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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在男频文当迷人菟丝花》50-60(第8/15页)
方舒然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过度悲伤的情绪。只是他的声音略有沙哑,眼中是强压下去的浓浓疲惫与隐忍。
他低声回应:“谢谢。”
两个人几乎没再有什么交流,时越却仍旧微眯起了眼,下颌线绷紧,眉间略过一抹不悦。
第56章 哑谜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妄图和她结婚……
黑裙随步伐轻轻摆动,许浣溪跟着时越走进告别厅。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位女士显然承受着极大的悲痛,低头轻轻抽泣着,引得周围的人都在温言安慰。
见许浣溪的视线放在那人身上,时越解释道:“那是方舒然的母亲。”
方夫人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到晕过去。许浣溪喃喃道:“看来二位真是感情甚笃呢。”
谁料,时越冷笑了一声,缓缓道:“这么多年,她为了儿子,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许浣溪一怔,然后听他继续说道:“方老爷子在外的风流韵事那么多,结果私生子全都胎死腹中。”
这样看来,这些悲痛的泪水究竟有几分是真心的呢?
恐怕掩在黑色手帕下的方母,此时才是心里最痛快的那一位吧。
这种事情在豪门世家倒也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情,却让许浣溪无端联想起在时沛的葬礼上,带着私生子来大闹现场的事情。
因为和自己没太大的关系,她倒是也没怎么上心过,不知后续到底如何了。
整个葬礼的流程肃穆而又安静。人群中央的方舒然和母亲的悲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有条不紊地操办着整场葬礼。
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站姿不动,许浣溪的腿肚开始酸涩。好在终于捱完了这漫长的流程,宾客开始缓慢向外走去。
许浣溪来的时候是自己驾车,所以当时越隐晦地提出要不要一起同行的话语后,几乎是下意识就拒绝了,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被拒绝后的时越显然不怎么高兴,尤其是在看见陈家兄妹后,一张脸更是阴沉到了极致。
陈落姝仍像是之前那样,见到时越的时候脸颊会变得微红。
她小声叫住从她身侧目不斜视走过的时越,“时越,你稍等一会儿好吗?我有话想对你讲。”
时越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她。
陈落姝着急了,便道:“是和许浣溪有关。”
这下,他的脚步才微微顿住,静静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和想要在葬礼见到许浣溪的时越相同,陈落姝知道自己也只能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
她咽下一口口水,上前一步道:“方舒然可能会娶许浣溪。”
*
另一边,许浣溪刚从大门走出,同样也是被一道声音叫住。
她转过头,方舒然缓步向她而来。
“学长,不用再忙后面的事情了吗?”许浣溪平静地问他。
方舒然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她这才发现方舒然其实和她是一样的,在没有温柔面具的遮掩下,他们的面容都是同样的冷漠。
“我希望你离开时越。”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话很简短,和他深沉的眼神想要透露出的信息一样。
许浣溪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眸,语气淡淡,“我比你更希望能这样做。”
方舒然的喉咙微动,良久他才道:“我可以帮你。”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早在同学聚会那天就已经发生过了。
许浣溪蹙起眉,但很快便调整回去,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是靠你帮我的话,只会从一个火坑跳入另外一个火坑。”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道:“你别告诉我,你帮我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谁料,方舒然竟然道:“是的。”
许浣溪愣住,她努力想从方舒然的眼眸中发现出什么,结果只在里面发现了坦然。
可这并不能消弭许浣溪的疑虑。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这可不像你,你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对。”方舒然面对她狐疑的视线,也足够坦诚。“但是浣溪,帮你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笔买卖。”
语罢,他淡淡笑道:“那一巴掌可不是白挨的。”
不管许浣溪相不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这些天因为父亲病重的事情,他在忙得焦头烂额时已经很久没有拥有一个稳定的睡眠了。
母亲在外人表现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在家里却恨不得直接去拔下父亲的输氧管。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在精密仪器下维持着将朽生命的丈夫,保养得当的脸现在满是嘲讽,笑着问道:“舒然,等他死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方舒然因为这个问题微愣,他想要回答接手父亲事业、发扬光大的套话,却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在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长期没有获得充足睡眠的缘故,他脑中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口甚至比大脑反应得更快,先一步说了出来。
“我想和一个女孩结婚。”
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当
母亲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他时,他也像是被这个答案震惊了。
过了几秒,他再次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和一个女孩结婚。”
而这一次,是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出口的。
对于这个优秀到不用操任何心的儿子,方母向来有着极强的包容度。反正她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儿子清除掉前路上的所有障碍,为他博得一个远大的前程。
“如果你想的话,妈妈不会阻拦你。”
这样的家庭竟然也会让儿子真心爱上某个女孩吗?方母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她看向苟延残喘的丈夫,吐出一口郁气道:“但愿你不要像你的父亲一样。”
方舒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许浣溪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在一个从小到大都充斥着利益与暗涌的家庭里长大,萌生出与她结婚的想法,应当是喜欢她的吧?
更关键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心绪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唯一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是,许浣溪在扇完他那一巴掌后,他全然没有恼怒的感觉,只有对自己的反思和对她的歉意。
思绪转回。
方舒然的声音有些悠长,“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沉重。”
听言,许浣溪眸中一动,难道他知道自己最近正在找寻的真相是什么?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方舒然道:“我了解的不多,但我更希望是你自己挖掘到的。”
这样的话,在真相大白时,她和时越的关系才会陷入再无可能挽回的局面。
“那你的诚意可不够。”许浣溪笑道:“我讨厌打哑谜的人。”
“抱歉,我现在只能在基于我判断的前提下,决定先不告诉你。”方舒然也笑,“你那么聪明,一定会很快发现的。”
天色依旧阴沉,许浣溪收回了唇角衔着的笑容。
她漠然道:“如果是帮我的话,也不一定非要通过结婚这种方式吧?”
这的确不是唯一的路径,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方舒然不得不承认,许浣溪确实很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永远对外界保持着警惕之心。
“是的。”他摸了摸许浣溪被冷风吹散的发丝,“所以你尽管向前走吧,有用得到我的时候就和我说一声。”
方舒然总是这样,在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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