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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宿敌登基为帝之后》50-60(第13/17页)
大晋朝堂上一派肃然,谁也没能想到当初不满千余人的徐朗部众,在短短数月内能壮大至此。
淮王陆忱等军报奏罢,当朝请缨:“父皇,儿臣愿为主帅,领兵平叛。”
语气铿锵,回荡于朝堂。此事他已与皇兄详加商议过,皇兄在朝更会好生配合于他。
淮王出列请战,朝中附议者甚众。
明眼人都知晓,陛下果然是不愿再派昭王殿下出征。同为天家子弟,昭王殿下十七岁便战无不胜,淮王殿下应当亦能有高祖几分遗风。
顺应臣心,帝王当即便命中书省拟诏,调兵马七万,交于淮王陆忱全权指挥,户部与兵部加急筹措军资。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臣等领旨。”
满殿目光汇集于淮王陆忱一身,陆忱朗声道:“父皇,儿臣还有一请。武安侯熟知河北军务,儿臣想以他为副将,定能无往而不利。”
此言一出,朝堂气氛须臾变得凝滞。
陆忱挑衅地看向右首之人,得意尽显:“不知皇兄可能割爱?”
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人不知武安侯乃昭王殿下爱将。从入殿至今,昭王殿下始终一语未发。
然这一回朝廷用兵,陛下命兵部全力配合淮王,只怕昭王殿下难以推辞。
谢谦握拳,不愿昭王殿下为了他陷入两难之地,正欲持笏上书时,陆憬道:“朝廷武将,皆由父皇调度。六弟何故来问我?”
陆忱笑意微敛,陆恒接过话:“忱弟也是忧心军情,想向昭王多请教一二罢了。副将人选,自然是由父皇作主的。”
他将朝臣注意引回上首,恭候父皇圣谕。越俎代庖之事,他已经受过两回教训,深引以为戒。
明德帝的声音淡淡:“昭王,且说说你的意思。”
陆憬领命:“不知这一仗,淮王欲如何打?”
陆忱早已与府上幕僚商议过,胸有成竹:“挥师北上,先进驻魏州、毛州,与临昌郡王南北合围。徐朗虽善战,但兵力有限,只要耗断其补给,便可乘胜决战。”
秦钰熟知河北军务,闻言微不可查蹙眉。
陆憬道:“此法可行。然徐朗已有防备,他深夜冒险渡河,破我军五千前锋大营,正是为了断包围之势。大军北上尚需时日,徐朗仍有数日机会部署,更不可能放任我军合围。”
战场情势瞬息万变,刻舟求剑无异自取灭亡。
昭王殿下无需舆图,却示意李暨,先呈一份图给陛下。
待舆图展开,陆憬接着道:“且徐朗已有漳南、金平两座粮仓,纵然能围城耗其补给,只怕我军远道而来,损耗更重。”这样的打法,在去年冬或许可行。然徐朗的骁勇善战,确实也超乎他的预料。
朝臣各自交换着神色,甄源专心致志盯着手中玉笏。淮王要效仿殿下围困洛阳、避降王行满的旧例,却未能学到精髓。洛阳人口有百万之众,军队十余万,强攻难为。他们是耗费一年有余的光景,才逐一拔除洛阳沿线粮仓。且洛阳的地形,根本不能照搬到河北。
明德帝目光从舆图收回,道:“昭王有何解?”
“相州。”陆憬答,“相州在西,可以武安侯为先锋,率军两万先取相州。待援军抵达,临昌郡王在北呼应,西、北、南便可成三方犄角之势。届时再视军情而定。”
明德帝颔首:“允。”
淮王先前虽曾领兵,但也是初次独当一面。
明德帝有自己的考量,武安侯乃朝中栋梁,且他身后系着渤海民望,不宜有失。若是将他交由淮王指挥,明德帝熟知这个儿子的性情,亦不十分放心。
明德帝颁诏,调兵两万先行,交由武安侯指挥,可相机行事。
“臣领旨。”
谢谦受命,无需时时在淮王帐中听命,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调齐余下五万兵马也仍需时日,明德帝命兵部加急预备。
淮王为主帅,无论如何,今日能将兵权握在手中,他已大体称心遂意。
况且先锋的功劳,自然也是他这个主将的功勋,他乐见其成。
“儿臣领旨。”
……
“起来吧,”陆恒示意场中人免礼,笑着看向陆憬,“父皇还说从晨起就不见你,原是在此地当夫子。”
“皇兄说笑了,只是闲来无事,指点元乐一二罢了。”
顾宁熙垂了眸,太子殿下还是她名义上的主君。让他撞见自己与昭王殿下私下里在一处,她难免觉得尴尬。
就好像……就好像,顾宁熙很难形容自己此刻尴尬的心境,大约与偷情被抓有两分同病相怜之感。
还好有昭王殿下与太子寒暄,她低着头,只当自己不在场中。
此番御驾出京,朝中是豫王与中书令暂代政事。豫王乃淑妃娘娘所出,为人敦厚。陛下命东宫太子与昭王随驾,亦是有意弥合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
顾宁熙想着正巧淮王不在,兴许陛下能遂愿。
“元乐练得如何?”
冷不防被太子殿下问起,顾宁熙道:“臣——有些进益。”
陆恒温和笑道:“到底是名师出高徒。”
顾宁熙心想名师可以算,陆憬道:“高徒不敢当。”
含笑闲话几句,陆恒没有多停留。
身后的二人接着练箭,陆恒回眸望了一眼,想起母后前段时日忽而问他,祈安与元乐关系如何。
他以为母后是忧心元乐反水,故而出言提醒。其实元乐官阶不高,从来不曾接手东宫的要务。
陆恒年岁与弟弟们相差不少,跟随父皇在外打理政务,只依稀知晓少时的祈安与元乐关系不错。
但当年祈安离京,元乐没有跟随。这个节骨眼上,宣平侯府又百般向东宫示好,意图靠向东宫。
宣平侯府在朝实力不俗,纵然前时摇摆不定,陆恒还是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而宣平侯府新一辈资质平平,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元乐。
依诚钰的意思,宣平侯府没有尽早归顺,合该给个教训。由元乐来拟贬斥祈安出京的诏书,便是诚钰的主意,也好断了宣平侯府的后路。
虽说并不曾放心对元乐委以重任,但这几年考量下来,陆恒对这位顾家二郎君的才干与心性还是颇为认可,他干净正直得不似宣平侯的儿子。
陆恒已有打算,往后若将元乐外派为官,好生历练,他必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如今祈安与元乐间横亘了那封贬斥诏书,但陆恒瞧祈安好似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在其他人、其他事上,倒不曾见祈安有如此以德报怨的宽广心胸。
朝会散去,此番点出的将领,皆去淮王府中议事,武安侯也不例外。
相较之下,显得昭王府尤为冷清。
各处点兵点将,甄源与秦钰也有公务在身。
朝廷用兵,陆憬却是难得的清闲。
尚书省无要事,兵部与户部暂以军用为先。陆憬回到王府书房中,却见惯例摆着的筒车旁,忽地多了一方锦匣。
孙敬禀道:“殿下,这是顾大人托孟将军给您送来的。”
孙敬收下后,想了想就摆到昭王殿下书案前。
他奉完茶水,躬身退下。
日光映照,锦匣的雕饰颇具巧思。
陆憬打开栓扣,里间是一对木雕。
陆憬逐一取出,略略打量,刻的都是他。
第一件是战场上策马冲阵,袭敌营;另一件是执弓搭箭,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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