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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建安幻》120-130(第16/17页)
时,细雪落下,窗外寒气越来越重。
唐璎披上棉袍,拉过锦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抬眸望向榻侧的男子——
“陛下怎会如此精通”
倘若她没记错,黎靖北自为储起就很少往后宫跑,除去上朝,大多数时候都将自己浸在书房内处理公文,一坐就是一宿。
偶有几夜会偷摸着跑去找她,却什么也不做,不但没将她惊醒,更是连帐帘都未曾拉开,只侧身躺在脚踏上聆听她的呼吸。兴起时,还会去孙寄琴宫中小坐片刻。
孙寄琴既已心有所属,自是不会与他行鱼水之欢,那他这一身厉害功夫从何而来?
况且……
唐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她的印象中,黎靖北登基后似乎并未触碰过女人,至少在她于照磨所任职的那一年,从未见他临幸过谁。
如此说来,除去二人成婚后不算成功的那一次,黎靖北至今都还是个雏儿。
此番……定是憋了许久……
女子的声线袅袅缠绵,媚眼如丝,伴随着云雨后的娇嗔绵软,听得人浑身紧绷,欲念再起,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发。
粉融香汗流山枕,眼波横斜艳檀郎。
被浓厚的情|欲支配着,黎靖北浑身赤红,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璎问他“为何如此精通”,岂非变相地夸他功夫好?
思及此,深邃的褐眸中不禁染上悠扬的笑,唇角微微上移,似奸诈的邪狐。
他张口欲答,却因心痒难耐,欲念未消,低醇的嗓音变得嘶哑难耐,无端引人遐想——
“皇叔府中这方面儿的书不少,成亲前朕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临时借来看了几本。”
唐璎恍然大悟,原来是书本知识
不愧是刘太傅的门生,还真是敏而好学,不耻下……额……流……
唐璎虽然性子清正,却绝非娇作之人,方才那场情事令她颇觉酣畅,体内欲念得到纾解。
心中畅快,遂伏至他耳侧亲了一口,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方想夸夸他,却听他又道——
“书本知识自然是不够的,以至于后来……”
黎靖北凝望着她,眸中闪过促狭,似一只狡黠的妖狐——
“对着你的小像勤学苦练,很快就无师自通了。”
……
说罢,竟又开始专注于眼前的棋局。
渐渐的,唐璎的眸光再次变得涣散。
乌发湿漉漉一片,紧贴着前额,樱唇微张,小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口齿有些模糊不清。
“陛……陛下……”
听到她的呼唤,黎靖北微微一愣,盯着她瞧了半晌,忽而双眸微弯,凑近她的颈项温柔地蛊惑道——
“阿石,乖,叫声阿木尔。”
浪涛中的女子哪儿抵挡得住枕边人的温言软语,当即便颤声道——
“阿木尔。”
听到这个称谓,黎靖北似乎很满意,继而循循善诱,轻咬着她的耳垂柔声诱哄道:“那阿璎说说,你对阿木尔是什么感觉?”
说罢,一颗心砰砰直跳,狐眸深处燃起期待的火焰。
耳畔是男人灼热的呼吸声,颈间那酥酥麻麻的触感早已令唐璎心猿意马,思绪离散了好久才想起要接他的话。
“我对阿木耳啊!”
似是怕听到她的回答般,黎靖北忽然自暴自弃地俯下身,以口封住了那颗翕动的樱唇,任她如何“呜呜”地呻|吟哭喊也不肯放开。
意识混沌间,唐璎只听到了一句——
“阿璎,你看清楚,此刻陪在你身侧的人,是阿木尔。”
*
寅时,建安京郊。
月色清凉,淡淡的柔辉倾洒而下,铺满整座山头。
凛冽的寒风摇晃着山间的大树,树枝如鬼魅般狂舞,残影斑驳,带起一阵“沙沙”诡响。
雪夜里,一白袍男子端坐于地,面容凝寒,眉目沉肃,一双锐眸紧盯着铜盆中的炭火,雪泥沾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山风骤起,盆中的火焰挣扎了一会儿,弹了几颗火星子出来,随后“噗”的一声熄灭了。
顷刻,天地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男子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消亡。
夜间的山川犹如阴钩倒挂,少了白日的巍峨壮丽,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磅礴诡秘。
耳边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响,由远及近,似魑魅夜行般压人心魄。
白袍男子应声抬头,却见远山深处匆匆走来一名长者,眉宇间隐含怒意,轮廓于幽淡的月光下忽明忽暗。
失神间,一双矍铄的苍眸已然锁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
长者的语调淡淡的,细听之下,却不难察觉出其中的不悦。
白袍男子蓦然俯身,低眉大揖,“学生……见过老师!”
长者不为所动,视线落到男子跟前熄灭的铜盆上,眸中怒意渐盛。
隐忍片刻,却既未降下惩罚,亦未叫他起身,只微微一倾首,俯视着男子下垂的头颅复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白袍男子呼吸一滞,继而沉声道:“今日齐大人七七,学生不便过府吊唁,遂替大人烧了些纸钱,以告亡灵。”
“——蠢货!!”
长者听言怒发冲冠,旋即愤然作色,抬起一脚一把踹翻了铜盆。
“天子生性狡诈,讳莫高深,且于建安城耳目众多,你莫以为他离了京就万事大吉了!”
铜盆被倾覆,漫天的纸钱撒了一地,落于雪野间消失于无形。
朔风吹过,带着一张未烬的残纸贴上白袍男子的脸庞,余韵灼人。
毕竟是烧过的纸,
虽然只剩了点儿火星子,男子仍觉颊侧滚烫。那等灼热,似是要将肌肤炙穿。
饶是如此,一颗心却尤为冰凉。
齐向安是朝廷的罪人,他死后,往昔冠盖云集的齐府如今已门可罗雀。
七七那日,唯有齐夫人、齐素怡、以及李悦三人急匆匆从漳州赶来,共聚于灵堂为大人超度。而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门客、学生们虽不敢过府吊唁,却仍会在其府邸门口摆上一壶浊酒,亦或献上几朵金花,以告慰其亡灵。
而他,亦是与齐向安共事过十余载的同僚。虽身居高位,但为谋大事,此时也只能如鼠蚁般偷偷躲在这荒蛮的京郊祭奠。
可即便如此,却仍要遭到老师的斥责。
齐向安为老师的大业而死,老师脸上却没有一丝痛惜,甚至不允他祭奠,反倒是他这个算不上亲近的同门师弟,心头竟无端生出一阵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饶是心中不忿,白袍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跪伏在地,垂眸恭敬道:“学生知错。”
雪地冰凉,蚀人的寒意一层层侵袭着他的膝骨,教他唇齿打颤。
他跪了许久,老师却丝毫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沉吟片刻,那双苍眸再次牢牢地攫住了他,“错在何处?”
忍住膝间发麻的刺痛,白袍男子闷声道——
“明面儿上,学生与齐大人并无往来,近日家中亦无亲人离世,故此不该来这京郊烧纸祭奠,无端引人猜测。”
“你知道就好。”
见他态度诚恳,长者神情稍缓,转瞬又问:“都准备好了吗?”
白袍男子点点头,肯定道:“是,神机营那边皆已安排妥当,就等天子回宫。”
长者满意地颔首,终于露出了今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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