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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惹清冷长公主后》60-70(第8/14页)
骗我,分明实力与我旗鼓相当,还大言不惭地叫我让你。罢了,我愿赌服输,今儿给殿下当牛做马一日。不过殿下,此等武艺究竟是从何习得的?马术赶得上我的人在京中屈指可数。”
“你猜。”
“我猜姜无涯天赋异禀。”
“差不多。”
“嗯?”
“梦里学会的。”
沈知书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要用什么姿势入睡才能做这种梦?我也想无痛学成一门武艺。”
姜虞:“无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将军日日与我一块儿睡,想来同我一样做上这种梦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知书:……
沈知书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今日是不能了,没见过侍从与主子睡一张床的。”
“怎么不能?”姜虞面无表情地说,“兰苕便与我同榻而眠过。”
“哦?”沈知书讶异道,“何时的事?”
“曾经还未搬出宫时,兰苕便常在我身侧睡,以防睡着睡着……床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沈知书牵着马绳调转马头,与姜虞并肩在树林里穿行:“殿下这么些年到底是受了委屈,好在现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那成,今日我既是殿下侍从,便都听殿下的,陪着殿下睡一夜。”
“只睡一夜?明儿不睡了?”
“明儿不睡了。”
“这赌注能不能日日来一回,然后我日日赢你。”
“不带这样的。”沈知书笑道,“殿下做什么能日日赢我?我便这么一无是处么?今儿原是我中了殿下的计——谁能想到殿下前边的示弱是在诓我呢?再来一回,我定细细斟酌,断然不会轻易答应殿下的请求了。”
“那我礼尚往来也让将军一回,我与将军便算扯平。”姜虞说,“明儿下围棋,我让将军两个子。”
“殿下便是让五个子我也赢不了。”沈知书撇撇嘴,“我在围棋上造诣平平,只堪堪赢得了谢瑾。”
“我也平平……”
“停。”沈知书笑道,“我可不会信你了。你此前说‘会一点儿’骑马,结果跑得险些比我还快;这会儿说‘平平’,怕不是到时十局十胜?更别提殿下此前日日晚上跑凉亭里自己与自己下半个时辰的棋,这么日日练着,我能赢才怪呢……当心头顶有雪!”
话音落下,沈知书猛地将姜虞往旁一拽。姜虞在马上险些坐不稳,被沈知书一把捞到了自己马上。
瞬息之间,一大团雪扑簌簌砸在了空空如也的马背上。那马受了惊,被沈知书扯着缰绳拽住了笼头。
姜虞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提溜到了沈知书身前,脊背贴着沈知书的前胸。
雪松气浓郁而凛冽。
沈知书方才的举动纯属下意识,于是直到这会儿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愣了愣,随即仓皇地解释:
“刚才我瞧那雪摇摇欲坠,手比脑子快,惊扰了殿下,殿下莫怪。”
姜虞在马背上很轻地眯了一下眼。
她并未转头,而是遥遥直视前方,脊背幅度极小地起伏着,不算硬朗的北风将她额角的碎发吹开。
“将军怎么又在说客套话。”她淡淡地问。
沈知书直起身,盯着姜虞淡青色的披风看:“我怕殿下受惊,便先行请罪。并非客套。”
姜虞没接这话,也不下马,往前缩了一点,和沈知书隔开毫厘。
她蓦地拣起了此前的话题:“方才说到赌局……不赌棋,那便赌些简单的,如何?”
“赌什么?”沈知书恍然回神。
“便赌……兰苕此刻在做什么。”
沈知书斩钉截铁:“不赌。”
“为何?”姜虞问。
沈知书撇撇嘴:“你的侍子肯定你熟一些。”
“那……”姜虞又思忖一阵,“赌红梨此刻在做什么。”
沈知书仍旧斩钉截铁:“不赌。”
“为何?这是你的侍子。”
“你都知晓她名字了,我还不知呢。”沈知书笑道,“我对我府上侍子们的状况两眼一抹黑,保不准还是你更熟悉一些。”
姜虞扭头瞥她一眼:“你不认人,看起来还挺骄傲?”
“没有的事,你又污蔑我。”沈知书道,“实在是我太笨,心有余而力不足。哦,我知晓了,将我府上的侍子都遣去服侍你,再把兰苕蓉菊拨过来服侍我,我不就记住我侍子的名字了么?”
姜虞:……
姜虞淡声道:“也不是不可,我回府后便同兰苕蓉菊说一声。”
沈知书摆摆手:“开玩笑的,兰苕蓉菊定然舍不得你。”
姜虞接上此前的话茬:“那……赌谢将军现在在做什么,总行了吧?”
沈知书还是说“不”。
“为何?”
“谢瑾这人最近有点神经兮兮的,说出来的话混不着调,保不齐被鬼上了身,我压根儿猜不准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沈知书扯了扯缰绳,让屁股下的马转弯,“上回见她,她扯了好一通有的没的,最后拐弯抹角八卦我与你的关系。我说是朋友,她说什么朋友,女朋友么?”
姜虞声线没什么起伏:“然后呢?”
“然后我给了她一拳。我说,不许侮辱我与淮安殿下之间纯洁的情谊。”
姜虞静了静,忽然道:“云雨过两回的纯洁情谊?”
“殿下切莫再如此说。”沈知书一本正经地说,“我知殿下只是开玩笑,但谣言便是这么起来的。再者说,这儿比不得家里,当心隔墙有——”
沈知书话至一半,蓦地一顿,紧紧往回攥住缰绳,令马驻了足。
姜虞略为不解:“怎么——”
“殿下莫出声。”沈知书微沉的嗓音低低响在她耳畔,“有人。”
第67章 “暖床”
“谁?”姜虞压着嗓子问。
“看不清。”沈知书蹙眉道,“离得有些远。”
“她察觉到我们了么?”
“不好说……”沈知书忽然调转马头,“她往这边看过来了。”
“将军怎的如此如临大敌?”姜虞不解道,“许是压根儿不认识我们的平头百姓呢?”
“非也,这人少说也是有来头的。”沈知书沉声说,“殿下还记得我此前同殿下讲的,久经沙场之人能感受到煞气么?这人的煞气隔这么远我都能遥遥闻见,定非等闲之辈。”
姜虞坐在沈知书身前,沈知书扯着缰绳的时候,宽袍大袖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静了会儿,淡声说:“也许不是煞气。”
“嗯?”
“是血腥气。”姜虞顿了一下,“那人好像受伤了。”
沈知书眯起眼,仔仔细细往那儿看去。
天地一片白,大雪没过枯草。那人穿着白袍,几抹血红隐于其间,然因着离得远,并看不真切。
沈知书侧过脑袋:“殿下,你闻见血腥气了?”
“嗯。”
“确定?”
“确定。”
“既如此……去看看么?”
“嗯。”
沈知书扯了扯笼头,另牵着一匹马,调转方向往那边行去。
离得近了,沈知书终于也闻见了那股血腥气。
实在是身前人的雪松香太浓郁,把其他气味都遮掩过去了。她想。
空气中的血腥气分明浓得要命,自己方才却浑然不察——
那人身中数箭,胸口破开几个血窟窿,死撑着跪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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