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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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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

    “他那样的人不下地狱,活着永远是祸害人间!”

    “我永远不可能同他妥协。”陈绿香决绝道。

    辛宜闭上眸子,将心底的波浪汹涌尽数压下。是了,再如何,他都不能被季桓的表象所迷。就算他装得再像,过去的那些事,在她这里,永远都过不去。

    永远也不可能过得去。

    虽然她暂时杀不了他,但她永远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

    第75章 第75章:强取豪夺朗朗明月,铮铮君……

    这厢陈绿香的证词才整理好,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朱泮终于被再度押上公堂。

    季桓静静看着手上的证词,凤眸微眯,在上面迅速寻找着那些他想要的字眼。

    三十梃杖之后,朱泮的锐气渐消。但到底也是吴郡的地头蛇,他虽暂且妥协,但永不可能向季桓低头。

    从案子上报进郡守府的一刻,家中就向丹阳去信。他的堂兄朱轻,阳羡朱氏的家主,不可能不管他!

    忽地感知道一阵冷厉的视线,朱泮紧皱着眉,费力抬起脖子抬眸,正对上季桓的愠怒的目光。

    “砰!”抚尸拍击桌案,季桓厉声冷冷质问道:

    “朱泮,陈绿香的供词上写着,天兴二年四月,张叙从震泽回来后,被人打断了腿。”

    “可是你所为?”

    “是又如何?”朱泮已经彻底没了和季桓掰扯的耐心,艰难却又坚决要抬起下颌,依旧轻蔑不屑地看着季桓。

    “那江叙路上见我,不长眼摔了我的玉佩,他既赔不上,那便只能换旁的。”说到这,他抬眼恨恨地看向恼怒的陈绿香,对她做了个口型。

    “贱人!”

    “砰!”堂上抚尺又是一声重响。

    “放肆!刘氏与冯氏家中已找出你私贿陈绿香街坊的证据,以及这些痕迹……”他随即带过来方才对陈绿香的检查,凌厉的眸子冷冷看着朱泮不悦道:

    “如今证据确凿,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酷刑伺候。”

    当即,有差役握着长针上前,冷眼看着匍匐于地的朱泮,对着他的十指指头一针一阵下去……

    早年间他执掌冀州时,在邺城地下设有专门的地牢,其中不乏凌迟、入钉、穿骨等酷刑。今日待朱泮的,不过浅浅的小打小闹,就看朱泮背后之人,舍不得他受苦了。

    ……

    丹阳刺史府。

    朱轻又急又恼,在大堂中来回踱步。

    “季桓那厮究竟想做何?”朱轻咬牙切齿,今早有人来传信时,他并未当回事。

    再怎么说,他们阳羡朱氏也是扬州的大族,与季桓素来无冤无仇。在没有涉及到旁的大事上,他们向来

    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季桓要查陆氏背后的吴郡水患,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从朱泮入手。

    不过是抢了个女人,他季桓不也一样?现在倒只许州官放火,不许他们点灯?何况他们才是扬州的天!

    “他这番做,是存心要与我们为敌?”朱轻仍不死心,目光看向身旁的乔茂和上首的齐琼之。

    乔茂抿了抿唇,冷眼看着这一切,并不言语。

    这几日,齐琼之取了折中之策,将残了腿的长子齐术送往洛阳为质。

    齐术虽身有残疾,但脑子却并未坏。等齐琼之百年之后,齐家的下一任家主,只会是齐术。

    若送未满周岁的齐勤去,周琰那女人会不会弃帅保车,再与齐术孕育旁的儿子,那便是不可控的了。

    是以,他与妹妹去信,她腹中那个孩子,绝对留不得!

    这番下来,齐琼之受到教训,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瞒着他们,私下与季桓相会,再起了旁的心思。

    一但齐琼之敢背叛他们,洛阳那边,就会有人揭露齐琼之谋反。以郭晟的性子,必然会斩杀齐术祭旗。

    “且再等等看,看看季桓究竟是想借此调查吴郡水患,还是暗中觊觎旁的东西。”乔茂道。

    比如陆氏留下的大片家产良田,矿产商铺。

    早些年扬州腹背受敌,那清河崔氏敢在季桓的授意下,南迁会稽蚕食扬州。这件事,他还未曾腾出手与季桓算帐。

    “等等等!你只会让我们等,莫忘了,陆氏一族就是在你等得过程中覆灭的!”

    朱轻之所以如此生气,因为他们与陆氏之间通过联姻,经商,形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竟衔,不过一个朱泮,平日里纨绔恶劣惯了,他掀不起什么风浪。”齐琼之沉默良久,疲倦的面容当即缓和了几分。

    “不可,朱泮之妇是陆氏女,今早朱泮的父亲与我说过,是朱泮和陆氏的人,一起毁坏的震泽河堤!”怕引来旁人不满,朱轻懊恼到:

    “我也是今早才得知,我朱家竟然也被扯进了此事中。”

    “直接将朱泮舍弃了就是。”齐琼之有些烦躁,他平生最厌恶地便是牛泮那等不学无术还四处惹事生非之人。

    “若真能舍弃朱泮,我何至于这般焦急!”朱轻也急了,有些不满齐琼之的态度。

    “朱泮之父,当年随定昌太子平寇乱,定扬州……”朱轻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悻悻道:“何况,他见过世子!”

    这也就是朱轻不敢动手的原因,朱启在族中得高望重,是以朱泮那般败类,能在吴郡横行这么久都无人敢动他。

    “这等时候,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乔茂眯起眼眸,深深看向朱轻。

    他赌,朱轻这般看重名声,心高气傲。若他一开始就决意杀了朱启,也不会在此一直耗着,浪费他们的时间。

    从前,他朱轻看陆净的笑话看得倒是起劲,眼下,该轮到他了。

    他好心提醒过,做到了仁至义尽,可陆净和朱轻都不听,那便怪不得他了。

    ……

    朱泮接二连三的受刑,人早已昏死在狱中。他倒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以为朱轻会来淌这趟浑水?

    季桓坐在长案前,看着手中的帛信,挑眉深思,唇角牵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

    这等帛信随箭而来,直直射中了柱子深处。

    怪不得他在扬州数月仍一无所获,怪不得少时他做伴读时总觉得定昌世子身虚体弱,没有他们少年儿郎该有的体魄。

    不,如今该称呼她为“定昌郡主。”

    太子妃竟然冒着欺君之罪,真将女儿当成男儿养了数十载!

    其实,若无玉玺的话,周琰区区一个女人,倒不足为惧。郭晟的再如何,也不会将她一个女人放在心上。

    但唯独少了那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玺偏偏在定昌太子的后人手中。那这天下,姓赵还是姓郭,仍有待商僱。

    而郭晟,绝不会把自己置于千古骂名的滚滚洪潮之中。

    看来吴郡水患,此番不仅仅是吴郡水患了。他与扬州世家的博弈,该来的还是会来。

    ……

    回府当晚,辛宜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看阿澈。今日阿澈的异状,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

    心底隐隐约约含着期许。兮山上的棺椁焚于大火中,她并未亲眼见过安郎的尸身。如今阿澈却说,看到了爹爹……

    那是否就说明,她的安郎还在这个世上!

    阿澈自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吭,无论素问如何哄她,都坐在她耷拉着脑袋,委屈地抹着眼泪。

    “阿澈!” 辛宜迅速上前,将手中的白粥放在漆盘上,端着粥就要去喂阿澈。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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