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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一纸婚孕》60-70(第5/17页)
才道:“嗯,杨达的材料抄送给DGM再审一下。”
语气淡淡,眼神专注,手指夹着纸巾擦拭她皮肤的动作却分毫未停。
由于在外面待了好一阵,所以指尖还残留着夜晚的寒气,那不经意触碰的每一瞬,都让她温热的皮肤浑身一机灵。
或许又是男人正一边听工作电话一边做这件事,这幅场景瞬间让江一诺的羞耻心到达了极限。
“擦干净了!我自己贴。”她实在忍不住了,手指一滑,衣摆却完全罩在了陈寅洲的胳膊上。
这下,场面更混乱了。
江一诺深吸一口气,索性站在原地没动。
陈寅洲察觉不对劲,立即对电话那头道:“我这边有事,稍等。”
等掐了电话,他把手机丢进一旁的沙发里,三下五除二撩起她的衣服替她贴好了。
干爽、舒适,只是摸着还是像有伤口似的,仍旧有些痛。
江一诺还是不说话。
陈寅洲靠近她,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小幅度替她揉腰:“累了?”
她不回答,吸了吸鼻子。
陈寅洲的胳膊僵了一瞬,迅速把她从自己怀里捞出来,果然见她眼睛红红的:“为什么哭?”
“觉得自己像牛。”
震惊、无奈和心疼等词汇完全不足以形容年轻的男人骤然变化的瞳孔。
很显然,在维护孕妇心理健康这方面,纵然是已经储备过一些知识的陈寅洲也是十分生疏的。
有好一会儿,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洲洲。我——”
江一诺难得用完全认真、不带丝毫撒娇或是俏皮的语气和他说话。
“其他事情我都还好,但我发现自己目前好像就是没办法接受这个,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曾经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但我太天真了,我光想着我会怎么教育她,和她生活在一起如何让她拥有最美好的童年,再平安快乐地长大。”
“我却忽略了,做母亲也是需要一个转变过程的,我其实我发现自己很难以接受一些变化。”
对面的男人无言片刻,似乎是再三斟酌字句后才道:“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和短时间内没法适应母亲的身份是两件事。”
他搂住她的腰,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伤神。”
江一诺任由他搂着自己,低头又看看自己那凸起的、顶着陈寅洲金属皮带扣的肚子,小声问了一句:“上次沛凝姐跟你说,它可能会多大来着?”
陈寅洲有些无奈,但还是伸手比了一下——那位置大概是在他们胸口下的位置。
江一诺也只是看了一眼,那豆大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滴在了他的手上,砸得他心颤了几秒。
第64章 海岛别墅“还没见一面。”……
“我说了,这些事情——”他掰过江一诺的头,强迫她望向自己,“都不用担心。”
“现在科技很发达了,你爱美,怕长纹,或者什么其他的,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江一诺眼神微顿。
小宁曾经也听到过这样的话么?
只多不少吧。
甚至当时巩文乐兴冲冲地把月子中心都找好了,却怎么都没想到,小宁会狠心到最后联合巩家人一起骗她。
就连江一诺都不知情她竟然能连孩子都不会留下。
而那个最后被
秘密引产掉的无辜孩子,仿佛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或许,也只是或许。
小宁曾经也希望孩子能好好出生、平安长大。
但若是让孩子生在那样的家庭里,父母分离,父亲再婚,未尝不是一种残忍。
所以她才会这么果决,甚至到最后会答应巩家人,让孩子根本就不要来到这个世间上。
而于巩家人来说,多一个孙子好是好,但一个没结婚没孩子的男人,当然比一个带了孩子的男人更配得上别人家的千金。
在巩文乐的视角看来,一切就十分残忍了。
孩子死了,心爱的人携家人给的分手费离他而去,仿佛这么多年两人一直坚持抵抗家里的恋爱诺言就是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的笑话。
他的世界彻底坍塌。
最后,至于小宁的喜怒哀乐,或许早就因为已经注定的结局,一点一滴烟消云散了。
“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惦念了,提早离开。若是有人肯像电视剧那样给我们付钱,自然是拿到就走。不然,是在折磨我们,还是在折磨他们呢?”
“一诺,你知道的,他们生来就肩负着使命,和我们不一样的。你还妄想他为你做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天,若是为了他好,你会不会也放手呢?”
小宁的提醒又在耳旁响起。
江一诺一时间莫名产生了恍惚,宛如幻听了一般。
这边陈寅洲还抱着她,那边的门却突然被人咚咚敲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江一诺回过神去,见陈寅洲已经打开了门。
已经醉醺醺的巩文乐被面色复杂的林储一搀扶着正站在门外。
林储一看见室内穿着单薄的江一诺立即移开视线,有些抱歉地对陈寅洲道:“打扰你们休息了。巩哥一直闹着找你,不然你出来一下?”
陈寅洲嗯了一声,又回过头,眼神去找江一诺:“先睡觉。一会我上来给你涂油。”
不知道这两个字哪里戳到巩文乐的筋了,原本醉倒在一旁摇摇晃晃的他却突然抬起一直垂着的脑袋,大声嚷嚷道:“涂油?涂什么油?到最后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不知道还涂什么几把油!”
最隐秘的心事莫名被戳中,江一诺心虚地深吸了口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有些变化。
好在陈寅洲根本没回头,林储一也慌忙捂住闹起来的巩文乐的嘴,有些抱歉地对江一诺笑了笑。
门关上了。
江一诺跌坐在了床上。
手边的茶几上还丢着没有来得及扔掉的溢/乳/贴外包装,不远处的养生壶里还温着热水,旁边摆着一些点心。
脚边是一双毛茸茸的防滑拖鞋,拖鞋里塞着干净舒适的袜子。
是给洗完澡后的她准备的。
也只是在这里度假一天而已,陈寅洲都能给她铸造起一个属于她才有的安全屋,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江一诺想,巩文乐这件事若是也发生在他身上,他会怎样呢?
有的人,如巩文乐,会直接飞去海岛上度假散心,然后跑出金灿灿的别墅酒店蹲在冰凉的沙地上抽烟抽到想吐,再把主理人送他的十几个w的外套狠狠丢在沙地里,用它泄愤似地碾灭在黑暗中迸发的火星,嘴里怒骂有的女人的良心不如他养了几个月的宠物,再一脚踢飞搁浅在岸边的发红水母。
当然,再等朋友来了以后,恨不得住在酒窖里醉死当场,再被当地媒体写进新闻得到众人的唏嘘后以极致表达他内心的痛苦。
有的人,如陈寅洲。
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可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背地里会发狠般工作,连烦躁的欲望都没有。
后来,在某个抬眸的瞬间,在潮湿的雨夜中,顺着玻璃上的雨痕,甚至是从唱片机里磨出的音乐戳中了他的哪根弦后,他才会被潮水般的回忆淹没,视线再投向已经插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的痛苦甚至已经四分五裂到无法表达。
真情饶过谁。
但如巩文乐、陈寅洲这类人,放在古代则是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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