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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落匪》80-86(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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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鸷顿时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伸手接着他那张脸,便吻了回去,直到那邵妈妈提着宵夜走进屋,小臂上被沈琅拧了一把,他才意味未尽地放开了这个人。
沈琅其实并不饿,但因为有薛鸷在旁边盯着,他多少还是给面子地挑拣着吃了几口。
“今日也不是第一回了,”薛鸷突然又道,“他要和你谈论政务,为什么不早一点叫你去,非得拘你到这时候。”
“上一回也是留你在宫里到二更天,总是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琅皱了皱眉:“有完没完?”
“你别跟我吼。”
“我吼你了?”
薛鸷看着他:“我难道说的有错?有什么话,朝会上不能说?朝会后也不能说?非得等到你休沐,将你急急地召进宫里去。”
他越说越觉得来气:“召进宫也就罢了,又有多少话,能谈到二更天?”
“不可理喻。”
“我怎么不可理喻了?”
邵妈妈见他们忽又拌起嘴来,忙劝道:“好好的,干嘛总吵嘴呢?”
沈琅道:“是他没事找事。”
薛鸷立即驳道:“我怎么就没事找事了?我方才说的难道有错?”
邵妈妈看他们这样,自己在这里,也是越说越乱,于是干脆叹了口气,转身把门掩上,就回去了。
“我是为公事,你以为我进宫做什么?”
“我也并非说你不是为公,我只想说那燕昭不是个好东西,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沈琅很无奈地:“我不是早说过么,他重用我、召见我,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因为我对他有用。”
薛鸷就和他犟上了:“他有三宫六院,那么些后妃,难不成他个个都爱吗?就是不爱,也不耽误他把那些漂亮女人塞进后宫里去!”
“我是女人么?”
薛鸷:“他也睡男人,我听说了!”
“那你要我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去,只叫你薛鸷供养着,当个废人,就好了,是么?”
薛鸷:“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回和你说这个,你也不当回事,上上回,你也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你要翻那些旧账,好,”沈琅道,“从前在天武寨,你娶了那个付悠悠、你打我那一巴掌、拽着我摔在地上……”
薛鸷忙捂住了他的嘴。
他最害怕听沈琅说这个。他后来才知道,因为那日自己气急时那一拽,这个人后腰上的淤青足过了半月才消退,后来每逢雨雪天气,那两寸骨头也总有隐痛。
“不说了,”他忽然变得低声下气起来,“是我错。”
“你有一分错,那我就有九分的罪,你不要再提那些事,好不好?”
“我只是想你早一点回来,好好的休沐日,全被他给毁了,我是恨他不是恨你。你不回来,我心里总是害怕……”
“你怕什么?”
“沈琅。”他小声地说:“他现在是皇帝了,要什么有什么,我怕他要把你抢走。”
“我有什么好,我是咬上一口能长生不死的仙桃?人人都想抢我,你脑子里天天都在乱想什么?”
薛鸷本来还在感伤,听见他的话,忽地又笑了:“在我眼里,你就是那样的仙桃。”
“让我咬一口,看你们仙桃有没有桃子味……”
沈琅很使劲地推开了他凑过来的那张脸:“你敢真咬,今夜你就去隔壁睡。”
“大冷的天,”薛鸷立即委屈起来,“不抱着你,我会死的。”
沈琅嫌弃地看着他:“你少恶心我。”
“除了抱,你有种不要干别的。”
薛鸷笑着,又是一脸正色:“那当然了,我对一颗仙桃并没有色心,你放心。”
沈琅抿了抿唇,忍不住也笑了:“没完了?”
薛鸷搂过他,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过了片刻,又碰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好了,你还生不生我气?”
沈琅已有些困了,于是便敷衍道:“好了。”
“那你以后不许再翻旧账,”薛鸷道,“那些事我记在心里,但你不许再说,你一说,我心里就很难受。”
“是我先翻的旧账?”
薛鸷立即承认:“是我。我是坏人。”
“那些事,”沈琅终于说,“早过去了……你不没事找事,我也不会翻旧账。”
薛鸷高兴了,于是又在他脸上接连地落下了几个:“行吧。”
第82章
二月初六日, 春雷阵阵。
眼下正是仲春时节、万物生长,上京城连下了两日大雨,一开窗, 便是一股潮湿的、带着草木青涩气味的洁净香气。
沈琅是初四那日病倒的。
延请了郑先生与宫内几位太医前来看过, 都是差不多的说辞。自那日撑着病体从东都赶到天武寨, 沈琅便没有停下来好好地歇养过。
薛鸷率兵前去打仗那几月, 他每日睁眼闭眼, 只有惊惧, 后来燕昭登基,大宁百废待兴, 他又总为那些政事琐务而劳心。
元正假后,大约是一下子松了心弦,一直到正月二十开印, 这人都病恹恹的, 后来干脆就是时好时坏,到了初四日, 他所负责的“债银”一事所出的纰漏总算是顺利化解, 也正是因此, 沈琅当日黄昏时便病倒了。
薛鸷告了假, 在家陪了他两日, 见他迟迟没有好转, 心里急得如同浸在沸水一般。
自从当了这个什么狗屁大将军, 名头上倒是好听了,可除了分得了这一处将军府, 也不见他怎样宝马香车、金迷纸醉。
那些文官始终记恨着那日他提刀砍死了那两名官员的事儿,虽然砍死的并不是他们,可这些人难免是兔死狐悲。
若要深究, 其实下旨意的人乃是豫王,可当日的豫王,如今已然成了皇帝,他们哪敢对君主有怨,只对薛鸷一个人暗暗记恨在心。
从他获封“大将军”之日起,便三不五时地给薛鸷等人使绊子。
就是拳头再硬的兵,也要吃饭练兵,马匹辎重自不用说,将士们的粮饷、草场、校场、箭靶、武器、营房,哪哪都需要花费银子来养。
一开始说国库亏空,发不出军饷,这倒也不算诓他,薛鸷也还能够隐忍,后来有了第一批“债银”,拨放军饷的奏本分明已由皇帝批准,又加盖了玺印,可户部那里却迟迟不肯放款。
这还只是其中一桩,这些人动不动便上书弹劾薛鸷及其部下,又上疏提议眼下鞑靼已被击退,理应削减军饷与军队规模。
一来因守城有功,而被招安入军的匪寇们到底是草莽出身,每日被那么多双眼睛死盯着,就是薛鸷管得再紧,也不免被他们揪到可以弹劾的错处。
二来,发不出军饷,却要养活这么一大批将士,薛鸷穷得真恨不得带着这些将士们,干脆回天武寨种地去。
前些时日,还是沈琅抽空从中斡旋,压在户部那里的军饷才总算发到了薛鸷手上。
原本有了军饷,薛鸷心里算是舒坦了不少,却不料一转头,沈琅又病倒了。
邵妈妈送了才熬好的汤药来,薛鸷把睡在榻上的人叫醒,然后俯下身抱他起来,这人的呼吸喷到他脖颈间,都是滚热的。
“头疼?”
“嗯……”
薛鸷知道他这个人,疼了就抿着唇不说话,如若头还不疼,他定然就要开口让薛鸷将案上的公文与奏折拿过来给他看。
“一会儿我替你揉一揉。”薛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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