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一挽长发定终身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一挽长发定终身》80-90(第15/16页)

鸢容,黛青,甚至荣隽,虽然嘴巴闭得紧,却都心照不宣地都守着一个共同的秘辛。

    还要瞒谁去?

    陈良玉转过身,看到谢文珺净过手,取下面巾架的白帛擦干水珠,站在床头一堆衣物前,拨来翻去,搅一阵,便将手里左一件右一件的衣裳全都放下了。

    陈良玉道:“没有合殿下心意的衣物?”

    这些裙襦袍衫皆是鸢容备下的,理应不会出差错。

    谢文珺道:“本宫更衣,须有人侍奉。”

    陈良玉只好走过去,抖了件薄纱衬裙,三下五除二往谢文珺身上套,不经意将谢文珺头发弄地纷飞,捋好头发,又乱了亵衣,摆弄了一会儿,才总算抚平整。接着是上衫,套至最后一件稍厚些的锦缎材质的长裙时,被谢文珺领到寮房门口,陈良玉尚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后背传来一道重力,猛地将她推了出去。

    “殿下?”

    陈良玉将脸往门里凑,哐的一声,两扇门扉在她眼前儿无情地合上,“又不要人侍奉了?”

    一言不合就将人往外赶,什么坏习性。

    陈良玉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晃动的矮影,定神一看,卜娉儿正蹲在不远处,那有一簇矮丛挡住她半截身子,见陈良玉看过来,忙解释道:“末将怕有人从这里过,或者,阿寅会很快回来。”

    陈良玉平静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她往亮灯的寮房瞧了一眼,不知谢文珺的衣服要换到几时,便走到矮丛另一旁,与卜娉儿一起蹲着。

    不久,林寅果然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路过矮丛一个急刹,问卜娉儿:“你蹲这里干什么?永宁殿问过了,不见大将军和……长公主。”

    她似乎终于看到矮丛另一侧还有胭脂色的人影,“大将军?你去哪了?长公主呢?方才我在屋外唤了好久,你房里没人,这会儿怎么又和娉儿在一起?”

    林寅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即便想答,也不知先从哪一个答起。

    诚然,陈良玉也没想搭理她。

    林寅眼眸被一抹胭脂红晃了,又问:“你衣服什么时候换的,白日穿的不是这身吧?”

    陈良玉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娉儿。”

    卜娉儿站起身:“末将在。”

    陈良玉指了指林寅:“把她拉下去斩了。”

    “是。”

    于是林寅不明所以地、带着一脑门子问号被卜娉儿强行拖了下去。

    ***

    问禅台上,头顶明月高悬,脚下山川入目。

    方丈叫寺中小僧打了几坛子酒送上来,林寅酒虫上脑,拉着卜娉儿到一旁行酒令,“今儿月亮又不圆,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难得没有军规束着,尽兴玩儿。”又问鸢容、黛青,“二位女史,一同来啊。”

    谢文珺颔首允准之后,鸢容与黛青也去坐在四方桌的两面。

    行酒令的玩法并不单一,常玩的也就骰子、诗词、藏钩与投壶,宫里年节宴上常有妃嫔宫眷、臣妇贵女凑一桌饮酒作乐,鸢容与黛青在宫中耳闻目视,最擅“飞花令”——行令人选用诗、词或曲出题,对不上题目者罚酒。

    谢文珺取了“月”字,任她们作玩。

    鸢容念出一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此句月字为首字,下一句,月字该排行二。

    黛青随即接上:“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卜娉儿略一顿,也道:“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陈良玉与谢文珺没去与她们凑热闹,坐在问禅台大殿中央,殿顶的直棂窗中间开了一个木框,四周竖条排列,没有糊纸,是露天的天窗,仰头见月。

