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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阿姐》20-30(第7/28页)
如璋慵懒地倚着圈椅,幽幽看着她,随着她看过来,目光愈发凌厉了。
薛玉棠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掉在地上。
顾如璋看着她嘴角沾住的糕点屑,沉声问道:“马蹄糕,好吃么?也给我……”
最后三个字,他无声说道,可从唇形辨别——
也给他尝一口。
乌沉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唇,薛玉棠逐渐理解那尝一口所谓何意,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宛如惊弓之鸟,手一抖,马蹄糕掉落地上。
“薛姑娘?”谢铮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她有些僵直的背影,唤了一声。
顾如璋抬眸望去,视线与谢铮相撞,仿佛在替薛玉棠问他,何事?
安静的隔间里,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原来顾将军是想尝一尝这糕点。”谢铮轻轻笑了一下,很是明白顾如璋这是又与他杠上了。
今日有薛姑娘在,谢铮不与顾如璋计较,往后当了他的姐夫,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这性子。
谢铮吩咐小厮分了一些过去,又命梨园伙计各添一份糕点、瓜果放到顾如璋那边的桌上。
顾如璋拿起一块马蹄糕,并没有着急吃,反而当谢铮的面,毫不避讳地递到薛玉棠面前,两人之间也就隔了张小方桌,一伸手就能够到。
薛玉棠硬着头皮接下,低头咬了一小口。
一楼大堂的看客逐渐多了,喧闹起来。
戏台上锣鼓一敲,戏正式开场。
咿咿呀呀,戏登场便是一家三口,约莫四五岁的小孩被花旦牵上场,好奇地张望。
“爹娘呐,这是要去往何处啊?”小孩唱出声来。
扮着大花脸的男子翘手一扬,唱道:“是去那繁华长安,见你祖父祖母,爹爹带你和娘回咱真正的家。”
戏文又道,原是孩子父亲曾经不知自己是谁,成婚之后恢复了记忆,带着一双妻儿归家。
京师长安,富贵繁华,一家三口长途跋涉,可突然横生变故,欢喜雀跃的气氛顿时沉重。
孩子他爹被人屠杀,妻儿四处逃命,那黑衣男子穷追不舍。
孩子他娘被推下悬崖,黑衣男子见孩子太小,忽然于心不忍,放了他一条生路,后那孩子被爹娘友人收养,与他的小青梅一起长大。
时光斗转,孩子出人头地,成为权贵,颇受赏识,衣锦还乡敲锣打鼓迎娶他的小青梅。
那小青梅有些怕,不愿嫁他。
这戏文怎如此熟悉?
薛玉棠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顾如璋,男人眸光流转,目光从戏台挪到她身上,似乎知道她疑惑之处。
谢铮被戏台上的情节吸引,早在孩子父母被杀时,就有些义愤填膺,如今又因那青梅竹马争执而心里堵着,恨不得这姻缘当场便成了。
顾如璋身子前倾,鼻尖擦过女子娇俏的鼻子,薛玉棠吓得颤了颤,头往后缩。
顾如璋看着她紧张难安的双眸,问道:“玉娘你呢,可愿嫁?”
戏台上的声音太大,甚至有些盖过了他的询问声,可薛玉棠还是听见了,心头一阵悸动。
“玉娘,可嫁?”顾如璋沉声又问道,偏执地要得到她口中的答案。
薛玉棠心跳如擂,心乱如麻,忽然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戏。
偏偏这出戏的小青梅,也叫玉娘。
薛玉棠心不在焉,思绪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麻线,怎么也找不到首尾。
戏台上正热闹,历经种种,那小青梅终是嫁给了她的竹马,拜了天地。
“玉娘,从今以后你我结为夫妻,恩爱到白头。”
一场戏毕,满座哗然,掌声雷动,“好!”
谢铮也跟着鼓掌,起身站在栏杆旁,看着台下感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有些意犹未尽,到头来没说清楚,杀了男子父母的人是谁?这戏好像没排完,莫不是还有后续?”
台下的看客听见,觉得有道理,朝正退场的戏子问道:“对呀,是否还有后续?”
戏子们纷纷不言,迅速撤了场。
谢铮敛了敛眉,意犹未尽地看向薛玉棠,“薛姑娘,你觉得呢?”
薛玉棠心中烦乱,根本无心这出戏,摇了摇头,拜别道:“今日多谢谢世子邀请看戏,我先回去了。”
顾如璋起身,面色如常,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语气里却带着欢愉,“谢世子今儿请的戏,甚好,多谢款待。”
台下看客感慨纷纷,疑惑谁杀了孩子父母,顾如璋沉眸看向谢铮,大有几分审问的意味,道:“问及杀人犯,谢世子觉得应当是谁?”
谢铮一头雾水,他怎知那黑衣扮相的男子是谁,戏中连个名字都没有,他一戏外人,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知,顾如璋这逼问的架势,总不能是他干的吧?
顾如璋冷冷一笑,与薛玉棠一前一后走出隔间,谢铮看着女子慌张离开的背影,泛起疑惑。
定是这出戏不合她的喜好。
谢铮昨儿来定的戏不是这处,他还专程叮嘱了梨园老板,悲伤的情节不能过多,得温馨欢快一点,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
哪知这出戏一出场就死了父母,凄凄惨惨,赚足了看客的泪。
薛姑娘大抵是看了前面,悲伤不已。
谢铮追了出去,顾如璋扶着薛玉棠上马车。
他忽然停在梨园外,一时间不知叫住她又能说什么。
顾如璋半撩车帷,看向谢铮,是难得的好语气,“谢世子莫送,今日多谢款待。”
他躬身进入车厢,撩起的车帷垂落,将车厢内与外面隔绝。
“启程,回府。”
顾如璋沉声吩咐道,仅看了眼窗外,便将车窗帘合上,握住女子垂放在膝上的手。
车厢不算宽,两人挨着坐有些拥挤,薛玉棠心里堵闷,回头看他,问道:“这出戏是你排的?”
顾如璋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玉娘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可愿嫁?”
薛玉棠抿唇,道:“戏是戏,人生是人生,不一样。”
“阿璋,你父母是被谁杀害的?”
薛玉棠只知道那次他们一家三口去京城省亲遇难,顾如璋失去了双亲,但不知竟是被人杀害的。
顾如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眸,长指抚上她的眼角,“玉娘这是心疼了?”
“没有。”薛玉棠否认道。
小骗子。
顾如璋狭
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红润的眼角可比她的嘴巴诚实。
薛玉棠:“你排这出戏的用意是何?剖开心里的伤疤,一定很疼吧。”
那日她说出父亲被杀的真相,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锥心刺骨的痛感随之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就这样看着往事重演,心肯定很痛。
“连玉娘如此硬的心肠,都想知道杀人凶手,那众多看客中自然也有想知道的,人传人,方成众,真事成了旁人口中的故事,茶余饭后也能谈谈,倒是这歹人整日惶惶不安,有朝一日事情败露。”
顾如璋眉梢轻扬,看着薛玉棠道:“不比玉娘的法子来得好?嗯?”
她的法子?什么法子?
薛玉棠拧眉,仔细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他指的是她散布名声接近沈御史一事。
“是要比我那法子巧。”
薛玉棠小声嘀咕,不得不承认这出新戏传播广。
顾如璋揽住细腰,将前面的人往怀里一带,下颌枕在她颈窝,低喃道:“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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