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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登基为帝之后》30-40(第14/16页)
说了些事。不瞒谢大人,我也顺着去青禾巷看过。”
她只能查到此处,再多,恐要将自己搭进去。
顾宁熙收手,不过这几条线索,对谢谦而言已经足够,接下来且看武德司的手腕。
“账本上其他可疑的铺子,譬如当铺,都可深挖。”
“只是一点拙见,有没有用场全看谢大人。”
宣国公府的人送了顾宁熙,自外合上房门。
夕阳西斜,内室的暗门打开,此一处包房竟是与隔壁雅间相连。
“殿下。”谢谦上前对窗边人一礼,若有所思。顾长瑾那几段话,确实提醒了他。
“不知殿下如何看?”
顾大人教妹妹作画,也教她待人接物,教她遇事如何应对。
他这几日见到的妹妹,比之从前活泼了些,眸中也有了自信神采。
母亲对这桩婚事很是上心,接连发了好几封信给他,生怕好女婿叫别家先一步抢走。
秦钰已经打听清楚宣平侯府的消息,知道顾家二郎不曾婚配。
既然在昭王府,正好昭王殿下与顾大人是旧相识,秦钰便求问道:“殿下觉得,顾大人如何?”
第 39 章 请求
孙敬在旁添茶,想着此事世子爷来问殿下,那可真是问对了人。
昭王殿下与顾大人自幼一起长大,对顾大人的品行、心性、才学,那可真是再清楚不过。
若这桩姻缘能成,有殿下作主,也是给两家婚事添光。
陆憬未动茶盏,吩咐孙敬先退下。
他道:“你不多留妹妹几年?”夜凉如水。
顾宁熙散了湿发,坐在铜镜前细细擦拭。
月光映照在窗台,铜镜中的女郎墨发披拂,未施粉黛,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怀月送来干爽的巾帕,郎君未束发的样子,从未现于人前。
她望镜中人的模样,不觉失神,递出去的帕子停了许久。
“郎君……若是着裙裳,不知该有多美。”天和茶楼三层雅舍内,顾宁熙一礼:“太子殿下。”
她落座后,才发觉谢谦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顾大人到顺隆衣铺做甚?”得了太子首肯,谢谦开口。
今日他本是得闲同殿下品茗,忽而就得了眼线的消息。
顾宁熙只道:“趁着休沐,想盘一个铺子罢了。”
她和盘托出,自认倒霉。谢谦起身:“殿下,臣去去便回。”
顾宁熙留于雅舍内,嫌疑未洗清,暂且走不了。月挂中天,东宫书房中的灯火长明。
陆憬提笔写下京郊要闻,事涉农田水利,明日要与户部、工部二位尚书共同商榷。
顾宁熙编纂的账册正放在案边,烛火映照下,其上字迹舒展开阔,结构停匀,自有一番风骨。
墨汁滴落,于宣纸上渐渐晕染。执笔之人望那笔墨,微有出神。
户部的新秀,有经世之才,却无济世之心。
恋栈荣华,却又处处明哲保身。
非纯臣,非佞臣,仿若除了自身,再无人和事能真正叫她上心与在意。
可——并不难,稍稍用些手腕,顾宁熙点通了其中关窍。
她其实依旧寻不到陆憬棋路的破绽,他的棋风似乎天生克制她。
倒不如直接釜底抽薪。
虽说是胜之不武,但若是同陆憬讲道义,那可真是自讨苦吃。
他以皇权压人的时候,可也未曾讲道理。
顾宁熙满意地放了白子,这一局是难得的轻松。
“我既胜了,陛下可否许我一个心愿?”
所谓得寸进尺,当如是。新年的日子风平浪静,转眼已是正月初十。
朝宸宫书房内,着樱粉宫裙的女子眼波流转,面上露了几分无辜:“陛下就不能让让我?”
眼前的棋局,黑白二字交错。
高进虽在远处看着,心里跟着直叹气。这样一位风情灵动的美人,谁能抵得住。
果不其然,陛下也不例外。
“你要如何?”美人撒娇,陆憬顺着她的话,颇有耐心地笑问道。
“不如,陛下让我两子?”
陆憬颔首:“嗯。”
顾宁熙早已想好:“听闻十五那日,民间有灯会。”
北齐皇都元宵灯会的盛景,她少年时只在书中读过,心向往之。
既到了此地,儿时的心愿还是要圆一圆的。
这对帝王来说并不难,可顾宁熙却在他眸中望见了一瞬的迟疑。
“宫外多有不便,不可。”
出乎意料的拒绝,美人面上划过沮丧之色。
她定定望着眼前的君王,轻声道:“我从未见过呢。”
徐州边境连年战乱,羯族频频南下侵扰。对百姓而言,有个太太平平的新年都是奢望,遑论有一场“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的灯火盛事。
然,陆憬依旧未答允,只作出了让步:“待到明年。”
“明年复明年,何其多。”
她使了性子,樱唇翘起,让人完全无法与她置气。
陆憬还未哄过人,难得纡尊降贵一回。
到底不敢太过拿乔,顾宁熙见好就收:“陛下还有臣子要见,我便先回宫了。”
她起身一礼,合着规矩离开。
陆憬望她背影,知道瑜安还是不高兴,命高进送一送,笑容有些无奈。
高进陪了十二分的小心,一直将人送到朝宸宫外。
等出了朝宸宫视线,顾宁熙神色恢复如常。
灯会只是小事,无非是想试试罢了。
“容妃娘娘安。”
宫道上,着绯红官袍的年轻官员一礼,是顾宁熙难得的熟人。
翰林院修撰,刘喻。
陆憬会在年节召见他,必定有要事。
二人目光相交一瞬,对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讶然。刘喻心细如发,更何况他们二人对弈多时。
无需多解释,顾宁熙对这位友人报之一笑,携了侍女离开。
“刘大人,请。”
在原地立了许久,侍从低声提醒微有失态的清俊公子。
刘喻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在宫道一角,轻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尤记得,淮扬府水灾,倾盆暴雨中,那不顾己身跃入洪流,救护下孤童的一抹身影。
究竟是为何?
更鼓响过两声,太子殿下搁了笔。夜色渐浓,顾府卧房内点起两盏灯火。
顾宁熙阅看着从户部调来的卷宗,时有抄录,省得太子问起时应答不便。
窗边,怀月仔细收拾着行囊。两副裹胸层层叠好,被她置于行囊最底处。
“郎君这一去,少说也要三日。城外不比府上,与太子同行,郎君千万要小心,切莫露了身份。”
顾宁熙笑着点头。
“时候不早,水已备好,郎君早些沐浴歇息罢。”
“也好。”
水汽氤氲,顾宁熙浸于浴桶中,鞠一捧热水,细细擦拭。
白皙胜雪的肌肤沾上水珠,透着粉晕,仿若雨后荷花,清丽绝伦。
水雾缭绕,眼前的光景如在梦中。
虽则忙碌,但她有了自己的宅邸,自己的俸禄。
她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他其实,从未看懂过顾长瑾。
安分在位上坐了一会儿,见里屋只有她与太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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