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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建安幻》90-100(第9/18页)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响应:“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看着这些流离失所的盗匪,唐璎突然起了个主意——
她想替朝廷招安。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郭杰听言却有些犹豫——
他们这群人虽未故意刁难过良民,杀人越货的事儿却没少做过,朝廷若是追究起来,他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唐璎却说他们会成为盗匪乃事出有因,招安的具体事宜也会同陛下商量,恳请他们再等等,不要一口回绝。
姚半雪也帮着游说了一阵后,郭杰爽快地答应了。
契约初步达成之后,二人便向众人告了别,顺道将早已不省人事的秦知州也一并拖了回去。
回到府署后,唐璎亲自督促朱又华撤走了驻扎在农田附近的所有官兵,又召来衙差,将地契还给了郭杰等人,而后便返回小院休息了。
许是白日的劳累所致,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次日一大早,姚半雪便将她叫了过去。
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而后又怪她行事鲁莽,不知分寸,过去之前竟连那群盗匪的身份都没查清……
想到招安一事往后还得倚赖他,唐璎只得陪着笑,和起了稀泥,“我这不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细查嘛……”
说罢,她又想起一事——
“大人昨日带过去的,当真是都察院的印信?”
这话已经是她第二回问了,而唐璎之所以如此在意,是因为这事儿她做得,姚半雪却做不得。
她的那枚官牌权限不大,丢了顶多被革职,而都察院的印信却不一样,那群匪徒若真有异心,咸南恐有分裂的风险。
倘若官印是真的姚半雪的行为,则无异于窃命。
她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果然,只是顷刻,她便听见他道——
“假的,真的在赵琢手里。”
唐璎松了一口气——
若他敢拿真的过去,她回去后势必要将他参上一本
姚半雪细细地打量着她,鬓若刀裁,眸若寒冰,昨日枫树下的柔情仿佛只是她的片刻幻觉,稍纵即逝。
“你以为本官会蠢到将真印带过去?”
姚半雪取出玉匣,并起两指敲了敲,而后递给她——
“里头装着的,是朱又华的私印。”
唐璎倾身接过,打开匣子找到了那枚官印,掀开底座后,下面果然刻着“知府印,正四品”的字样。
她合上盖子,耳侧突然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他不去,也总得出点儿力吧。”
唐璎暗自腹诽,这哪儿是出力啊倘若官印当真出现了问题,他倒是乐得轻松,责任可全都堆到了朱又华头上。
说话时,姚半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风寒感冒后独有的的沙感,听起来有些沉闷。
见他还发着烧,唐璎出于行医的习惯想要伸手去探,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几息后,又似烫着般松开,怒喝道——
“你做什么!”
唐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愣了愣,想到他喜洁的习性,许是不喜与人碰触,遂准备像宫里的娘娘那样隔着帕子给他把脉。
姚半雪却道:“不必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带了点躲闪。
须臾,姚半雪猛咳了几下,提醒道:“今日叫你过来,乃是有事和你商量。”
他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然,“关于我老师的死。”
第96章 第九十五章“以身入局的那个人,是总……
唐璎记得,两人最后一次谈起曹佑是在来青州府的马车上。
上车前,姚半雪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老师去世的消息,连他的头七都没来得及过,便匆匆上了路。
她问起死因,他却肯不明说。
现如今,曹佑七七已过,姚半雪却仍然没有回去祭拜的意思,似乎早已忘了这事儿。
时隔两月,他再次提起恩师,面容上悲色不在,眸中倒映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沉凝。
而唐璎则对这突如其来的信任有些无所适从。
两人相识数年,从维扬到建安,再从建安到青州,一路以来,也算几经生死,患难与共。
饶是如此,姚半雪行事时却始终都防着她,不是谈话时刻意回避着她,就是直言不讳地将她赶出去,亦或是在她提问时,索性两眼一闭,懒得搭理。
唐璎虽不明白他此番为何突然转了性,但他既然肯主动分享,她自然要洗耳恭听。
姚半雪浅抿了一口茶,眼眸微压,青空下,他的声音透着肃杀般的冷寂——
“傅君倒台后没多久,老师便察觉到都察院内出现了异动——有人与山东省那边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
唐璎愕然,猛地抬头看向他:“您是说”
姚半雪点点头,眸光陡然间变得锋锐,神色冷峻,如一汪千年幽潭。
看到他这副模样,唐璎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就在她备考科举的那一年里,都察院内竟又出了叛徒!!
“傅君倒台的祸端,始于密函被截。”
正走着神,姚半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那人变得十分谨慎,每回通讯时,不仅从未在信纸上盖过任何印章,就连日期也不曾留下,而都察院每日与各部、各地方州府之间往来的信件不胜枚举,老师暗自排查了许久也未能寻得密信的具体内容,只知那些信,是通往山东巡抚府上的。”
山东巡抚……易显!
唐璎恍然大悟,忽觉胸中豁然开朗。
难怪姚半雪会来青州……难怪他会屡次造访易府……
看来曹佑的死因,与易显、齐向安都脱不开干系。
可若是如此,易显明知姚半雪与曹佑的关系,为何却在青州府第一眼见到他时毫无惧色,反而殷勤之至?不仅亲自斟酒布菜,还屡邀他去府上做客。
曹佑的死,显然没那么简单。
姚半雪放下茶盏,隔着氤氲的水汽,眉宇间透着几分朦胧。
“你之前说的没错,齐向安在出任福建总督之前,曾是山东总督,也确实跟同为山东巡抚的易显共过事。”
唐璎对此早有耳闻,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接近真相时,细细思索之下,却又迷雾重重,直到姚半雪将曹佑的死同整件事情联系了起来,那些迷雾才逐渐消散了些。
饶是如此,她心中依旧有许多疑团尚未解开。
——“曹大人的死,究竟是何人所为?齐向安可曾参与其中?”
——“青州府地旱一事,除开唐珏外,可还与建安那边的人有关?”
——“还有易显,他为何对您那般……”她顿了顿,“特别……”
“别急,等我说完。”
姚半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将话题又引回了都察院——
“傅君倒台后,齐向安的夫人也跟随女儿一道迁去了漳州,齐夫人走后,齐向安便似疯了一般,逮着机会便要参都察院一本。”
他停顿片刻,又抿了一口茶,续道:“可蹊跷的是,大理寺似乎每回都能赶在都察院的重大决策下达之前先发制人,并在复审时恶意驳回,以致酿成冤案无数,此举也几乎将御史们逼上了绝路。”
姚半雪意有所指地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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