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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摆,杨心问伸出手,将它定了一定。

    再一松手,那砚屏却忽而倒了。

    杨心问没有去扶。

    “海晏。”杨心问浅笑,“你才当上雒鸣宗的长老,想来近日事务繁忙,怎的有空来看我了?”

    闻贯河瞳孔微震——杨心问能看出那是属于闻贯河自己的反应,而不是这“海晏”的动静。

    他亦听出了这名字的耳熟来。

    “你少顾左右而言他,我不过是去雒鸣宗混口饭吃,又不是卖了身,他们还想管我去哪儿?”闻贯河的表情有些许扭曲,似是在尝试从这身不由己的情况里冲出来,“倒是你,你这般颓唐,宗里的长老竟也不管你?”

    杨心问的指节叩在杯壁上,沉默不语。

    闻贯河挣扎无果,还不死心,在与这梦境角力,面目狰狞:“你……你还没告诉他们?”

    “此事只有当时在场几人知道。”杨心问顿了顿,“姐姐自然不会说,那个召阵的小弟子,也已让他进藏经阁为条件,承诺绝不会外泄此事,你也不要说出去。”

    “我若是要说,几年前就说了。”闻贯河两手揣进了袖里,终于认命了,由着自己扮演着‘海晏’,“可你竟当真要瞒着?”

    细密的刺痛爬上了杨心问的胸口,但那夏时雨似已经很习惯这股疼痛了,并不在乎,而是沉浸在某种更为强烈的喜悦之中。

    那喜悦带着狂气和执拗,叫她光是想想,便觉得浑身震栗了起来。

    杨心问说:“我不能叫旁人拦着我。”

    “你可想好了。”闻贯河伸手将那砚屏扶正,“通向祂的,决计不是什么正道。哪怕心魄道不如骨血道那般嗜血残忍,可我总觉得邪物就是邪物,不沾手才是正道,你今日怀揣着济世之心弄出的东西,来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杨心问摇头:“你不明白,祂不是邪物,也不是正道,祂……祂是——”

    祂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过了许久,他才琢磨道:“祂是更为根本的东西。”

    “根本,能有多根本?万物起于灵,这邪神与灵力相冲,能是什么好东西。”闻贯河似是不想再与他废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山峰间耸立的天座阁顶紫气蒸腾,是在炼丹的样子,“这一任的圣女由雒鸣宗侍奉着,你们那阁楼眼下是谁在住?”

    “是师父。”

    “哼,个妖老儿还真是胆大包天,若换作其他宗门,早把他当邪修论处了。”

    眼见杨心问似要为恩师辩驳两句,闻贯河抬手:“行了,消息我已经给你带到。京城里确有此事,你那白日梦……唉,邪得很,若非是那状元郎落马在先,你发梦在后,听着便像是志怪录里的鼎中猴了。”

    杨心问心中一顿,捧杯的手在杯壁上滑过,正要开口,却听屋外几道匆匆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

    好家伙。

    杨心问心道:“还真是热闹。”

    第105章 谁人华胥

    确实是热闹。

    只见不省君和路游子先后现身, 肃立于门前。

    路游子先行行礼:“宗主,此——”

    此还没此完,便见不省君脆生生地叫了句“师父”, 不顾礼节疾步走来,如乳燕投林般撞进了杨心问怀里。

    杨心问:“……”

    李稜身高八尺,杨心问跟他腰胯一个高度, 这番大鹏依人, 险些把杨心问撞飞出去。

    杨心问好容易挺住了, 李稜又抓着他的衣袖, 脸在那血衣上乱蹭,蹭下一脸血印子来,这副尊若之下, 还夹着嗓子软软糯糯地喊着“师父我想你了”。

    这招式比那记恨生杀伤力还大, 杨心问浑身汗毛倒立,但凡能自主地动根手指,他都想把自己的眼给戳瞎。

    且这招式杀敌一千,自损八万八, 还是群伤,在场几人的面目具是扭曲至极, 席露一朝都险些没给他们镇住, 李稜更是神色麻木, 眼中空洞, 宁愿当场以头抢地, 也不愿受此奇耻大辱。

    可受不住也得受着。

    杨心问费力地拍拍李稜, 亲昵地摸他的发顶:“稜儿来了, 今日的小考考得如何?”

