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戏缠郎》60-70(第14/17页)
不知为什么,听到沈行说是他的错时,眼泪就几乎要掉下来,心脏也酸涩拉扯着难受。
她忽然很想像多年前的许多个清晨那样亲他。
那时天蒙蒙亮,他与她一同盖在薄被里,她摸着他胸膛的伤口聊着天儿,那时她被他的无限制宽容骄纵出了些矫情,特别爱生气,他不知哪句话惹了她生气,她不依不饶地不理他,她就一直哄她,好像耐心用不尽似的。
每当她以为他不会再哄时,他都从后面温柔地抱住她哄道小婉婉,婉儿……他的唇温热湿软,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宋婉整个人便由冰山化作春水,呜呜撒着娇转过去搂住他,“快亲亲我,我喜欢你亲我……”
他便会笑着看她,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头、鼻梁、嘴唇,还有一碰一哆嗦的洁白脖颈。
那时的除夕夜很冷,她端了吃的回绣楼分给他一起吃,吃完就搂着在薄薄的锦被里一起睡,他笑着亲一亲她冻的通红的鼻尖,俩人搂的更紧,一点都不冷了。
宋婉快步往回走,又忽然停下来,扶着廊下的抱柱。 :
那些以为早就遗忘的回忆毫无章法的卷土重来了,强悍,深刻,不容拒绝。
是怎么回事……
*
宋婉走后,沈行并未动,而是叫玄鱼去唤了管家来。
他不信宋婉与那戚家小姐没有交情。
管家过来,兴许是跑的急,一脑门子汗,见着沈行先行了个礼,跪着不起来。
管家人精似的,约莫猜到了自己被唤过来是为了什么,当下是不得不说了,便咬牙道:“是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收了各府的银钱!世子妃她和那戚家小姐没有什么交情,是戚家小姐给的太多了,世子妃心善,才收了她那么多诗集,想着在王爷您面前出出风头。”
那么多诗集,管家料想县主和王爷只会翻看上面的几本,至于把谁放上面,就看谁给的银子多,怎料那戚如槿太贪心。
“世子妃?收了戚家的钱?”沈行脸色一沉,“多少?”
管家哆哆嗦嗦道:“就、就十两银子,不多,世子妃顺时随俗,和奴才对半分的。”
沈行脸色布满了寒霜,几乎不敢相信她真给他选妃,不仅真选妃,还将他当成敛财的工具!
“奴才把银子都还回去,下次再也不敢收受贿赂了,请王爷开恩啊。”管家跪地瑟瑟发抖道。
沈行深吸口气,恨不得现在就去半道把她截住,看看她有没有心,把他到底当什么了?
可他知道若是如此,就是又一番的争吵。
而他不想和她吵。
情绪来了不能什么都不顾,沈行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去,多叫几个婢女过来,我要知道今日发生的经过。”
到了晚间,夏日暑热难消,吃完晚饭,一动弹就一身汗,即使换了薄如羽翼的禅衣,这会儿也一身薄汗了。
宋婉屏退了婢女,刚想舒舒服服泡个澡,就听见窗子被轻轻扣响。
已经许久没听过这声响了,两长一短,是沈濯与她约定好的暗号。
宋婉起身,站到窗子前。
“是我。”沈濯道。
“我知道。”宋婉轻声说,“上次你逃脱了吗?有没有受伤?”
听得她的关心,沈濯心头一热,低声道:“我没事,这些日子走了趟河西,还顺道去了帝都,才回来。王兄他在凤阳考察学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宋婉道:“那麓山里的人,都撤离了吗?”
沈濯迟疑片刻,道:“并未,有人盯得紧,还是不动为妙。”
刚想说什么,就听院门被叩响了。
婢女的声音传来,“雍、雍王殿下?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第69章 平日里沈行并未如此行径,宋婉害怕他这么一来,被人瞧见会说闲话,急忙……
平日里沈行并未如此行径,宋婉害怕他这么一来,被人瞧见会说闲话,急忙迎了上去。
而沈濯看了一眼宋婉的背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灯火熹微,映照着沈行英俊的面容。
与沈湛的俊美昳丽不同,沈行是那种很正统的英俊,让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好看。
宋婉垂下眼帘,耳朵有些热。
明明下午时才见过,现在怎么还是忍不住去偷看他呢。
她要关门,他却牢牢扣住门把手。
“不让我进去?”沈行问。
“天色晚了,王爷有事明日再说吧。”她道。
“若是我偏要今天说呢?”他垂眸看她,眉眼带笑,薄唇抿出戏谑的弧度,“你怕什么?”
宋婉对他的突然造访本就愠怒,便硬邦邦道:“王爷可还知礼?世子如今不在,王爷在掌灯时分到我院中来,恐遭人非议。”
沈行慢条斯理道:“来的路上没人看见我,可你若是不让我进去,在这门口难免会被人看见你与我拉扯,就不怕遭人非议了?”
“何况,婉婉问心无愧,又怕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叫人心颤。
宋婉心中蓦然出现几个字——若是我问心有愧呢?
她向来是谁越逼迫她,越能滋生出她离经叛道的豪情来,可现在她才发现,唯独在对沈行,就像是抽刀断水水更流,没有一点办法。
沈行晃了晃手中诗集,“你既应下要为我议亲之事,那我来与你商议一下人选,这不是很正常么?”
沈行的云淡风轻和宋婉的紧张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宋婉也不想与再他争辩,免得真叫人看见,侧了侧身,“王爷请进。”
两进的宅院,宋婉打发了婢女出去,让墨大夫带来的婆子找个由头守着她们,与沈行在前厅坐定,仅留个元儿在外厅等候传唤。
院子中央是宋婉刚来王府那年种下的辛夷花,还有湘妃竹,一阵夜风拂过,白日里积下的暑气消散,月光清丽,星芒漫天,竹影摇曳。
宋婉忽然觉得心很静。
“我不会娶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沈行道,将诗集放在桌案上,“把这些都还回去吧,不必为了不值当的人受气。”
“受气?”宋婉惊讶道。
“想必管家投机钻营收受贿赂已成惯例,婉婉和光同尘罢了。”沈行并未指责,也没有因为她算计了他而生气,他语气平静为她解释,“那戚如槿说了让你生气的话,所以你让管家去管她要了更多的银子,诱使她安心奉上比旁的贵女多的诗集。物极必反,欲速则不达,婉婉给她教训,是应该的。”
戚如槿的背后嚼舌根恶意揣测,话说得实在难听,几句话就把她与沈湛和沈行糟蹋了个遍,宋婉当时气不过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整治她,但现在想想,或许有些过激。
以太康县主睚眦必报的气性,必然会记恨起戚如槿,连带着在王爷面前添油加醋说起戚氏的坏话来。
本是结亲的好事,却因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成了仇人,宋婉觉得给戚如槿这教训似乎有些大。
其实宋婉没有意识到,此时能这样洒脱的去想,全然是因为这会儿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
“因为女子之间的口舌之争,就绕了一大圈将王爷和县主都算计其中……我收受戚氏的银两也是真。”宋婉皱了皱眉,自嘲道,“这点小事,是我小题大做,让王爷费心了。”
沈行起身靠近她,脸上带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就像是能让人忘却不如意和忧虑。
他微微垂首让她看着他,声音放缓,“不,你在意,这就不是小事,它的分量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