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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芍药月季[花滑]》160-170(第12/18页)
大陆坠落。
有体媒曾客观分析,纵歌/程堰在技术上没有瘸腿的地方,且两人处于上升期,他们的到来会给叶/季施加无限的压力,是新奥运周期的新威胁。
但此刻的候场区一片祥和。
被评为威胁的两人正在和榜样聊天,提起自己转会籍的事。
“向台体育部坦白的那天,我们的教练气得发疯,说我把台省唯一的冰舞苗子拱走了。”纵歌说。
如今的两岸局势算不上好,有些话题涉及敏感,当着程堰的面并不好说,叶绍瑶大多时候都在缄默。
但纵歌解释:“他的祖籍在南川省,家里请的文化课老师也是大陆人。”
总之,她可以打包票,搭档从内到外都是红红的。
程堰点头:“我们和首都冬运中心签了三年合同,以后也打算留在大陆。”
“不回台省了吗?”叶绍瑶问。
纵歌揭人老底:“他爸妈给他定下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大陆的女婿。”
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听着这话还有些羞涩,捂住嘴不让说:“那是我爸妈的目标,不是我的。”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拿冠军。”
轻松的氛围一下扫个干净,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多了几分认真。
好巧,他们都有同样的目标。
一直到进场五练,几人也没再说话,硝烟的味道无形弥漫。
纵/程在能力上与叶/季还有差距,但韵律舞一下拉出近五分的分差,让原本应该胜负分明的比赛有了悬念。
“下一组登场选手,叶绍瑶/季林越,来自首都市星未来俱乐部。”
掌声过后,叶/季首先等场亮相,节目开始。
《歌剧魅影》的音乐在现场响起。
叶绍瑶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她与克里斯汀和魅影见面的第几年,似乎从成年组开始,兜兜转转总是他们。
虽然因为适应新赛季,节目有略微调整。
他们曾埋头整理冗长的规则,一百六十页的文件提炼出一个中心思想:新赛季的技术选择更加灵活。
ISU没将技术框死,一系列的编排动作,除了规定必须完成编排接续步以外,运动员可以从编排旋转、编排捻转步、编排托举和编排滑行中四选其二。
单足接续步和联合托举的打分规则也有变化。
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在原有的技术上做出改动。
节目刚按新规修改出来没几天,用叶绍瑶的形容来说,像是把精装的房间敲掉,从毛坯开始刷漆。
但这样的规则无疑利好肩膀有伤的季林越。
他们可以裁撤有风险的编排托举,用一段新编的滑行动作替代。
粗糙的衔接很生涩,并不如其他的舞蹈部分自如,但有多年的默契在,搭档就是此刻最好的镇定剂。
顶灯打在肩上,落进他们的眼睛,面对面的舞蹈交换站位,叶绍瑶冲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剧中的克里斯汀和魅影还在纠缠,他们却步伐坚定。
低姿的弧线托举,满足难度进入和难度姿态保持的认定。
由转体托举和原地托举组合而成的联合托举,季林越有重心的变化,叶绍瑶始终保持姿态变换,下法接小托举。
观众席屏息静气,直到所有托举动作结束,才偷偷放心。
韵律舞的失误没有在今天复刻。
场上的人还在继续蹬冰,但他们基本可以宣告,自己将会收获一套基本没有瑕疵的节目。
结尾的音乐淡下去,编排旋转与开头的联合旋转呼应。
渐行渐远中,反向的内刃大一字让他们交轨,交握,在冰面画下最后的圆圈。
比当事人反应更快的,是冰迷的呼声,礼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点在他们身前身后的冰面。
叶绍瑶在灯光中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振臂欢呼。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泪流满面。
这几个月过得太压抑。
训练卡壳,她只能用工作安慰自己,回头看见国际滑联发布的新规,又在步步胆战心惊中调整节目。
好像一切都稳中有序,自己又好像只是一只无头苍蝇。
季林越的伤一直没有好全,膏药日复一日贴着,连带自己也像长了创口,一针一针打好补丁。
视线暗下去,她遵从自己的内心,掩面哭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一些释放。
有冰刀轻轻划过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在跟前刹住脚。
然后,她落入温热的怀抱里。
季林越的胸口起伏,似乎也在哽咽。
“我终于……”哭腔盖过声音,叶绍瑶并不知道自己的嘴在说什么。
终于酣畅地滑了一套节目,还是终于又和他站在赛场上,宕机的大脑无法找到准确的表达。
季林越接过她的话:“我终于胜过自己。”
站在阴影里又如何。
他抬头看,这里的灯光足够亮,总有一束将心室敲开了裂缝。
然后,光照进来。
叶绍瑶拉开距离,小声咕哝:“别忘了谢幕。”
他重新看向她。
她也是光。
场边的冯蒹葭拿着两人的外套等候多时,看他们一路扶持,眼眶里也装着潮湿。
但她还是要抱怨一句:“有够磨蹭的。”
下场通道和kc区的距离并不远,一路都是鲜花盛开。
昨天怎么没注意到呢?叶绍瑶想。
“现在公布叶绍瑶/季林越的自由舞得分——”
报幕员掷地有声,紧张的气氛从内场蔓延到观众席。
“叶绍瑶/季林越,技术分60.23分,节目内容分54.88分,自由舞得分115.11分,两套节目总分172.82分,暂时排列第一位。”
当事人听取头顶的一片哗然。
有人问:“这刷新了他们的最好成绩吧?”
有人答:“何止,这应该是近年全国冰舞的最好成绩。”
“可他们不是在昨天的韵律舞失误了吗?”
“说明他们还有更进一步的余地。”
叶绍瑶也对自己的成绩感到震惊,脑袋凑近了屏幕,眼睛似乎要把数字盯出一朵花。
这个技术分是自己滑出来的?
“今天的裁判手松?”她问。
该是什么样的定级和GOE,才能把技术分抬到六十。
“手松,”冯蒹葭连哼声都带着压不下的笑意,“上组有对被抓了八分,估计现在还哭着。”
不真切的感觉还在心里汹涌,一直到登上领奖台。
他们入场、行礼,叶绍瑶任由季林越把自己抱向最高处。
纵/程在自由舞中的表现依然不错,但因为基本功还有差距,最终以落后十三分的成绩排在第二位。
“请颁奖嘉宾为获奖选手颁发奖牌、证书。”
铜牌、银牌、金牌,沉甸甸坠在他们胸口的,是一枚毫无悬念的金牌。
“很高兴看见你们还在。”嘉宾说。
冬奥之后的格局流变,老一批运动员休养生息,新一批运动员升组竞赛,又因为国家队不复存在,其他项目重新落到混战格局。
但他们还稳稳地站在这里。
颁奖仪式结束,选手们在场上流连,几位教练在场边进行技术交流,其中也不乏其他工作人员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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