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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阿姐》20-30(第19/28页)
顾如璋说了此番进宫的目的,躬身请命道:“陛下,京郊的武溪县最近山匪猖獗,臣请命前去剿匪。”
楚宣帝接过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道:“最近是有折子递上,你自请前往,朕便准了。”
顾如璋:“臣立即回去准备,即刻启程。”
此番剿匪回来,定要将那道赐婚圣旨讨来。
楚宣帝看了眼他的腰腹,淡声道:“汪贵,领着他去太医院,治一治他的伤。”
“喏。”汪贵伸手,在前面带路,“顾将军请随老奴来。”
他瞧了眼那长缨枪,领着顾如璋往太医院去。
要知谢大将军惯用长缨枪,与陛下切磋时,也是用的长缨枪。陛下方才恍惚,怕是又忆起了故人,分了神。
幸好,龙体无损。
*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光线昏暗,仅透入屋内的一丝光线,在那锃亮的长缨枪上,折出寒芒。
长缨枪旁,阿蛮被铁链扣住手脚,竖绑在十字架上,乱糟糟的白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双眼紧闭,沉睡没醒。
裴凌坐在圈椅上,凌厉的目光看向在药桌边忙活的冯甸,厉声强调道:“我只要失忆的药。”
冯甸埋头配药,研磨石臼里的草药,“裴公子此话便过了,你要失忆的药,我便怕配好给你。”
裴凌冷哼,“当年你还给我妹妹下了什么药,你心里清楚。”
他起身,蓦地抽出腰间软剑,锋利的剑刃抵着冯甸的脖子,重申道:“我只要失忆的药。”
“息怒息怒,是裴公子要令妹不能远离你的视线,这心疾不可长途跋涉,正好合裴公子的意。令妹自小体弱,那胸胀看似是病,若阴阳调和,能助她调节恢复,此乃以毒攻毒。”
“荒谬!当初问你要失忆药,你说配不了,我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心疾,明是你想拿棠儿做实验,试一试你新研制的这两种诡术。”
裴凌手里的软剑逼近了几分,“这次若有闪失,我必不饶你!”
他当初也是糊涂了,竟信了这江湖术士的话。
那年薛玉棠的贴身丫鬟受她之命,寻到了给薛鹤安传信的那人,眼看着藏住的秘密要被发现,裴凌不得不出此下策。
棠儿既想装作不知,便长久留在他身边吧,在他眼皮子底下,兴不起风浪。
裴凌悠悠看向沉睡的阿蛮,眼底神色复杂。
*
这日,薛玉棠照例去济世堂扎针,出来后竟然在马车旁看见了裴凌,一时间有些意外。
薛玉棠挤出微笑,走了过去,“哥哥怎来了?”
“这厢有姜大夫治疗,哥哥自然是放心。哥哥听京城的百姓提及,有处庙子求健康极为灵验,今日是黄道吉日,便想着领你去拜拜,烧香请佛。”
裴凌说着,已将进了马车,将车帷撩开,静等薛玉棠入内。
裴凌道:“棠儿,走吧,跟哥哥去拜一拜,在药王菩萨殿前,给母亲点一盏祛病除灾的灯。”
见薛玉棠迟迟没有动作,裴凌乌沉的目光看向她,声音虽淡,可却令人莫名心颤,“怎的?是不舒服?哥哥陪你回济世堂再诊诊脉。”
薛玉棠心下一凝,笑着摇了摇头,她犹豫一阵,不得不进了马车,跟着他离开。
裴凌对欲跟车的素琴道:“你便不必跟了,回府多准备些棠儿喜欢吃的。”
裴凌将车帷落下,待薛玉棠坐稳后,命车夫启程,往城郊的山上去。
马车在城里平稳地行驶,可到了城郊,遇到不平的道路,逐渐颠簸起来。
薛玉棠扶着车壁,心里隐隐不安,掌心和后背渗出层冷汗,她感觉裴凌今日有些奇怪。
山路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一座香火还算旺盛的寺庙,可因为时候有些晚,香客们陆续离开。
裴凌带着薛玉棠进庙烧香,点了祛病除灾的祈福灯,正如他说的那样,确实是来祈愿的。
从寺庙出来,薛玉棠回了马车,开始下山往城里去。
她不安的心慢慢落下,难道是因为太紧张,多虑了?