    若非风声乍起,在此赏月该是风光独好。

    骤风从天窗卷入问禅台,陈良玉面门垂下的发丝朝后扬起,谢文珺的衣袖也随之摆了摆。可管它霜风冽冽,雪霰霏霏,只要有她在侧,便觉风雪山川皆为绮景,欣然赴往。

    酒是陈良玉要的,她却滴酒未沾。

    除去林寅抱去行酒令那一坛,桌上的酒坛与素斋分毫未动。铜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两把紫藤椅挨得很近,陈良玉有意无意地将身子往旁边倾。

    目光停留在桌面的几坛子酒上。

    太皇寺是皇家寺院,僧侣破戒是重罪,依律当剥去僧袍押往刑部受审,方丈牵头开酒戒,更是罪加一等。可她这个人,向来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只要祸水不引到自己身上来,她也懒得越俎代庖,替刑部去追究什么。

    却也抵不住好奇,顺嘴问一旁的谢文珺道:“太皇寺有酒戒清规,方丈怎会卖酒?”

    谢文珺手搭在交椅扶手上,悉心释道:“太皇寺年年祈求福祉,超度皇亲,弘扬佛法,每一场佛事都耗银无数,朝廷拨给寺院的帑金堪堪够数,时常还要僧众以香火钱贴补。自苍南民难案后,太皇寺便设了悲田院,每有天灾人祸,太皇寺便开仓放粮,施药治病,救济贫弱,寺中香火钱吃紧,便酿些酒水出卖筹粮药。”

    原来如此。

    陈良玉道:“方丈是个慈悲人。”

    谢文珺道:“除了太皇寺,灵鹫山有座净慈庵,庵堂的比丘尼也在庵堂外设了一处济苦庇难的堂子,名普济堂,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本是为了度化苦难,后来却有许多人去往普济堂弃婴。”

    细密的星子透过天窗洒在屋内,随月辉在地上勾勒出不规则的光影,天窗的木框仿佛就此框住了满天星斗。

    谢文珺转过脸,见陈良玉只是眉毛皱了皱,道:“旁人听闻此事,都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今日的反应不像你。”

    陈良玉道:“倘若那些为人父母的心够狠,直接溺在水缸里更省力气,何必要远途跋涉送到普济堂?既送来了,便是良心尚未全然泯灭,仍巴望着这孩子有一条生路。”

    家里养不起。

    一口多余的粮都拿不出来。

    谢文珺忽而用一种悲怆的腔调问她:“阿漓,本宫是不是错了?”

    “殿下为何有此一问?”

    “昔日分发田亩,换几时安稳,本宫想着权宜之计而已,万事皆可徐徐图之。”

    谢文珺眼眶中突然蓄了泪光。

    “太慢。国之变革,迁延日久,几十载便是庶民的一生,长此以往,黎庶恐难熬过下一个寒冬。”

    陈良玉掌心覆上谢文珺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握紧,掩于袖中,也道:“太慢了。天下止戈,战火长休,也太慢。”

    谢文珺道:“五稔之期。”

    五年——

    陈良玉明白,这是谢文珺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她道:“好,五年为期。”

    那边的酒令行到一半,无声许久,正当陈良玉以为林寅对不上来时,忽而传来一声雀跃的“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谢文珺侧目望了那边一眼,“你这属下匪里匪气,竟会吟诗作词。”

    陈良玉道:“阿寅在薄弓岭时,受教于林鉴书,习过几年学问、兵法,林鉴书是我外祖父的首座弟子,如此说来,阿寅也算我外祖父半个徒孙。在军营历练一年之久,她那一身匪气,如今也已打磨得差不多了。”

    夜已深,饶是月色再好,人也有些困倦。

    谢文珺透过天窗仰视苍穹,头渐渐偏下去,一点一点倚在陈良玉倾斜向她的肩头。

    她将北方一颗极为黯淡的星子指给陈良玉看,“那便是帝星。”

    帝星便是紫微星,众星之主。

    陈良玉抬头仰望,不知是否今晚月色亮得晃眼的缘故,帝星果然光弱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