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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御前姝色》20-30(第14/18页)
“万岁爷?”
见晏绪礼迟迟不发话,尚盈盈试探着又问了一声。
晏绪礼这才收回视线,扬手道:“收着吧,母妃是觉得你合眼缘。”
“……是。”尚盈盈将腕子藏回袖口里,仿佛受之有愧似的。
“启禀万岁爷,奴婢在寿安宫门口,还遇见了荣王。他托奴婢朝您讨那尊金童献桃玉山子,欲借去府里把玩几日。”
晏绪礼闻言,顿时嘁笑一声。
借去把玩几日?
就荣王那小混账,东西今儿落到他手里,明儿就变成他的了。你想叫他还回来,那就且等吧!
晏绪礼又气又笑地掷了笔,骂道:“命人给他送到荣王府去,再叫他滚远点儿。”
猜着他不肯给,还特地托尚盈盈来讨,真是贼小子成精了。
“是。”尚盈盈抿嘴应下,暗道万岁爷嘴里骂着,心里还是挺宠荣王的。
晏绪转腕松泛筋骨,而后长臂一揽,将尚盈盈缚来身边,轻咬她耳垂:“那小兔崽子就是个混不吝,你平日见着他便躲远点儿,甭搭理他。”
温热气息喷洒在耳畔,尚盈盈连忙闭眼瑟缩,不解皇帝又莫名其妙生什么闷气。
“万岁爷,荣王今年才十六,还是小孩儿呢……”尚盈盈悄冥冥地抗议,觉得晏绪礼愈发不讲理。
还未及弱冠呢,可不是小么?顾小王爷是皇帝侄子,自然也是荣王的。当侄儿的比表叔还大,若真凑在一处称呼起来,还怪好笑的。
“十六又怎么了?”晏绪礼扬眉,不依不饶道,“他可是天家子弟,你当他跟你似的不通人事?”
尚盈盈瞪圆双眸,脸腾地一下冒起热气:“您您……您说什么呢?”
这话一脱口,仿佛更丢面儿了,尚盈盈强装镇定,扭头咕哝道:
“奴婢也是看过猫儿打架的。”
抬指将尚盈盈的脸儿扳回来,晏绪礼好笑地问她:
“是怎么打架的?你仔细说说。”
尚盈盈自然说不出口,羞恼欲死,又不敢嗔皇帝,便轻轻挣身想溜:
“奴婢该去给您的冬衣煴香了,您明儿个上朝还得穿呢。”
晏绪礼这回可没好脾气地放过,愈发将扣在她腰间的手箍紧,低声诱哄道:
“朕今儿眼眶子发酸,你来替朕念念折子。”
尚盈盈闻言,忽然老实下来,半点儿都不挣扎,只连声关切道:“您是不是受了寒没好利索?要不再传御医过来,替您请个平安脉?”
“只是折子看多了,歇会儿便成。”晏绪礼撑额按了按,从御案后起身,去到罗汉榻上坐着。
尚盈盈见状,立马把案头几道没看的折子归拢起来,捧去罗汉榻小几上。
她正要如往常一般半跪在榻上,却见晏绪礼拍了拍身侧,命道:
“坐过来。”
不欲叫晏绪礼费神,尚盈盈难得半句推脱都没有,皇帝让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刚在榻上坐稳当,晏绪礼忽然撩起眼皮瞧瞧她,而后身子一倾,径自枕来尚盈盈腿上。
万没料到皇帝还有这一招儿,尚盈盈骇得浑身绷紧,又听皇帝淡淡说:
“放松。”
“主子爷……”
尚盈盈喉间发紧,攥着奏折的指节微微泛白,垂眼一瞧,皇帝却已经阖起眸子。
为叫皇帝枕得舒服些,尚盈盈只好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悄无声息地翻开奏章,只惊起几点浮尘,在牗前光柱里翻飞。
后腰慢慢抵上宝相花迎枕,尚盈盈察觉炭盆欲熄,连忙伸手去够榻尾堆着的墨狐裘,轻轻拢在皇帝身上。
见晏绪礼没反应,尚盈盈这才壮起胆子,偷眼打量他合眸时的样子,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皇帝入眠后君威收敛许多,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尚盈盈竟忽然觉得耳红心跳,疑心是狐裘太厚,又微微掀开一些。
正当此时,晏绪礼喉间逸出声轻笑,眼睑都未掀,便抬起手掌,准确无误地捏住尚盈盈僵直的腕子。
“鼓捣什么呢?”晏绪礼轻笑问她。
尚盈盈暗道罪过,果然不能揣度皇帝是睡是醒,这下倒好,又被抓个正着。
好在还有个借口,尚盈盈嗓儿都不颤地回道:
“奴婢见炭盆要熄了,怕您身上会冷。”
不等晏绪礼再揶揄她什么,尚盈盈倾身虚搂住他,小心翼翼地问:
“万岁爷,您会不会真是病了呀?”
