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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阿姐》40-50(第19/20页)
了一局的畅快,道:“嗜血的怪物。”
郭裘逃离京城时,匆忙间将冯甸屋中捣鼓的那蛊虫带走了,两军交战的时候,在混乱中用到了顾如璋身上,他已经成了嗜血的怪物。
冯甸恍然大悟,“原是它啊。”
“疯子!”顾婉音气得手抖,甩开谢淮旌的手,来到冯甸面前,毫无形象可言地揪住他的衣领,“你还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你领人灭了师门,又给淮旌下药,还、还……”
顾婉音气得呼吸不畅,谢淮旌从后面扶住她不稳的身子。
顾如璋薄唇紧抿,嘴硬道:“无碍,没事。”
郭裘眼尾上扬,笑得诡异,“现在是没事,不代表月圆前后那段日子没事,年轻人,嘴巴可不要这么硬。”
冯甸求生心切,向楚宣帝求道:“蛊毒是我研制的,我自然知道解法,只要陛下绕我一命,我都告诉你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宣帝上身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幽幽看向冯甸,“跟朕将条件?你说说。”
冯甸以为皇帝答应了,喜上眉梢,道:“饮下脐带血即可解蛊。”
顾婉音皱眉,邪门歪方,是他的手段。
“拖下去,三日后与谢淮寇一起问斩。”楚宣帝挥手道。
冯甸愕异,后知后觉被皇帝骗了,骂骂咧咧地被禁军拖出大殿。
两月前,顾如璋不慎落入敌方圈套,与敌军交战时,被下了蛊毒,月圆前后两日,蛊毒发作,意识丧失,嗜血如命,成了吸血的怪物。
太子封锁消息,下令营中将士不得妄议此事,也不得泄露顾如璋中了蛊毒一事。顾如璋同样不想让亲人知道这件事,瞒了有几日了,不料郭裘今日说了出来。
离宫的路上,顾婉音惴惴不安,握紧了谢淮旌的手,今日初十了,还有五日就是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顾婉音心中难安,道:“冯甸的话不可信,他那些邪术诡方都是乱试出来的,不能信。一定还有其他法子将蛊从阿璋身体里引出来。”
她念叨着这一番话,让摇摆不安的心逐渐坚定下来,她有办法治好儿子。
顾如璋可以控制住自己,但独独担心薛玉棠受刺激,叮嘱道:“爹,娘,这事不能让棠儿知道。”
昨日薛玉棠与裴凌相见,不知裴凌跟她说了什么,她已经有了疑心,昨夜追问着他。
她就是如此,从小就担心他的安危。
顾如璋一回府,便朝云翎居去,婆子们在院子里扫雪,关起来的寝屋却十分安静,没有听见薛玉棠的声音,静得好像她不在一样。
顾如璋敛了敛眉,大步流星走过庭院石子路,推门入屋。
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是夜合藤的味道。
顾如璋眉头紧蹙,沉着脸将门窗打开,吹散这味道。素琴趴在桌边,明显是吸食过多夜合藤,睡了过去。
屋子里没有薛玉棠的身影。
顾如璋暗道不妙,心里慌乱,迅速叫醒素琴。
“夫人呢?”顾如璋沉声问道。
素琴睡眼惺忪,“夫人在屋中啊,”她说着环顾一圈,被窗外入屋的寒风一吹,打了个哆嗦,屋中除了她哪有薛玉棠的影子。
“夫人呢?”素琴揉了揉眼,噌的站了起来,被她手臂压在桌上的一封信显露。
【和离书】三个大字赫然映入顾如璋眼眸,刺得发疼。
顾如璋认得她的字迹,沉着脸拿起那封和离书,看也没看便将它撕个粉碎。
手一扬,细碎的纸片洋洋洒洒落下。
纸片太碎,无法粘黏复原。
男人周身气压骤降,素琴噤声不敢言。
“我离开后,夫人做了什么?”顾如璋冷声问道,锦靴踩过纸屑,朝香炉走去。
素琴:“夫人照例喝了安胎药,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夫人说想练字了,于是去了书房写写画画,然后……然后就回了寝屋,点了熏香在榻上看书。奴婢在一旁候着,不知怎么就、就睡着了。”
顾如璋解开香炉盖子,炉中还剩三分之一的香没燃完。
不到一个时辰,她跑不远。
顾如璋翻了翻她常用的抽屉,她果然将圣旨带走了。
顾如璋转身踏出屋子,在檐下问道:“夫人何时离开的云翎居?”
扫雪的婆子们放下笤帚,回忆道:“估摸着有一个时辰了,夫人叫了车夫,好像是去济世堂。”
顾如璋面色难看,疾步走下屋檐,去了马厩牵马。
她的病早已痊愈,去哪门子济世堂。
……
腊月间,陆续有百上街置办年货,集市人头攒动。
薛玉棠拢了拢披风,扶着后腰,慢慢走在街上,每一步都稳稳的,她好不容易摆脱掉顾府的马车,来到西市最近的车坊租赁马车。
热闹的集市后面,行人三三两两,不远处整齐排着一列马车,薛玉棠步子不禁快了几分,眼尖的车夫迎了上来,笑脸
问道:“夫人租车吗?来来来,看着我那辆马车。”
车夫指了指那边的马车,问道:“夫人要去哪啊?”
“城南码头。”薛玉棠说着就往车夫指的那边去。
阵阵马蹄声传来,顾如璋策马而来,鹰隼般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薛玉棠瞳仁紧缩,心紧到嗓子眼,脑中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转身,急急离开。
男人绾紧缰绳,策马从她面前掠过。
“吁——”
顾如璋勒挺疾驰的骏马,拦住她逃走的道,“夫人要去哪?”
他从马背上下来,大步流星朝她走开,蓦地伸手,将转身的她拉住,垂眸看向披风也藏不住的隆鼓小腹,冷声道:“夫人有了身孕,也要逃么?”
男人阴沉的脸上愠色浮现,握住细腕的虎口用力收拢,薛玉棠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凝在喉间,怎也道不出来。
……
婆子丫鬟们在院子里打扫,忽见将军横抱着夫人出现在视线里,夫人的目光看过来,立即低头将脸埋进将军的臂弯,扯着披风遮住脸。
顾如璋抱着薛玉棠走过院子,厉声吩咐道:“都散了!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屋!”
婆子丫鬟们纷纷低头,拿着扫帚迅速离开院子。
寝屋里的夜合藤味道已经散去,顾如璋抱着薛玉棠入屋,后脚一勾,房门嘭的关上。
薛玉棠被放在榻上,男人立在她面前,脸色极其难看,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出,她手搭着小腹,害怕地咽了咽嗓子。
顾如璋一步步靠近,岔|开的腿刚好将她的双膝圈在腿间,冷声道:“倒是小瞧玉娘了,都学会用夜合藤了。”
“是你无耻,曾在我屋中燃这香。”
薛玉棠如坐针毡,身子在榻上往后退着,“我留了和离书,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顾如璋冷笑,看了桌上的碎屑,俯身而下,双臂撑在她身侧的榻上,“玉娘是说那些纸屑。”
薛玉棠看了过去,皱眉道:“你、你无耻!”
“我无耻?”顾如璋冷声嗤笑,垂眸看着生气的她,“如何?”
如何两字说得理直气壮,不带一丝含糊。
“怀着我的孩子离开,这叫哪门子的,一别两宽。”
顾如璋抚上女子隆起的的肚子,一掌握不住,薛玉棠害怕地颤了颤,隔着衣裳感受到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手掌游走间,肌肤像是火苗灼烧。
掌心握住的是未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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