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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阿姐》40-50(第16/20页)
下。
她睡觉总是规规矩矩的,一如她娴静的性子。
女子眼睫纤长,粉嫩的两颊肉嘟嘟的,比他出征那会儿丰腴了,两手交握规矩地放在身前,掌心落在腹部,顾如璋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
肚子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顾如璋冷硬的眉眼有了笑意,握住女子放在棉被上的手,他低头将侧脸轻轻贴到她的腹部,隔着被子,试着感受腹中孩子的存在。
顾如璋亲了亲她的掌心,贴着她的腹部停留许久。
隆冬腊月,天黑得早,顾府上下早早便挂上了灯笼。
密牢的墙壁上垂挂油灯,一圈圈黑烟缓缓升起,灯芯滋啦滋啦的,溅出的火星子如昙花一现,眨眼间就熄灭了。
男人裹着风雪踏入密牢,寒气从披风间散出,一步一步朝墙角走去,倪云山望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寒意顿时从脚下生起。
顾如璋蹲身,把玩着从竹林里捡回的匕首,就是这匕首刺进倪云山的胸膛,险些送他去见阎王。
顾如璋幽幽道:“你为谢淮寇卖命,他却想杀你,想好面圣时要说什么没?”
倪云山满腔的恨意,被铐住的手攥紧拳头,愤怒道:“不仅是你们母子,我还知道你爹,是怎么被谢淮寇害死的。”
顾如璋敛了匕首,蓦地遏住倪云山的脖子,虎口骤然收紧,眼神阴翳,“你们干的龌龊事,还真不少。”
……
夜色沉寂,厚重的云团遮住了月亮,屋脊落了一层寒霜,夜风冷得刺骨。
李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今日楚宣帝问及二十三年与突厥战,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浮现的旧事。
倘若赵子毅的来信是真,大将军没有死,当年那具烧焦的尸首又是谁?
可他身上的战甲就是大将军的。
一道身影闪过窗前,李成警觉,从床上坐了起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屋外一定有人。
李成没有燃灯,摸到床头的刀,凌厉的眼直直盯向门口。
倏地,房门被踹开,寒霜吹入屋中,门口的男人脚步沉稳,逐渐靠近床榻,但离床榻近了,他又忽然停住步子,手中握着长枪。
今夜没有月亮,四周昏暗,在幽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李成只觉对方眼角凛冽的寒光朝他投来,他紧了紧刀柄。
蓦地,刀出鞘,李成朝他刺去,男人长枪一挑,拨开他手中的刀。
长枪架在他脖子上,李成看见一头白发的男人,顿时愣在原处,惊愕不已。
“大将军!?”
李成不敢相信,闭上眼睛又睁眼,满头白发的男人不是谢淮旌又是谁?!
赵子毅信中所言不假,大将军真的尚在人世。
不过……
李成皱眉,疑惑道:“大将军,您……您怎成了这副模样?”
谢淮旌握住长枪,往他脖颈近了几分,眸色渐深,冷笑道,声音发寒,“李成啊,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李成愕然,不甚明白,“您在说什么?”
李成皱眉,握住长枪,将泛着寒光的枪刃抵着胸膛,“属下为人如何,您还不清楚?您若觉得是属下所为,便杀了属下吧。”
他抵着枪刃,缓缓闭上
眼,“属下绝无怨言。”
……
夜风从窗户缝隙吹入屋中,烛台上火光摇曳。
顾如璋扶着醒来的薛玉棠起身,靠在床头,在她身后垫了软枕。
“我自己来。”薛玉棠推开他的手,淡声道,纤手理着被子借势掩了掩隆起的小腹。
顾如璋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刺眼,似乎还想瞒住有孕的事,“遮住,我就不知道吗?”
薛玉棠鸦睫轻颤,纤指紧了紧被角。
是啊,全府上下都知道她有孕,她的肚子大了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着瞒住他。
顾如璋垂眸看着隆起的被子,冷声道:“孩子都有了,也不给碰么?”
话语刚落,顾如璋握住女子纤白的手腕,她明显颤了颤。
顾如璋手指顺着她的腕骨往下,一根一根掰开她抓握被子的手指,与她五指交扣,掌心紧密贴着,“不是跟玉娘说了,我们是恩爱夫妻,为什么还在怕?”
到底还是没有接受他啊。
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会说话,与他十分契合。
“没关系,玉娘会接纳的。”顾如璋目光流转,起身去桌上将圣旨拿来,递到她面前。
薛玉棠疑惑,迟迟没有接下,“这是什么?”
“为夫为你求来的。”顾如璋衣袍一撩,在床边坐下,等着她将圣旨打开。
僵持了一阵,薛玉棠接过圣旨,愕然震惊。
她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如璋,心房滑过潺潺的暖意,震惊又欢喜,“陛下恕娘无罪。”
顾如璋颔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缓缓道:“玉娘喜欢吗?”
薛玉棠潋滟的眸子浸了水雾,她知道他问的不单单是这道圣旨。
她迟迟没有回复,心里很乱,感动的眼泪簌簌落下。
顾如璋修长的指握住女子的下颌,捧着她的脸抬起,虔诚地吻了吻脸颊咸咸的泪水。
薛玉棠纤长湿漉的眼睫轻刷他的俊脸,男人的温热的吻落在脸颊,迟迟没有离开,有往嘴角吻来的趋势,她的呼吸紧了几分,下意识揪住被角。
忽然想起裴凌的疯言疯语,薛玉棠心头一颤,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顾如璋一顿,唇停在她的香腮。
薛玉棠:“这趟出征,染了什么怪病?”
顾如璋敛眉,蓦地含|住她的唇,舌顺着微张的齿滑入,哺住丁香小舌,将她的嘤咛压回喉间,似乎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
第49章 第49章对峙
雪后初晴,树影斑驳,苍白慵懒的阳光穿过树缝,映着地上的积雪。
顾婉音醒来,发现床上没有谢淮旌的身影,霎时睡意全无,随手抓起床边的外衫披在肩头,撩开罗帐,趿鞋匆匆下床。
一束束明亮的光线照入屋中,熟悉的背影坐在桌旁,顾婉音长舒一口气,急促的步子放缓,朝谢淮旌走去。
他像是很早就醒了,沉默着坐在桌边。
谢淮旌听见脚步声,回头与顾婉音的视线相撞,双眸清亮,眼睛早已不是五个月前的浑浊无神。
垂在膝上的手伸出来,谢淮旌握住顾婉音的手。顾婉音愣了愣,疑惑地看向谢淮旌,感觉他今日有几分不对劲,坚定有神的眼睛望着她。
冬日慵懒柔和的阳光倾落在宽阔的肩,谢淮旌紧了紧顾婉音的手,“阿音,这些年受苦了。”
“你、你记起来了?!”顾婉音又惊又喜,太过激动,热泪盈满眼眶。
谢淮旌站起,握住她的手,拉她入怀,粗粝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都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便什么都记起来了,但他想等儿子打仗回来,再亲手了解这一切。
谢淮旌手臂紧了紧,拥着她瘦弱的身躯,“这次出府办事,不会再出意外了。”
顾婉音一愣,洇湿的眸子抬起,握紧他的手,内心紧张不安,“你又要去哪里?”
……
凛冬腊月,寒风呼啸,道上的积雪被扫到两边,卖炭翁拖着一车炭游走在街上,逐家逐户送去新炭,路过开国侯府时,目光不禁在白发男子的身上停留。
谢淮旌束起满头的白发,站定在开国侯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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