晏绪礼动了动身子,侧首贴向尚盈盈腹前,陷进那片柔软怀抱,安闲答
道:
“不会。”
第29章 第29章你还想嫁给野男人?……
时序转入孟冬,无论是皇宫还是民间,皆愈渐忙碌起来。
三日前,皇帝依本朝旧例,率文武百官,往南郊圜丘行祭天大礼。
晏绪礼不在乾明宫中,尚盈盈一下子卸了不少差事,素日只是沏茶养花,心里竟还觉得空落落的。
眼下虽离年关尚有一阵儿,六局二十四司却已在着手筹备岁末事宜。皇帝临走前还特地吩咐,加赐御前宫人们节饩赤豆羹。
是日卯时正牌,天色仍旧未明。袅袅热气便裹着赤豆甜香,徐徐漫上庑房檐角。
今儿个是圣驾回銮之日,尚盈盈自昨夜起便一直惦记。她心里装着事,睡得自然不安稳。没等酌兰进来服侍,便自个儿睁眼醒来。
房门木轴转动,轻轻发出“吱呀”声。酌兰擎着青花烛台,蹑足进屋,正对上尚盈盈那双清亮的眸子,不由惊讶地问:
“姑姑要起身了?”
“嗯。”尚盈盈浅笑应声,从温暖被窝中抽出双腿,披上昨夜新绣出几朵梅花的长袄。
见酌兰放下烛台,尚盈盈借着微微光亮,看向她询问:
“万岁爷可曾回銮?”
“方才刚到的宫里,这会子已进了书房。”
酌兰一面替尚盈盈系纽绊,一面喜滋滋地说:
“万岁爷这趟祭天回来,外头便飘起雪点子,真真应景儿,定是祥瑞之兆。”
尚盈盈朝窗子外望了望,恍然道:“怪不得今早醒来的时候儿,总觉得身上阵阵发冷,我还以为是炭盆的缘故。”
酌兰去置办姑姑梳洗用的热水,顺带瞄了眼脚边的炭盆:“您屋里确实是没多少炭了,奴婢过会儿再去领些。”
“主子爷既回到宫中,今晚约莫还是会叫我过去守夜。你入夜后便仍来我屋里,还能同你杏书姑姑做个伴儿。”尚盈盈轻声交代。
住着姑姑们的屋子,当然比她自己的更好些,酌兰领情儿笑道:“嗳,奴婢多谢姑姑体恤。”
趁着铜壶里的水还没烧热,尚盈盈捧手呵气,暖了暖指尖。这才从榻柜里取出个枕芯子,细致地罩上明黄枕套。
枕芯子里的填塞之物,是尚盈盈之前晒干的白菊。夜里常枕着它,可有养肝安神之效。
酌兰回身瞧见那片明黄,顿时明白这花枕是给谁的,禁不住眨眼笑道:“姑姑做的这个白菊花枕,一看便十分用心,万岁爷瞧见保准儿喜欢,说不定都得爱不释手呢。”
尚盈盈把花枕藏去身后,羞啧道:“你这丫头,别学你杏书姑姑成天胡说。快把水盆端来,我还要去前头当差呢。”
酌兰闻言,却乐得更欢实。遭尚盈盈嗔瞪一眼后,她这才抿嘴儿低头,赶忙递上刚在水里投过的热帕子-
覆雪红廊下,顾绥戴着顶金镶貂鼠暖帽,在半丈青砖间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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