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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退婚后竹马上位了》70-75(第6/13页)
闷地起身:“那便去吧。”
另一边,容翊淮听宫人道,说容少夫人已经回去,正在营帐中等候,便有些看不进去面前的奏章了。
肃云帝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罢了,人在心不在,不如放你回去。”
容翊淮也不多留:“多谢陛下。”
肃云帝唇角抽了抽:“你倒谢得快。朕记得你是今年二月成的婚,转眼也半年了,原想问问你夫妻之间是否融洽,看你如今这样,朕倒也不必问了。”
容翊淮笑:“臣与夫人,十分融洽。”
肃云帝看着他的模样,又想起屡屡让自己心烦的后宫:“快走快走。”
他躬了躬身后离开,满心都是快些回帐中,便可以同她一道。无论是骑马还是射箭,都好。房星和他一样,都非常喜欢她。
只是刚回帐中,便听护卫说她前脚刚走。他不免失笑,又是这般阴差阳错,待问清楚了去向,便也巴巴地跟去了。
李芜和施长策正在一块水草丰沛处旁练剑。此处芦苇长得高,远远看去,两人的身形似是隐没在里头,乍一眼并不分明。
两人看见宋湘灵的身影,赶忙收了剑锋,李芜行礼道:“见过少夫人。”
“你们练你们的,不必管我。我只是过来看两眼。”宋湘灵摆摆手,又见施长策脸上怎的添了一道伤,便指了指,“这是怎么弄的?”
施长策伸手摸了把,浑不在意:“是前几日练剑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无事,都已经结痂了。”
宋湘灵点点头。这小孩在李芜身边跟了一段时间,说话多了,性子开阔了些,挺好。
“我告诉过他,这招对他有难度,他非要学。”李芜叹口气,可话语中亦有不少赞扬,那是师傅看着徒弟肯上进而自然而然生发的赞扬,“少夫人,您猜怎么的,还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虽说伤了脸,好在伤口不深,过几日痂脱了便看不出来了。”
施长策也有些骄傲地挺了胸:“男孩子,伤疤是功勋。”
“说得好。”宋湘灵赞道。
还是他这么一提,宋湘灵便又想起来容翊淮了。
他身上也有伤疤,不多,但大抵是从前学骑马或学射箭时留下的。两人在床榻上时,她倒是很喜欢抚摸,然后他便会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他的手上也是,无论是握持粗糙的缰绳,亦或是弯弓搭箭,磨损的总是那双手。
“学得如何,我也看看。”
容翊淮亦找到了这里,一眼便看见李芜和施长策手中拿着剑,显然已很有效果,而他的夫人立在旁边,看得倒是很仔细。
他便走过去,同她站在一起。
见他来了,施长策便有些紧张。还是李芜让他好好舞一段剑,这才有模有样地动了起来。
宋湘灵悄悄凑过去:“他怕你。和我小时候一样。”
容翊淮微皱眉,好看的眼睛看向她:“为何怕我?”
因为他小时候总是扳着一张脸。她想,少年老成,不苟言笑。明明年岁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偏偏在他面前,宋湘灵总会反反复复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姑娘,而他已经是少年人了。
她还记得,儿时她与朋友们在一起玩,容翊淮站在树下,遥遥看过来的样子。抽条的身材,无甚情绪的眼睛,宋湘灵与他视线对上,便觉得束手束脚起来。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现在不怕你了。”
因为这般淡漠的人,对着她时也会频频露出藏也藏不住的温柔。
施长策还在舞剑,带着少年特有的过分的认真。小孩儿力道不够,剑风还不太硬,却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致。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宋湘灵忽然道,“认认真真的,其实浑身都紧绷着。因为作为相府的独子,你不能犯错。我偶尔会想,你这样不会很无聊吗?为什么不来同我们一起玩呢?”
容翊淮想起十二年前的往事,那或许是整个故事的
开头:“那日你邀请我去参加你们的游戏。”
一阵飒爽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来,芦苇飒飒作响,长空传来几声鹤唳,她与容翊淮的衣角被吹起来,在空中齐齐地拂动。
“当时看这位哥哥独自捧着书,一脸严肃,身边空落落的。”宋湘灵将被风吹起的发丝重新别至耳后,“可能当时,我只想让你笑一笑。”
晚间回了营帐,宋湘灵又想起施长策脸上那道伤。虽说他认为这伤口是男子汉的功勋,但她却不愿他那么小的年纪便落了疤,还是在脸上。
便嘱咐披月,找随行的宫中御医去取些药送过去。
披月刚走,宋湘灵便道:“再给我看看你的疤。”
容翊淮闪躲了下眼神:“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她向来胆大,又仗着在营帐中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上手就要去脱他衣裳。
容翊淮:“”
他只得站在那,任宋湘灵将他的上衣都扒掉。
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游移,指尖有些微凉,碰触上去,他的腹部便会发紧,继而显出更为明显的肌肉线条。
若是寻常,宋湘灵肯定会想点别的事情,可今日,她却显得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看着他身上的疤痕。
容翊淮只能硬着头皮,和她解释。
“这一块,是初学射箭时,在前胸留下的。”他哑声。
“这一道,是学骑马时不慎摔下,擦伤肩膀,险些骨裂。”
随着宋湘灵的手指在他身上一寸寸划过去,划到哪,容翊淮便解释这伤处的来历。
通过他的描述,宋湘灵好似也看到了他在初学射箭、骑马的时候,也同她一样,失败过,受过伤。
对什么都成竹在胸,那只是他的外表,其实剥下这一层躯壳,他亦是一个会犯错、会受伤的人。
宋湘灵的手指不免变得更加温柔了些。
“旁人知道你里有伤吗?”她问。
“怎可能给旁人看。”他声音喑哑,微微垂着眸。宋湘灵半蹲在他身前,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乌发、高挺的鼻梁,精巧的面颊。
“谁给你涂的药?”宋湘灵问,“是容相还是夫人?肩膀上的伤口,你自己够不到吧。”
容翊淮默了默:“都是对着铜镜,自己擦的药。”
若是够不到,那就够不到罢了。
宋湘灵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手伸出来我看看。”
容翊淮将衣衫重新披好,却不愿给她看:“手上没有疤。”
“有的。”她却记得很清楚,她看到过的,那形状很奇怪的,如同半月牙形,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疤痕。她想过几次,却也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会留下这样古怪形状的伤痕。
她已经将他的手握住,缓缓抬了起来,随后展开。在灯光下展平,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手心的疤痕、硬茧、还有每一寸的掌纹。
“我就说有。”她道。
或许是因为那手在她面前展开,这才看到一排的疤痕,宋湘灵恍然明白过来,伸手在那上面蹭了蹭,很是心疼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你好端端,掐自己做什么?”
那分明就是指甲的掐痕,三只深一只浅,形状都如月牙,横亘在三道掌纹中间,很是突兀。
“”见她识破,容翊淮却暂时并不想告诉她这疤痕的来源。
可宋湘灵怎会放任他在这个问题上的沉默:“问你呢!”
“到底为什么要掐自己,留下了这四道疤?”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指甲能留下多深的伤痕,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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