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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给个姬会》150-158(第11/13页)
本朝严禁年轻女子出家为尼,此路不通。
最后一条路便是带着雪尽远走,隐姓埋名,虽有些难,但并非无计可施,只需细细筹谋……
将退路再揣摩清晰几分,柳烟更为镇定从容了。
见雪尽看来,她握了握对方的手。
柳烟手上传来的力道让雪尽安心许多,抿唇朝她一笑,旁观的谢桐见状未语先笑:
“瞧你们这般模样,难舍难分极了的,我除了应下还能如何?”
“无奈”说完这席话后,谢桐徐徐看过柳烟雪尽,正色道:
“你我地位不同,但于此事上均是池鱼笼鸟。”
章予晚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帮不帮?
自然是要帮的。
章予晚本就和两人亲近,眼下得知她们与自己和谢桐处境仿佛,就宛如在此方遍布枷锁囚笼的天地中寻到同路人,自当庇护之。
雪尽若有所感:“连我们这样的地位都如此,更遑论旁人。”
这世间当真没有如她们这般的人吗?是没有,还是不能有,不敢有。
谢桐道:“女子生而艰难,我兴办女学亦是为解女子困境,只势单力薄,此时更不能放你二人离去了。你们留下不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日后更多的女子。”
女子生于世间,天生披枷带锁。
柳烟和雪尽神情震动,长揖一礼,不单是为谢桐的襄助,更是为她话语中的宏图,齐声道:
“愿以余生,图此大志。”-
相看没几天,柳相集便迎来了靖宁侯府老夫人和靖宁侯亲自登门。
老夫人去了后院,而他亲自招待靖宁侯。
柳相集极为满意这位能助他平步青云的“佳婿”,靖宁侯也端出亲近姿态,以柳烟为系,两人相谈甚欢,恨不得当场翁婿相称。
正说着,管事匆匆而来,不管不顾地叩开了书房门。
柳相集不悦道:“看不到我有贵客吗?”
管事满头是汗:“老爷,长公主携章三娘登门了。”
贵客?
天下有几人贵得过这位?
此言一出,靖宁侯和柳相集脸色均是一变。
柳相集想的是柳烟是不是和长公主哭诉陈情,惹得长公主前来为此伸张。
而靖宁侯却无端想起那日搅局的游清县主来——
这些女人抱起团来,当真让他也不得不顾忌。
不过片刻,谢桐的身影便出现在柳家会客的花厅中。她高居主位,靖宁侯老夫人和靖宁侯坐在下方,柳相集和老太太陪坐。
但除了章三娘,几乎无人能露出放松神色,或面容惴惴不安,或心头沉甸甸起来。
柳烟则并未露面。
镇国公府,灵籁院。
葱翠丰茂的梨树旁,两人端坐于青石棋盘两旁,执子对弈。
雪尽玉白指尖捻起一子,落下:
“此时殿下应到了柳府。”
柳烟审度棋盘,慢声道:
“柳家人不足为惧,唯独靖宁侯老夫人能凭资历压殿下一头。”
“能压一头,已是极限了。”雪尽轻笑。
柳烟落子:“一力破十会。”
黑子于她指间如墨凝成,雪尽不觉多看两眼,脸悄然发起热来,再无心下棋。
她将棋子丢回棋篓,绕到柳烟身前,如她做过无数次那般伏到柳烟膝上,青丝逶迤而下。
柳烟抚了抚她发顶,语带轻笑:“越来越会撒娇了。”
“姑娘。”
雪尽嗔了声,在柳烟的手流连到她鼻尖时喃声道:
“只是忽然想到,幸好那日我去了明隐寺。”
“便是你不去,我也会来寻你。”
“嗯?”
雪尽微怔。
柳烟勾起她下颌,就着梨树间隙漏下的光凑向膝上的美人。
“既已知晓我所求为何,我不会再犹疑。”
柳烟慢条斯理地为雪尽解惑:“不是明隐寺那日,也会是其它时候。”
雪尽倏地红了脸,本想躲开,没舍得,重新埋回臂弯间。
那夜无尽缠绵的雨又在心头淅淅沥沥下 了起来,她抚着热烫的面颊小声抱怨:
“姑娘有时也荒唐得紧呢。”
柳烟低笑。
荒唐又如何?
是荒唐,也是无穷尽的欢愉。
她俯身,耳鬓厮磨间朝雪尽低语,温柔含情:
“我之所求不在神佛眷顾,不在世俗之中。”
心下荡起缠绵情意时,雪尽颤着眼睫听到那声。
是庄重承诺,亦是徐徐哄诱——
“若是荒唐,便与你就此荒唐一生,也算幸事。”
158 ☪ 柳上烟归
◎番外:故人◎
往后大半旬里, 京中渐渐都听闻了长公主殿下与靖宁侯府同日拜访柳府一事。
据说那日长公主也未曾说什么,只是与靖宁侯等人笑谈片刻,不过那日后, 再不见靖宁侯与柳家有半分干系,柳相集也不再处处逢源,柳烟的婚事便这样不了了之。
柳怀湛倒是关切过妹妹可是遇到甚么难处, 纵然是胞兄, 男子又岂能切身体会女子所愿所想?
柳烟不曾提及雪尽, 只言道自己无心嫁人, 更向往自由日子,若是再能追随长公主做出番事情来, 当无愧此生。
柳怀湛起初颇为震撼,回去想了两日后渐渐释然, 倒是不反对, 只可惜好友李沛一片痴情。
他将柳烟所想告知李沛,李沛怔愣半晌,一笑道:“明明如玉,不该没于后宅。”
而后与柳怀湛大醉一场, 再不提此事。
这件事不曾在京中引起太大风浪, 就有旁的事引人侧目。不过两旬后,苏州女学之事经由吴御史之口诉诸朝堂,在无形操控下激起越来越大的浪来。
日后轰轰烈烈、延续千年的女学兴办,从此起了个头。
来年春,柳烟前往岭南府主持即将兴建的女学。
镇国公府,雪尽向家人提出一同前往。
池子晋将朝内局势看得清晰, 他又自来是谢桐一系的人, 对谢桐推行的女学别无二话, 只细细交待了雪尽诸般事宜。
严氏不舍女儿,可更不忍逆了女儿的意,恋恋不舍地将人送走了。
池子晋打趣道:“待雪尽出嫁,还不像割你心头肉一般?”
严氏光是想象了下就胸口一阵发闷,道:“若嫁到夫家,我舍不舍得她离家是一回事。到底不是自家,定要受委屈,这才是摘我心肝呢。”
被池子晋一提,雪尽走后,严氏几日都因这事儿心不在焉的,末了私下悄悄和徐嬷嬷道:
“要我想,不若招婿……”
徐嬷嬷眼皮一跳,想到县主临走前的吩咐,规劝道:
“夫人若是舍不得,就多留县主几年,总之还早。”
严氏听闻颔首,心下却慢慢琢磨开来——
她深知为人媳妇的苦楚,再有生儿育女的鬼门关,一个不好当真九死一生。
雪尽从前吃了那般多的苦头,她别无所求,只愿女儿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这也是镇国公府上下的共识。
想来想去,严氏默默怨怪起这个男婚女嫁的世道来。若是女儿能一直承欢膝下多好,唉。
严氏想法按下不表,这厢柳烟携雪尽一同来到岭南府。
相较于柳烟,反而是雪尽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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