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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疯山锁春》70-80(第6/20页)
民妇染绘过一种特殊的铭文,经民妇之手的每一件衣衫,领口内都有一个铭文。”
闻言,刘娘子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陈氏有旁的算计。还好她留了心眼,用药水将那染料图纹洗去了。
陈绿香说罢,当即有人将刘娘子的外衫扒下。但翻遍了领口,都未找到铭文。
“不可能,不可能。”陈绿香忽地有些慌忙。这绝非一次寻找铭文那般简单的事,只要一次立不住脚,那往后说再多,根本不会有人信她。
刘娘子得意地睨了她一眼。
若说一开始她尚且因为朱泮的无耻气恼憎恶,但随着事情的展开,再说的愤恨与悲戚渐渐淹没于心底。
辛宜神情有些疲倦,她拿不准,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季桓的手笔,怎么偏偏会这么巧,杀夫夺妻,并州,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字眼,拼了命的想钻进她的耳朵。
季桓看着堂下的衣衫沉思了一会,当即道:
“去取水和火。”
这等把戏他不是没见过,有些书信,平白无故打开便是空白一片,只有经过火灼或是水浸才回显出真面目。
在众人期待又不解的目光中,季桓亲自起身,顺带将辛宜一起叫了过来。
“此番有意思吗?”辛宜拿着衣衫,怒视着他,恨得咬牙切齿,小声道。
“绾绾,无论你信不信我,这件事都是巧合。陈绿香的案子,昨日才呈上来。”他忽地顿了顿,将辛宜的目光引向朱泮。
“绾绾不是想看吴郡水患一案的了结吗?此番只是个开始。”
心中郁闷烦躁,看到朱泮又更是厌恶得紧,辛宜侧过脸去,不想搭理季桓。
男人到未在意,径自先拿了蜡烛灼了衣物,见没
有铭文,又用了水浸。如反复,总算在第三次时,领口的白襟处总算显出了些许淡淡的图纹。
辛宜打量着那图案,忽地有些莫名的悲恸,“是娜族的泽披玄鸟!”
见终于有官吏认出了是何物,陈绿香顿时酸了鼻尖,热泪满眶。
“是,大人,正是娜族的泽被玄鸟,民妇的阿母,正是娜族。”
闻言,刘娘子当即吓得腿软,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欲哭无泪地看向朱泮。
“按大周律法,隐瞒实情诬陷他人者,杖四十,刘氏,冯氏,尔等可认?”
只要撕破一处裂口,其余的侥幸都会顺着缝隙嗤啦破来。
刘娘子当即哭喊求饶道:“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真的冤枉,民妇也不想诬陷绿香,是朱泮,是朱泮使了银钱收买民妇……”
“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你嫉妒陈绿香,跟爷有何关系!莫要乱泼脏水。”朱泮气恼道。
“大人,民妇家中床底下第二道阁子的鸡翅木匣子里,还有朱泮给的二两金和一对南阳玉镯子!都是朱泮指使民妇的,求大人开恩啊!”
顺着刘氏的线索,当即有人去了刘氏家中以及其余的街坊家中搜查。
陈绿香看着刘、冯那群人,又恼怒地瞪着朱泮,继续哭诉道:
“大人,民妇不知当日给先夫验尸的仵作是否被朱泮收买。民妇的夫君,如今就葬在震泽旁的陈家村。若……若大人实在不信,先夫的腿被他们打断了,血流骨碎……大人,大人尽管去查看……”
“贱人!”朱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即破口大骂。
“若实在……”陈绿香说不下去了,哭得涕泗横流,“民妇身上有朱泮留下的指痕……”
听到这,堂外的议论声纷纷涌涌,陈绿香感觉自己仿佛是在被人鞭尸。
为了自证清白,不惜请官府开棺再次打搅亡夫,甚至还这般不知廉耻……
“贱人,你个不知廉耻的**,果然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额角青筋忽地爆起,朱泮刚想冲到陈绿香身旁,旋即被侍卫摁在地上。
抚尺又是一响,季桓面色威严,怒道:
“公堂之上,岂容尔放肆!来人,先杖三十,若还敢大言不惭,藐视朝廷,杖五十!”
听见季桓要对他动刑,朱泮面上闪过不可思议,当即怒道:
“爷今日肯过来,不过是给你几分薄面。”
“连陈遄那个老匹夫都不敢动爷,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动爷?”
陈绿香顿时脸色煞白,她听闻吴郡太守是朝廷派来的尚书令,与阳羡朱家没有干系,才敢状告于此……
“记下来!”季桓倒没有理会朱泮,凤眸微眯,对主簿道。
朱泮本还在沾沾自喜,没想到很快执杖的衙役就过来了。不由分说地将他摁在地上,密密麻麻的梃杖如暴雨般落在身后,疼得他鬼哭狼嚎。
整个公堂上都是朱泮的哀嚎声,辛宜垂眸抿唇,不想去思量此事。
怎料,忽地有人从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辛宜顿时清醒,看见那人后眸底惊骇。
于是再顾不得其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堂。
这一幕被公堂之上的男人尽收眼底,他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身影,眸底戾色倏地涌起……
第74章 第74章:强取豪夺杀夫夺妻
素问托了奉茶侍女来提醒辛宜。自从她带着阿澈在巷口转了一阵,小丫头就开始哭闹不止。
比起阿澈,有关季桓的那些烦忧事自然得排在后面,听到此事后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公堂威严了,阿澈就是她的心头肉,谁也越不过去。
“如何了?”辛宜匆匆赶来,看着阿澈坐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哭得一抽一抽得。
仿佛母女连心,辛宜的心也跟着抽痛,她拿起帕子,给阿澈擦着眼泪,担忧道:“阿澈,怎么了?”
“娘亲!”阿澈一见到她,就趴到了她怀中,哭得更厉害了。
“娘亲,爹爹!爹爹不要阿澈了。”
“爹爹没有不要你,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辛宜强忍着心底的痛,试图寻找一个足够能说服她的借口。
心底不禁更恼怒季桓,上次在马车上,他竟然还敢谎称自己是阿澈的父亲,实在是厚颜无耻!
“不,娘亲,我分明又看了爹爹,他走了,不要阿澈了!”
“什么?阿澈,你说什么?”辛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瘦弱的肩膀因着情绪激动颤得厉害,鼻尖的酸涩迅速漫散,她当即捂着唇,悲泣起来。
“爹爹——”阿澈正欲说话,辛宜当即捂着她的唇,抱起阿澈警惕地看向迎面而来的男人。
听见那声“爹爹”,季桓恍惚了一瞬,愣怔片刻,这才到她身边。
见她和那个孩子都眼眸通红,面容上好似还有泪痕,季桓当即警惕起来。
“绾绾,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他语气温和,如春月里的潺潺溪水,清润明净。
辛宜本就有些想掩饰过去此事,眸光冷冷看着他。
“你还有脸问我如何了?今日之事,倒真叫我刮目相看,你季桓,当真恶心得紧!”辛宜继续刺他,一边说,一边用宽大的衣袖将阿澈遮得严严实实。
“绾绾。”凤眸微眯,季桓沉沉地打量着她,良久才叹息道:“我未曾骗你,此案只不过是吴郡案子的一个开端。”
“主犯朱泮是阳羡朱轻的族弟。朱泮的夫人,是陆净的侄女。你以为,我今日敢动朱泮,仅仅只是为了陈绿香?”
“何况陈绿香的案子,也是昨日刚呈上来。我何苦亲自算计这场戏,白白叫你厌恶?”
这番就是他不知晓?吴郡的事,他又怎能不知晓?辛宜愈发窝火,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推得倒是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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