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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一挽长发定终身》80-90(第10/16页)
漾。”
南境衡家的。
祺王谋逆时,她与衡家小侯爷衡昭同在庸都,衡邈幽禁父亲衡继南起兵讨逆之后,衡昭便被祺王拖到阵前放血祭旗。衡漾当时在当今太后身边,谢文珺着令检人司与禁军一中尉里外配合,护送太后与衡漾逃往城外。
衡继南至今被衡邈幽居在南境,衡家嫡系失势已久,衡家如今的当家人衡邈看不上想攀亲的低门户的人家,门户高的,又嫌衡家水浑不愿搅和,一来二去,衡漾的婚事至今也还未落定。
陈良玉神情复杂,道:“容臣一问,殿下你怎么想的,衡漾与殿下年岁相当,为何要认她做义女,而非义妹?”
如若衡漾成为她二嫂,陈行谦便该随衡漾称谢文珺为“义母”。
那么,她自己自然也低了谢文珺一辈。
谢文珺听她这么问,一瞬间哑口,半晌才道:“你当真不记得这是谁的主意?”
“不能又是我吧?”
谢文珺无言的眸色已经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就是你!
“本宫也很想问,你当时怎么想的,让本宫认衡漾做义女。”
陈良玉忆起来了。
当时事况紧急,要拉拢衡家,她考虑到义女比起义妹提起来关系更近些,就这么定了。粗略算来,那时候谢文珺年岁不及二十,犹在深闺待良媒,竟这么怪诞不经地做了母亲。
陈良玉理不直,气也壮,坐直了道:“彼时事哪能今时论,是吧殿下?”
“呵!”
厚颜无耻!
坑是自己挖下的,如今也要她自己想法子填埋。陈良玉往谢文珺那边挪近些,试探着问道:“这事,还能改吗?”——
作者有话说:悄悄更一章,希望没人发现。
这也锁!!
第87章
明朝各国使节即当陆续整辔返程, 打道回府。草原三大部落奎戎、酋狄和樨马诺携朝贡之礼而至,归程亦是满载而归,长队辎重车成列铺开,裹着兽皮的草原人将大凜的“答礼”往车舱搬抗。
草原部落极少有识得中原字、听懂中原话的人, 能日常谈叙已是难得, 宾主酬酢便需有外夷译史从旁翻译、处理文书。
黛青便是译史之一。
谢文珺身旁随侍的两位女史,鸢容遣去了兰台整饬鱼鳞图籍, 黛青通识草原文字, 在灵鹫书院跟谷燮修习了半载草原俚语与风习俗尚, 谢文珺差她去鸿胪寺外夷馆担任译史, 接待草原宾客。
樨马诺首领樨擎甫一见黛青, 便心波骤起, 在万贺节过后的谢客宴上, 樨擎向谢渊提出自愿退还大凜赐樨马诺的半数答礼,求娶黛青女官。
谢渊并未应允, 只道:“黛青是江宁身边的人,朕不好做这个主, 此事需问江宁的意思。”
樨擎算是彻底缠上了谢文珺。
拙劣而努力地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指天发誓,必立黛青为樨马诺部落的“恪尊”, 再三苦着张黢黑的脸央求谢文珺割爱。
鸢容性子沉静,黛青却是别样的秉性。
她自幼伴谢文珺研习经史子集,谈吐得体,虽张扬却无一丝骄矜,接待外使也妥帖周到, 中原女子的婉约容颜与草原女人的飒爽之姿兼具,又通言语,樨擎是真心对她爱慕不已。
先前樨擎已两次前去长公主府邸拜见, 今日又去,得知长公主起驾前往太皇寺祭母,不顾礼数地追了来。
靶场拱门外,荣隽见箭亭檐的卷帘垂落,目光搜寻之处未见谢文珺与陈良玉的身影,没再兀自往里走,只在门外高声禀道:“长公主,樨马诺的首领樨擎赶来寺外求见,人不肯走,属下将人拦在前殿,这帮草原人粗鲁无礼,惊扰寺中香客,可要驱赶?”
