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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子夜无情剑》220-230(第7/13页)
贺青冥看着他,恍惚想起来当年柳无咎拜他为师的情形。
当年,当年……当年何知有今日?当时只道是寻常。
贺青冥也跪下来,与柳无咎面对着面,两人相视一笑,深深俯首,三拜礼成。
今日既遂夫妻之实,此刻终成夫妻之礼。
只不过,这也许是天底下最奇特的婚礼,没有宾客喜宴,没有花烛鸳帐,更不曾有三书六礼,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在圣陵里成亲,倒真是生同衾死同穴了。
柳无咎抬首,他已忍不住去瞧贺青冥,亦忍不住笑:“青冥……”他的笑容却还未来及展开,便已变作惊惶。
却见贺青冥忽地脸色煞白,他浑身蓦地一颤,陡然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倒在了柳无咎怀里。
第226章 相疑 月色落入白鹿怀中,玉璧生辉,影……
月色落入白鹿怀中, 玉璧生辉,影影绰绰,恍惚浮浮沉沉于梦中。
沈耽已然入梦, 梦中人道:
“阿芜就是我, 我就是阿芜。”
阿芜?金乌?到底谁是谁, 谁又不是谁?
沈耽睡的昏昏沉沉,却仍记得当日,那天晚上, 阿芜啜泣着依偎在他怀里,道:“沈郎, 沈郎, 我舍不得你……”
那天他却什么也没察觉,只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道:“娘子, 我们已是夫妻了,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既然是结发夫妻,当然是不会分离的了。”
可惜劳燕分飞, 他们夫妻到底分离。
从前是离居, 而今更加离心。
“阿芜!”
沈耽胸中刺痛,一声痛喝,蓦地醒来。
梦醒了,却没见到阿芜, 只见到金乌。
金乌正躺在他身侧,他侧着身子,手支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瞧着沈耽,见沈耽醒来, 蓦地笑道:“沈郎!”
人如其名,他的笑容灿烂的像太阳。
沈耽却陡然翻身,一把压住他,道:“这是哪里?我在哪里?”
金乌眨眨眼睛,很是无辜道:“这还是玄玉宫,我的卧房啊,你躺在我床上,我的卧榻之侧。”他笑了笑,又有点害羞地补充道,“我们的床上。”
沈耽却苦笑道:“阿芜在哪里?我妻子在哪里?”
金乌似乎闪过一点泪光,道:“我就是你妻子啊。”
沈耽定定看了他一会,道:“你不是。”他说着便要走,脑子却仍是昏昏沉沉,而且他也终于发现,自己的内力好像被封住了,“你——!”
“我什么?”金乌嗔他一眼,又半扶半抱着他坐好,“你刚刚醒来,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容易头晕!”
沈耽道:“我只要阿芜!”
“我就是阿芜!”金乌也似乎生气了,顿了顿,又忽地捉住沈耽双手,往自己身上摸去,“你不是不信吗?你不是想知道吗?来啊!”
沈耽几乎触电一般缩回手,金乌又气又急,可他单拼力气不如沈耽,要用内力,他偏偏又舍不得。
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二人这么一挣扎,那件睡袍便敞开了,金乌气不过,竟一把扒开自己衣裳,喝道:“你看啊!反正我什么样子你都看过!”
沈耽痛苦地闭上眼,道:“你住嘴。”
他却已都明白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就算不信,也不得不信。金乌的的确确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的的确确是一个男人。他虽只见过这副身体一次,可是已毕生难忘,金乌的胸膛、腰腹,周身骨骼构造、经脉走向,和阿芜一模一样。
他只恨自己是名刀客,他只恨自己虽是名刀客,在那天之前,却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也许他知道的还没有从小走混街头,后来又拜了个风流义父的金乌知道的多。
“你不喜欢我了么?”金乌瞧着他,哽咽道,“因为我不是女人,你就不喜欢我了么?那我也可以扮回阿芜,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
沈耽却道:“我不喜欢你。”
“你说谎!”金乌好像又要哭。
这真是怪事,他在旁人面前,是从来不哭的,不要说哭,即便再苦再难,连眉毛也不会动一动,可他在沈耽这里,已不知哭了多少回了。
沈耽瞧着他,已是满怀叹息。他已不知道金乌这一次哭到底是真是假,他却不敢再猜了,就像这个人,这份感情,他也已经不敢再猜了。
金乌抽泣道:“你,你不喜欢我,可我还喜欢你!小时候,我只要哭了,我爹爹妈妈都会心疼我的,你从前也会心疼我的……”
他忽地上前一步,扑入沈耽怀里。
沈耽却不看他。他红着眼道:“你好歹也是一号人物,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后刀’,难道你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却不肯负责任吗?”
沈耽苦笑一声,又叹道:“你好歹还是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这又算什么?”
金乌道:“闺房之乐啊。”
沈耽却不理睬他,只道:“西行一路,我已听过太多关于金教主的传闻。”
金乌似乎有些气恼,道:“你倒是说说,他们都怎么骂我的?”
沈耽不再看他,只目光闪烁,道:“他们说,你和你母亲一样,教中有无数豢养的情人,还有你的心腹公孙肠,他也……”
金乌怒道:“他们骂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拿这些话来我跟前说!”
沈耽没有回答,金乌又似有一点泪光,道:“沈郎,你也认为我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徒吗?”
沈耽仍旧没有回答。
“好,好……”金乌慢慢道,“你若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恨恨道:“他们说的一点也没错,我就是这种人!”
他忽地一把掀开衣裳,赤着身子就要往外走。
沈耽一惊,不由得追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道:“你这是做什么!”
金乌气道:“反正在你心里,我跟那些娼妓也没什么区别!”他侧着头,低垂的长发间,闪着一两点委屈又愤恨的泪光,一眼看上去,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沈耽道:“你不要胡闹!”他一把捡起来衣服,披在金乌身上。
金乌盯着他,忽笑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沈耽顿住了,他道:“你在试探我?”
“不然呢?沈郎,只有你可以试探我,我不能试探你么?你想逼我走,我却偏要将计就计。”
金乌挑了挑眉,又笑了笑,道,“不过,就算我真这样子走出去,他们也不敢看我。”他走近了,双手攀着沈耽的肩膀,似乎还有一点孩子气的开心,笑道,“你还是紧张我,关心我。”
他踮起脚尖,便要去亲沈耽,道:“舅舅说,天下男人多的是,比你俊俏的也多的是,我若要男人,可以再找一百个一千个更温存体贴的来伺候,他说我母亲就是这样做的,她早年有一大堆后宫,数不清的俊俏男宠,他说我也可以和她一样,可是……沈郎,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王夫,教中的一切财富与权柄,都是属于你的……我也是属于你的。”
他眼波流转,已可算得上十足的诱惑。
沈耽却推开他,拒绝了他的亲吻,沉声道:“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金乌竟笑得有几分乖巧:“好啊,夫君问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耽看着他道:“第一,关于金蛇帮,济海楼上水手们的死,到底是不是你?”
金乌不敢置信道:“你旧事重提,就是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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