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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60-70(第9/14页)
“阿初……”
封易初正在系腰带的手一顿,“醒了?”
“嗯。”
千提点点头,双手支撑着坐起身:“我可以与你们一同进宫吗?”
黑暗中他的身子僵了几秒,“好。”
千提便从床上起来,简单收拾后,随着他入了宫。景秋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小皇帝心智尚未成熟,很多事都要他来做主。
朝中之事,千提不便参与,便由宫女领着,和景秋一同前往偏殿等待。
宫女太监端着早膳送上来,她却无心享用,只在殿中踱步着,眼见着太阳从天边缓缓升起,日光普照大地,温度将地上的积水烘干,铜钟鸣了三声,终于等到了下朝。
殿门自外向内打开,封易初着一袭玄白色阴阳国师袍步入殿中。
长公主一案,发生在他四岁时,迄今已经过去整整十四年。好在与皇室有关的案子,卷宗都单独存放着,不多时,大理寺卿匆匆自殿外进来,将一卷泛黄的绢帛呈到封易初面前。
一并呈上的,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卷宗,缓缓将其展开。他冰冷的目光掠过绢帛上的陈年字迹,手上忽然暴起青筋,将卷宗甩在景秋面前。
“当年之事,人证物证俱在,景极亲口供述了罪行,如今卷宗摆在面前,你当如何?”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不想真相埋没,不想失去……
景秋双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绢帛,又自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被她小心翼翼地保存了多年,那是当年父亲还在时,曾教她习字的草纸。
上面用两种字迹,写着她家人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字,是年幼的她所写,另一种端正些的,是她的父亲所写。
她的目光在绢帛和草纸上游移,认真比对着字迹,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扑
通“,景秋瘫软在地,双唇颤抖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卷宗落在地上,滚至千提脚边。
千提弯腰将其捡起,眼眸微动,一行行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
十四年前,除夕那日,长公主提前自丞相府离开,参加宫宴,但宫宴上,却并未有人见过长公主的身影。当日老丞相与长公主发生过争执,以为她负气不愿见他,也并未多想。
直至宫宴结束,回到丞相府,仍未看见长公主,封庭渊才派人去寻,最后在城郊,发现了她的尸体。
卷轴上记载,申时三刻,景极躲在长公主马车内,随她一同离开皇宫。申时七刻,二人自北宁门出城,离开京都后,丢弃马车,沿青芜驿道行至归樵路。
抵达翠微峰时,景极看见长公主囊中首饰,心生歹念,将其掐死后,连捅数十刀,恐事情败露,又用石头捣毁其面部,而后抛尸荒野。
有深夜赶路的旅人供述,约莫在亥时一刻至三刻,曾在翠微峰听见不远处有动静,证实了这一事。
卷宗最后,景极签字画押,对此事供认不讳。
“阿初……”千提上前,握紧他的手,试图让他保持平静:“这事我有些疑虑。若要私奔,为何平时不走,偏要挑这除夕夜?而且,为何要从皇宫出发,宫里人多眼杂,二人为何不能在宫外汇合……”
“你都说了,只是疑虑,不是吗?”
千提微微一怔,他说得不无道理。
上面都说了,那日长公主与老丞相发生了争执,没准私奔只是临时起意。各中细节她也不清楚,这些终究只是疑虑。
可景极亲自招供罪行,这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你还有别的话可说吗?”封易初冷眸自景秋身上扫过,眼尾泛红。
“唰”,利剑出鞘,剑身反射的冷光照在千提脸上,她身子一颤,下意识抓住他执剑的手,试图阻止他:“阿初,可否传当初在山上听见动静的旅人?”
大理寺卿闻声上前一步,答道:“回大人,事发后半个月,那人不幸在山洪中殒命。”
如此,便是再无对证。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封易初垂眸看她,目光温柔了几分。见千提不说话,他重新将视线落在景秋身上,声音冷若寒霜:“你呢?”
景秋身子颤抖着,脸色煞白。
这么多年她一直坚信这事情不是她父亲做的,可如今,案发经过全部写在纸上,人证物证皆在,下方还有他的字迹。卷宗记载得详细,好似天衣无缝,事情又过去那么久,很多东西都无从考证,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封易初冷笑一声,垂下的手再度抬起,剑尖直指景秋,千提却又一次挡在了她身前。
“阿初……不要……求你了……”
“来人——将夫人带下去——”他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过,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不要……”
两名侍卫从殿外进来,千提挣扎着想要护着景秋,奈何力气太小,被侍卫一左一右地架着,一步步往殿外带去。
她挣扎着,拼命回忆着方才在卷轴上看到的东西,试图从中寻找突破口,却只是徒劳。
他的身影逐渐变远,手中长剑泛着森森冷光。
青芜驿道,归樵路,翠微峰……这些名字……好熟悉……
她低声呢喃着,恍然间,忆起三年前,她在城外摘黄栀子,被他背着回京都一事。
“时间不对!”她喊出声,双腿在半空挣扎着,拼命咬在其中一名侍卫手上:“阿初!时间不对!”
封易初指尖的手稍稍一停,眼神示意侍卫将她放开。千提跌跌撞撞地上前,双腿已被吓得发软,站都有些站不稳,瘫软在他身边,却还是拼命拽住他衣袍一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缓缓扯出一个笑,那笑却未达眼底,与眼中满布的冷霜相衬,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俯身,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夫人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尽管这般问,听这语气,却全然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好似只当她在拖延时间一般。
千提被方才一遭,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好一会儿,她抬眸看他,定定道:
“长公主可习得武艺?”
“否。”
“那便寻两人,一名寻常女子,一名普通侍卫,申时七刻自北宁门出城,沿着当年景极与长公主所走的路线,重新走一遭。”
千提支撑着身子站起来,与他对视,语气坚定:
“我倒要看看,究竟需要多久。”
封易初眼眸微动,纵容道:“如你所愿。”
或许要亲自将她心中的疑虑全部粉碎,她才能彻底死心。否则,日后若想起这事,她总要怨他的。
如此,事情便安排下去。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间与现在接近,申时七刻,天已全黑。宫中寻了个再寻常不过的侍卫,与景秋一起,自北宁门出发,计划徒步沿青芜驿道行至归樵路,最后抵达翠微山,当年长公主被害的地点。
千提站在城墙上,看着暮色将整片天空浸染。直直最后一缕残阳将城墙染成血色,远处山峦隐入黑暗,只余轮廓模糊的剪影,亥时七刻已至,景秋与那名侍卫出了城,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值得吗?”封易初声音清冷如冰,打破了宁静。
千提没有回答,依然固执地望向远方。夜色中,唯有风声掠过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在空中轻轻飘动。良久,她转身与他对视,城中万家灯火自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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