薛玉棠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致,这好像不是来时的路?
“停车。”裴凌蓦地出声,声线冷凉。
车夫勒住缰绳,将奔跑的马停住。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薛玉棠握紧冷凉的手,试图压住内心的恐惧,茫然问道:“哥哥,怎么了?”
裴凌靠着车壁,脸上因没有神情而更显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他冷声问道,似乎在审问犯人,“棠儿,哥哥最近在城中听说你自居是冷溪的关门弟子,你卖母亲的画作甚?”
薛玉棠脸色骤白,手心冰凉,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她唇瓣翕合,急中生智相除的话尚未说出,裴凌便道:“哥哥不是给了你很多很多盘缠?十片金叶子,还不够么?什么灵丹妙药如此贵?”
薛玉棠正是想用这来搪塞,不想被他说了出来。
“你想用画作甚,引谁出来?莫不是那沈世宗?”
裴凌锐利
的眼光看过来,薛玉棠心头颤动,呼吸紧了起来,周身仿佛被冰冷的恐惧笼罩。
什么都瞒不过他。
裴凌追问道:“那夜你都看到了?”
“棠儿,告诉哥哥,你是看到爹被杀吗?”裴凌伸手过来,薛玉棠浑身生寒,颤抖着推开他的手,忙起身,迈着发软的腿逃离车厢。
裴凌抓住她的手臂,一股大力下拽了回来,身子堵住她面前,挡住去路。
身影投下,笼罩着她,薛玉棠眼神惶恐,苍白的嘴唇微微发抖,双腿害怕的发软。
“你为什么要杀爹?爹从未打骂过你,视你如己出。”薛玉棠嗓音发颤,他这般逼问定然是已经知道了。
“你为什么杀爹,你说啊!”薛玉棠胸膛起伏,颤着嗓音嘶吼质问,眼泪夺眶而出,仇恨地看着他。
薛玉棠情绪激动,伸手捶打他,“那是我们的爹啊!他那么疼你,抚养你长大,你怎下得去手!”
裴凌钳制住她的手,双眼瞪大,“要怪只能怪他多管闲事,烂好人一个,事事都想插一脚!他招安那些土匪,差点毁了大计,留不得!”
裴凌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一双眼猩红,厉声道:“任何有碍计划的人,都留不得,包括他薛鹤安!”
早在那年,仆人们发现雪地晕倒的薛玉棠时,他就该想到,她必是看见了,装作不知,再派贴身丫鬟颜画暗中查事,还差点发现了薛鹤安上报朝廷的密报。
薛玉棠被他握得手腕生疼,“你在筹划什么?你和益州牧,你们在筹划什么?”
“棠儿,你最好不知道。母亲生你时难产,差点丧命,母亲拼了命也要将你生下,我不想伤你。”裴凌从袖中拿出长颈药瓶,打开瓶塞,遏住薛玉棠的下颌,迫着她张口,“棠儿乖,喝了这药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哥哥还是一日既往疼爱你。”
“我这病,是哥哥的手笔?”
薛玉棠胆战心寒,死死咬住牙关,挣扎着推开他。
裴凌:“是哥哥一时糊涂,不过哥哥已经在补救了,哥哥有在给棠儿寻觅亲事,帮棠儿解毒。”
薛玉棠煞白的脸铁青,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他太可怕了!
“柳豹虽是残暴之人,但健壮,可帮棠儿调养,有哥哥在,他敢对你拳脚相向?本想等棠儿痊愈,再杀了柳豹,可这亲事不是没成么。”
最重要的是与蜀郡西工结为亲家,两家关系密切,可助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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