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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娘娘她貌美心狠》90-100(第8/17页)
个发髻,颈间是白狐风领,披了浅绿色的兔绒观音兜,脚边凑着毛茸茸的牛乳团。
明明是厚实保暖的打扮,尉鸣鹤却莫名觉得女郎的背影十分纤弱单薄,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如春日里的柳絮。
强压下内心的一点儿不安,尉鸣鹤凤眸勾出一个笑,温声上前:“今儿的风还有些寒呢,阿姁坐在这儿冷……”
看到沈知姁正在专心致志地绣小肚兜时,尉鸣鹤声音一哑,像被人紧紧掐住了喉咙,难受地发不出声音。
瞧着肚兜上自己亲手选出来的花纹,尉鸣鹤少有的鼻头发酸,眼尾发热。
其实在帝王心中,纵雷厉风行地处置了慕容燕,可依旧有些不大相信,那个孩子轻易就没了。
此刻看着旧物,就觉得内心酸胀,愈发柔软悸动,伴着数不清的悔痛。
“阿鹤来了。”沈知姁微微转头,容色恬静而含着哀伤。
那一股哀色,就好像春日里朦胧的细雨,无知无觉间就浸入帝王的心神。
并不会让人生出厌烦,只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沉在里头。
“我昨日做了一个梦,记不清是什么内容了,可醒来后只想着将这些肚兜做完。”沈知姁莞尔轻声:“到时候一齐烧给那孩子,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意。”
尉鸣鹤好看锋利的眉眼覆上哀思,轻声道:“我便为这孩子抄写一些经书。”
“阿鹤昨日才说朝政繁忙。”沈知姁笑容清浅:“咱们的孩子定会体谅。”
“阿姁看这个名字好不好?”尉鸣鹤从袖中拿出一张方方正正的宣纸,递到沈知姁面前。
沈知姁认真瞧去,上头是一个“沅”字。
尉鸣鹤唇角带着笑,对沈知姁解释:“照着字辈,咱们的孩子应从‘氵’。”
“元,初始也,既纪念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期许着他已经重新开始。”
“两者相合,为沅,取自沅芷澧兰,意为高洁之人。”
“怎么样?”
“极好。”沈知姁满意地点点头,回想起前世几位皇嗣的姓名,就知道这个字的确是尉鸣鹤用心起的:“小沅一定喜欢这个名字。”
“你继续绣罢,我带了些奏章,正好陪你坐着。”尉鸣鹤长眉扬起:“至于牌位和宫外受香。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知姁缓缓点头:“有阿鹤在身边,我便觉得安心与高兴,就是时间过得有些快。”
元子带着小岑子他们搬来两张黄花梨木的躺椅,上头细心地放了绒毯,服侍着沈知姁两人重新落座。
尉鸣鹤这次带来的,并非是新奏折,而是过往十年,有关江南官员调动的奏折。
上头屡次出现的名字,就是慕容丞相。
这老狐狸早早就开始布置自己的势力,并且将目光投向物产丰美、税收额高的江南。
要是能借着江南水患之事,收拢稳固住江南,同时从工部下手,逼迫慕容氏和昌王提前谋反……
尉鸣鹤很清楚地记得,喜公公详细探查后,说要是放任不管,北边藩王在一两年内就能做足谋反的准备。
现在这半吊子的筹备,正适合强逼谋反。
除了慕容氏将穷途末路这个理由,尉鸣鹤明白,自己还要露出些破绽,显得对朝政有所疏忽,才能让慕容丞相破釜沉舟,选择谋反。
贵妃失子,帝王伤心不已,兼之朝政繁忙,以致卧病在床,甚至只能让贵妃代笔……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尉鸣鹤狭长的凤眸中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落点从纸张略暗的奏折变为沈知姁的侧颜。