谢文珺隔帘问道:“黛青呢?”
“在永宁殿净扫。”
祭拜惠贤皇后的日子,鸢容、黛青从来都是伴随谢文珺左右的,纵有天大的事也从未有缺。
谢文珺道:“令她自决此事。”
“是。”
也就片言之际,日晖更斜。
荣隽走路从来都是刚劲有声的,脚步很好辨认,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走远了,陈良玉扯过谢文珺的袖摆,将一截小臂垫在脸下,绝望哀号:“不行!绝对不行!”
她素日语速极快,不带一丝拖沓,谢文珺被她嗷一嗓子吓得一惊,道:“与你有何干系?”
陈良玉方才打了个晃儿,压根没听进去荣隽所禀何事,她心思还在辈分一事上绕着,“事关侯府和衡家,怎的与我无关?”她深吸一口气,决断道:“此事不妥,如此一来就全然乱套了。”
虽说衡漾平日也不唤谢文珺义母,皇家向来先论尊卑,衡漾与其他臣工家里的女眷一样,也称谢文珺“长公主”,可她就是打心底里觉得拧巴,不像样。
谢文珺道:“衡漾的事,方才不是说你没意见吗?”
陈良玉道:“又不是我娶,我没意见有何用?此事我须得回府问过二哥,他点头才有用。”
“那便有劳你,当一回说客。”
“殿下有难处?”陈良玉隐约觉察谢文珺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难局。”
陈良玉直起腰背,端直的身形在桌几上投下一片轮廓分明的阴影,道:“愿闻其详。”
若只是与宣平侯府结亲一事她还未曾思量到有何不妥,黛青是谢文珺的贴身女史,栽培日久,初任鸿胪寺女官,于公于私,揆情度理,谢文珺万无将她嫁去樨马诺的理由。樨擎再怎么纠缠,回绝便是,一个草原部落,又非邦国,没什么得罪不起的,谢文珺避而不见,实则心中也在忐忑纠结。
究竟有什么隐衷,逼得谢文珺如此举棋不定,急于筹谋拉拢草原势力。
谢文珺问道:“昔日钦天监所言,大凜朝局,有客星驱逐主星的征兆。”她问得直白:“此客星,你认为是父皇,还是另有其人?”
陈良玉略一顿,道:“回答殿下这个问题之前,臣也有一问。”
“你问。”
“当年殿下携玉玺逃出庸都,身上是有密旨的,可那道旨,当真是太上皇禅让帝位、令皇上登基吗?”
谢文珺语气淡漠,料定她迟早会有这么一问,道:“你对那道旨意早有怀疑,为何今日才问?”
陈良玉道:“天下未定,新君初立,根系刨得太深,于朝堂与万民皆无裨益,何必追问?”
谢文珺道:“怎的如今又问了?”
陈良玉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前趄,亭檐下打落的暖阳如黄绵袄子,倾在她头冠上,却折射出冷冽的光,“良臣择主。”
良臣择主。
彼时陈良玉择的主正是慎王,即便心中明知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诸多细节令人费解,疑窦丛生,也并未贸然多问。
不只有她,谢渊自己也有所猜度。
初登大宝时,朝局尚在风雨飘摇之中,新旧势力暗流涌动,威压重重,为平衡新皇旧帝两股党羽,谢渊取一折中之策,大小朝务国事皆驾临南垣宫问过宣元帝再做定夺,暂时稳住了前朝与宣元帝。
时间愈推后,便愈加难以持衡。
这几载,谢渊逐渐将宣元帝年间的重臣析出庸都。于是,民间渐有了新帝得位不正的传言。
陈良玉道:“殿下不正是为此而来吗?”眸中温存的笑意一丝丝消退,丹唇扯起一角,却不似笑着的,反而像在自嘲。
她垂着脸,木然地将被她弄乱的那只袖摆整理好。
心道幸好。
幸好没将那些不齿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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