是一道四四方方的棺材,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了,母亲的背影冷酷而无情,母后的手冰冷没有温度,仁宗抽回了自己的手,可是,母亲也仍旧没有回头,她步伐坚定,一如既往地走着,她忘了自己的儿子被她落在了身后。

    母亲的背影一如既往冷漠,让濒死的仁宗觉得无尽的寒凉。

    她没有回头,仁宗仍旧无法看清母亲那张刻薄的,慕权的脸。

    母亲说:“立五子吧,立怀衡为帝。”

    仁宗岂不知她心中算盘,她有一个傀儡儿子还不够,她还要延续她的权利,在她孙子的身上将她所执掌的权利无止境地延续下去。

    仁宗强撑着气辩驳:“衡儿他资质平平,不堪大用。”

    可她就是看重他的资质平平,几个皇子中,就他最没出息了。

    仁宗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道:“资质平平无妨,我会好好教他的。”

    仁宗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和勇气去反抗。

    他蓦地拔高了声音,道:“不是的,不是的,霖儿他何错之有?”

    让一个不擅长当皇帝的人去当皇帝,让一个本该当皇帝的人去当王爷,她是想连他的两个儿子一道坑害。

    可是,他的母亲根本就不听他的一句话,她让抓了幺儿过来,她的剑正对他的眉心。

    啊!

    幺儿。

    他最放不下的竟还是幺儿。

    仁宗死前,护着的人是幺儿,却不是那个曾经他最宠爱的嫔妃。

    他难道又不知道等他死后,丽嫔会遭到什么样的祸患吗?

    可是,他死前竟也只记得幺儿了。

    幺儿跟了他太久了。

    他是个太监,是个没根的东西。

    那苦命的幺儿啊。

    皇帝最后让岑岑写下了立陈怀衡为帝的诏书,在上面盖上了帝王的章印,一份传位诏书,就这样天衣无缝的诞生了。

    仁宗见过母亲的最后一面,猛地吐了一口血。

    死前,他仍在求她不要对幺儿下手。

    毕竟他也只是个卑贱的奴婢而已,他不需要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死前,仁宗仍旧一直叨叨着那句“幺儿,红花开了,要开始死人喽。”

    红花开了,紫禁城要死人了。

    死的那人却是皇帝。

    幺儿趴在他的床榻边,一直哭着,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直哭。

    最后,仁宗在他面前生生咽了气,一声声长长的悲鸣伴随着“圣上殡天”的声音从乾清宫传了出去,可太皇太后,仍旧是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红梅,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过身去。

    在将来漫长的岁月中,太皇太后都不会想起儿子死前那悲绝的神情,可是,那让人心碎的声音,却仍旧遗忘不掉。

    仁宗留下的那句话,竟成了一句谶语,这皇家的诅咒。

    这是那个懦弱帝王给她的诅咒啊!

    他们陆陆续续在冬季离世。

    她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儿子,送走了敌人,如今,轮到自己了。

    唯有血,才是争权的代价。

    她从不怨恨自己是女子,她到死怨恨的也只是,她当初瞎了眼被那隐忍的虎豹欺骗。

    她没有输,若她再年轻一些,她不可能斗不过他。

    她对陈怀霖道:“你才该是皇帝,是祖母对不住你。”

    陈怀霖被太皇太后这突如其来的话晃了心神。

    她在说些什么。

    她在说些什么!

    别说这样的话来逗他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陈怀霖道:“皇祖母别说了,皇祖母病了,是连脑子都不清楚了吗。”

    太皇太后只是摇头叹气,她只是一直不停地重复道:“你难道不觉古怪吗?乔砚,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分明才是你父皇最喜爱的孩子才是,他怎么可能会不立你为帝呢?”

    看着陈怀霖越发崩溃的神色,可太皇太后竟是笑了。

    她道:“乔砚,不要不信,他抢走了你的位置,是他抢走了你的位置啊。”

    你看看你,还整日整日地去和他兄友弟恭,还毫无保留地为他做事,任他欺负,他的一切,就连你喜爱的女人,那都该是属于你的。

    乔砚,夺回来好吗。

    毕竟从一开始,传位诏书上写的是吾子怀霖,而非,五子怀衡。

    他的一切,本都该是你。

    恨吗?怨吗?

    陈怀霖看着太皇太后那哀老的面庞,他抓着她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好像都要将她那本就单薄的指骨捏碎,他下颌紧紧绷着,忽问道:“那为什么一开始是我,后来又不是我了呢。”

    “皇祖母。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没有打乱他的思绪,反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正是因为太过清醒,身上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寒。

    太皇太后毫不避讳地说出真相,她似乎是还想要在击溃陈怀霖的心神上留下更浓墨重彩的一笔  :“是我啊,霖儿。”

    “当初是我,逼了你父皇改了诏书。”

    殿外的寒風十分凛冽,这场春雪来得突然又急切,有摧枯拉朽之势。

    仁宗死前怎么都看不清的母亲的脸,可若是看清了她就知道会有多可怕。

    太皇太后那张脸上,尽是贪婪,一直到死,也仍旧不愿隐瞒她的巨大野心。

    陈怀霖是最亲近她的一个子孙了,她年老势衰之时,也只有他一直侍奉在身旁,只有他一直在宽慰着心情不大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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