    “自然是考得极好的!”李稜骄傲道, “玄枵长老出的定方推演只我一人做出来了, 其他人抓耳挠腮的模样真是好笑得紧!”

    他顿了顿,不忘拉踩道:“尤其是那姚不闻,他分明是命修,却连定方推演都比不过我!”

    见他矜傲骄纵,杨心问只觉得这是要讨打,若自己这般嘲笑旁人,陈安道必然是要冷下来说他的。

    谁知这夏时雨却依旧满脸笑意,同他一般高兴道:“果真?那姚不闻在韶康时便已小有名声,稜儿这般能干,竟连他也能压得一头!”

    李稜志得意满地应了。旁的人终于有些动静,闻贯河不冷不热开口:“你这徒弟自矜自傲,你竟也不加以约束。”

    长辈说话,李稜也不见避讳,仰着头道:“横渡仙子,我师父怎么教我,与您雒鸣宗有何关系?”

    这便有些太过失礼了,杨心问按了按他的肩——险些没够到,随即对闻贯河说:“稜儿心性率直,又是剑修,本就不该过多管束,率性而为,不失本心,足矣。”

    闻贯河摇摇头,不赞同道:“人本凶兽,不受教化,何来本心?”

    见他们二人似要吵起来了,路游子忙开口道:“宗主!天座阁的那位传信有请!”

    闻听此言,杨心问便觉那雾气再度涌了上来,眼前景色几变,他似踩在柔软的棉花之上,这柔软是夏听荷给的,是她的好友给的,是她的小徒弟给的,可那柔软疏忽间便散去,落脚处任然是一片冰寒。

    他定神望去——无首猴坐在天座阁的窗边,一腿曲于胸前,一腿在窗外晃荡;一旁的小几上坐着上官见微,正伏案读书,手上不时记下些什么,似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人。

    那小几对上官见微来说太小了,原先应该是给一个与李稜身量相仿的孩子用的。杨心问斜眼觑着他,夏时请仙时的模样又浮上心头,堵得他发闷。

    他二人不知为何身着缟素,似在给什么人守丧那样。那股发闷便越发沉痛,杨心问想别开眼——或许不是他不愿看。

    “他怎会在这里?”杨心问垂下眼,神色冷淡道:“我应该只给了藏经阁的令牌。”

    闻听人言,上官见微才转过身来,忙行礼道:“宗主。”

    杨心问不看他,亦不回话,由着他维持着拱手弯腰的姿势。

    窗外鸟啼不绝,无首猴的肩上落了两只雀。

    他眼下的面容杨心问看着陌生,应当是夏时雨认识的某人,面容平实寻常,肤色黝黑,肤质粗粝,鼻子生得大而挺,叫他看起来有几分英气,可是眼尾却是弯的,又生出些冲淡了那英气的温和来,是个落在人堆里便认不出的凡常模样。

    “我前几日在藏书阁见到他,他这人对书的贪欲太重,石饕餮观其心,竟都吃不准他到底想看多少书,险些叫他溺死在那真知之中。”无首猴逗着肩上的雀,那鸟当真不怕,亲昵地啄着他指尖,“没法子,我只能把他提到这边来了。”

    杨心问不语,对这回答不置可否。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无首猴笑道,“我与此子一见如故,已是忘年之交,你瞧不出来?”

    “师父交友甚广,弟子不该置喙。”杨心问依旧冷声冷语,这竟是夏时雨的不喜,“可此子心性残忍,又胆大妄为,我们本不该留他!”

    上官见微被兜头痛骂,也不见神色有异,只是埋首不语。

    无首猴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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