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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错折琼枝》60-65(第7/8页)
你这个小贱人!”
怒骂声又近了许多,苏幼仪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张员外已经追到跟前,他那双留了长指甲的手马上就要够到自己的后背了!
苏幼仪忍不住惊呼出声,脚下迅速奔腾在楼梯上,从一级一级变成了三级三级往下跳。
“啊——”
裙角拌住右脚,她大喊一声失重向前扑倒,却在转过头往前看的时候被月白衣料遮住了眼睛。
想象中滚落楼梯摔断骨头的剧痛没有传来,她一头撞进了一人怀里。
一双大掌有力护住她的腰,几乎是箍着将她从扑倒的状态捞了起来,然后苏幼仪被那人稳稳抱在身前,那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细腰两侧。
他的动作十分自然,是重复过无数遍的熟稔。
清冽的松木香气伴着若有若无的檀香盈满鼻腔,苏幼仪慌乱中抱住对方腰身,鼻尖被撞得酸痛,紧接着两行泪流了下来。
“幼仪。”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甚至环抱着的熟悉的腰身,在一瞬间万千封锁的记忆涌入脑海,苏幼仪的心跳得比方才逃跑时更快。
浑身血液像沸腾的热水,叫嚣着、滚动着、不断涌动,汹涌澎湃。
第65章 别抛下我好吗世子请回吧
“江大人!您这”
还不等张员外颤抖的声音说完,只听江迟序冷声道:“滚开。”
张员外看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月白袍子纤尘不染,此刻怀中紧紧抱着位身形娇小的女子,那双大掌牢牢护在女子不足一握的瘦腰上。
若天上的月亮沾了凡尘,有些暧昧气息迅速攀升。
随着这一幕一同冲击而来的事江迟序冰冷的声音,张员外跪在地上抖了抖,那声音像是马上就要落在脖颈上的闸刀。
致命的寒刃随时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还不快滚?”又是一句低声呵斥。
语气中分明不带任何情绪,但是张员外的腿已经站不稳了,他踉踉跄跄落荒而逃,一直跑到走廊拐角处撞上一名小二,他扶正了发冠喘了几口粗气才略略回神。
这位江大人无故到访又在燕春楼流连数日,又跟着来到行会祭祀
这期间无数豪绅富户纷纷拜访,都被拒之门外,张员外本以为在自己主持的祭祀上能邀请到江大人,是因为自己很特别。
如今想想这位江大人原来一直都在围着苏幼仪转。
难道说江大人外调至姑苏,看上了美若天仙的苏掌柜,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养做外室,好解解闷?
张员外一边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懊悔,一边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又一边感叹苏幼仪命好
苏幼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快速涌动的血液撑坏了,她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沾到江迟序的前襟上,在殷红的口脂印记旁流下两点水痕。
“幼仪。”
江迟序又唤她。他的声音低沉,若夜风中竹林沙沙作响,熟悉又陌生。
苏幼仪不敢抬头看,更不敢答应,她连忙双手撑在江迟序身前,把两人距离拉开。
幸好,江迟序并没有十分强硬无礼地箍着她,反而顺着她的力度慢慢将她松开了。
苏幼仪整了整衣襟,抬头又看见江迟序的衣襟也被自己压皱了,抬起手,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整理,却又瞬间放下手。
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心跳仍叫嚣着如打鼓一般,“多谢世子。”
她屈膝行礼,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若是她抬头看,便会发现,男人的眼中尽是破碎,那抹远去的杏花香气,仿佛一记重拳,把他这些日子来的希冀、期盼全都打碎了。
江迟序想象过无数次与苏幼仪重逢的场景,或许她仍心中有气,那么他愿意任她打骂,又或许她气消了,心里也念着他,那么他想牢牢抱着她,与她诉说这些日子的思念,郑重地与她道歉,求她原谅。
但是这些都没发生,苏幼仪对待他像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他在苏幼仪面前,还比不上季纹舒熟稔。
没有爱更没有恨,她似乎释然了,从前那些恩爱与缠绵,都风轻云淡。
江迟序看着苏幼仪远去的背影,袖中的手默默捻了捻指尖,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
苏幼仪慌乱中被季纹舒撞见,他快步上前想要扶住苏幼仪的胳膊,却被她躲开。
季纹舒顿了顿脚,扫过苏幼仪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眼角,问道:“苏姑娘,你怎么了?”
苏幼仪此刻心乱如麻,只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就在她快要被门槛绊倒的时候,季纹舒跟上一把扶住:“苏姑娘,当心。”
苏幼仪却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甩着手把他推开。
季纹舒被她推得后退几步。
“季公子,抱歉。”苏幼仪终于停住脚步,看着季纹舒道:“明日启程去溧州,还劳烦季公子为我带路。”
季纹舒点点头,还待说什么,却见苏幼仪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似乎很慌乱。这样不知所措的模样,季纹舒从未见过。
他从门口向外看去,天气阴沉,似乎要下雨了,一直等在马车边的桃溪簇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快步上了马车离去。
季纹舒回过头,顺着苏幼仪方才来的方向看去,楼梯上,一男子站在栏杆处,正向这边看来。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但是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身姿若松柏伫立,季纹舒记得这身影。
是苏幼仪的前夫,那位江皇后的亲侄子,京都郡王府的世子爷,亲手了结誉王与长公主的权臣,江迟序
月色被乌云隐匿,天空中有闷雷滚动,苏幼仪在床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桃溪听说了今日之事,一边惊叹世子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一边感叹自家小姐当真心软,放不下。
桃溪端来一盏安神茶,“小姐,喝了再睡吧。”
苏幼仪翻身坐起,将茶一口气喝下,“他还在门外么?”
他指的是江迟序。
自今日下午苏幼仪回到蝶园后,江迟序便跟了来,但是未经苏幼仪允许,他并未闯进来,而是规规矩矩等在门外。
最初,他还叫门房嬷嬷进来传话,几次没得到回应后便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站在蝶园外。
桃溪点点头,看了一眼花窗外,院子里漆黑一片,老嬷嬷都说今夜有场暴雨,所以将院子里娇贵的花全都搬到廊下,就连苏幼仪新养的一只画眉鸟也被抬进了外间。
那画眉此刻正焦躁不安的叫着近些日子苏幼仪常说的话:“京都那边有消息吗?京都那边有消息吗?京都那边”
“让他闭嘴。”苏幼仪烦躁地捂住耳朵。
桃溪连忙跑出去,将画眉挪到厢房去。
再回来时,外边已经洒下豆大的雨点,打在雕花八角花架子上,劈啪作响。
“小姐,雨已经下起来了。”
苏幼仪闻言重新坐起来,下床随意穿了鞋往外走。
“小姐,您做什么去?”桃溪跟在后头为她披衣,将一件杏子黄妆花缎外袍搭在她透着莹白肌肤的肩膀上。
苏幼仪在门口拿了一把伞,道:“我去看看。”
桃溪撑着伞跟在后头,主仆二人湿了鞋面,走过蜿蜒曲折石子路,又走过莲花纹青砖,这才来到大门前。
大门紧闭,看门的嬷嬷面色复杂,见苏幼仪来了连忙行礼要说话,被苏幼仪示意噤声。
但是却晚了,门外淅淅沥沥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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