女郎面容依旧明媚,却有掩不了的哀愁。
昨日帝王心底刚种下的伤口更溃烂了些:这事做起来不难,只是要辛苦阿姁忍着丧子之痛来配合。
第96章 江南(一更改字)尉鸣鹤在朝会上有所……
第九十六章
芜荑在元子领人搬躺椅的时候,在小膳房备了茶点送来。
尉鸣鹤的简单,随便取一把名贵茶叶就是。
费心的却是沈知姁,早膳时还说喝腻了红糖姜茶。小膳房就琢磨着,将新送来的生牛乳熬煮了,搭着嫩姜汁子做了一款姜汁撞奶。
就在尉鸣鹤思量的时候,沈知姁绣完了一件龙凤呈祥的肚兜,正小口用着姜汁撞奶。
秀丽的
眉尖不自觉地蹙起,清亮亮的眼眸中泛着些许笑意和散不开的哀伤。
尉鸣鹤要脱出口的话语微微一顿:罢了,现在还没到对江南清理的时候。
等再过一两个月,阿姁缓一缓再让她配合着。
定了主意后,尉鸣鹤便放下了奏章,令元子拿了纸笔来:“我又细想了想,抄写经书未免古板无趣,还是抄一抄未给小沅读完的故事好。”
沈知姁抬眸望去,眸光是一种悲伤的温柔:“阿鹤的主意总是最好。”
她想起适才尉鸣鹤主动唤起的“小沅”,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这是沈知姁一早就打算好的:后宫中夭折的皇嗣,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多。
尉鸣鹤生来薄情,纵然对这个虚无孩子的逝去感到痛心,可随着时光流逝、美人在怀,这样痛苦的情感会在帝王心中迅速泯灭。
毕竟是个没有缘分的胎儿。
可要是有了名字,立了牌位,就不一样了。
所以沈知姁昨日,特意求了尉鸣鹤赐名。
尉沅,会真正成为尉鸣鹤的第一个孩子,会在帝王心中诞生实体。
会让尉鸣鹤对慕容氏起仇恨之心,顺理成章地做沈知姁复仇的利刃。
尉鸣鹤紧紧地盯着沈知姁的双眸,只觉心口一片苦涩:“我能为小沅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沈知姁从躺椅上微微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尉鸣鹤的胸膛上。
她语气极为柔婉,像是晚霞的一朵云:“阿鹤朝政繁忙,能为小沅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一位极好的父亲了。”
“阿鹤同时,也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帝王。”
尉鸣鹤目光闪动,凤眸中显露出湛然的欢喜。
“阿姁最是懂我。”
两人双手交握,影儿被带着暖意的日光映照着落在地面上,又被牛乳团踩乱。
*
三月初,贵妃失子,帝王震怒。
同一时间,淮沙河堤坝出事,牵涉工部侍郎,当初的保举人慕容丞相与工部侍郎也受到了牵连。
原先诸位朝臣都还算平静:朝堂运作多年,偶尔被发现一两个蛀虫,是很正常的。况且丞相和尚书都是先帝时就获得赏识的老臣,根基稳固,不会被区区一个四品侍郎所牵连。
可随着四月的到来,江南进入汛期,除了淮沙河堤坝之外,沆州、粟州等江南六州的堤坝纷纷出现问题,不是大坝坝体承受不住水流,出现裂缝,就是堤坝勉强拦住洪流,却坝体震动频繁,惹人担忧。
尤其是四月底,粟州边缘有个叶家庄,旁边就是粟州堤坝,因暴雨频繁,堤坝竟然直接崩塌,水淹岸边。
幸而有位韩巡抚,手持令牌,让几位里长和镇长提前带着百姓转移。
否则定是死伤无数,也逃不过灾后的瘟疫。
*
江南,立华镇,小雨绵绵。
镇中心的立华茶馆依旧人声鼎沸,未曾受到洪灾影响,顶多是暴雨日子出行不便,外加衣裳总是晾晒不干、容易发霉罢了。
徐良是立华镇有名的富商,素日里最爱来茶馆听戏听说书,一来凑热闹,二来听消息,保证消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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