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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盘臣》40-50(第12/15页)
来,等会还要回大营,督帅是指望本将军拿这话去镇他们?”
“卞虎臣!”余帅目中寒光闪烁,厉声问道:“你要聚众抗拒本帅么?”
卞虎臣嬉笑一下:“军中生变,既然余帅不予过问,那职下便只好自己上折子了。”
“京里来的人还没走呢,卞虎臣,别狐假虎威了,别说本帅大你两级,难道本帅就不能上折了吗?”
卞虎臣将手里的部件捏得嘎嘎作响,握着同余帅拱拱手,头也没抬,领了人折身便走了。
荀衡同他擦身而过,目光看了看尚有愠色的余铁笠,又回头看了看卞虎臣大步流星的背影。
余铁笠腮边不住地抽动,挽袖,也不理荀衡,便“啪”地一声,把案上的砚台挪了一个位置,使劲磨墨便要写奏折,预备就让京中官差立刻带回去,却被荀衡一把按住,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也不再给他三分脸面:“荀大夫,你们要做什么,我闻不出味来?你也不用这般,胡卿言戴罪在府,此刻不知正醉在哪儿,这信儿我都听说了,你未必不知罢。”
荀衡按住他的手不动,“余帅,在下有剖心之言,想同余帅一谈。”
……
梯云楼向以户牖之艺著称,上堂楼中央是开间花罩,两次开设槛窗,左右是两窄两宽的四扇格扇,花罩上头都是透空木雕。
除冬日里,这透窗的坐都是满客,冬日里皆坐到了里间,只今日却有一客,格外打眼,这间的老板紫覃便透着柱子打量他。
适才见他要了一条鲫,一瓶热黄酒,穿一件绛红的羊皮大氅,脚下是一双皂色官靴,低头坐着,偶尔往楼外望一眼,鬓角贴在两颊,俊朗不凡,寻思不知在哪里见过,再观其眉间一粒痣,便忙省过来,派人知会了秦司卫。
酒菜上来,他持过酒瓶,嘴角微吊起。
默不言声地朝她这里望了一眼。
饶是紫覃姑娘是送往迎来场面人,也不免稍露腼腆。
漫步过去。
皓腕一翻,热黄酒沁出半碗,热腾腾地冒着气。
“客官这是在等人?”
胡卿言看了身侧人一眼,点了点头,仰头灌了半碗:
“有劳姑娘。”
紫覃立身与他抬起的眼睛一碰,其眸中复杂沧桑之感难以言说。
“官爷饮得如此急,想是十月中旬,廊间寒涩,酒温不长,要不奴给官爷另寻个雅间?”
胡卿言从栏杆处看了一眼街面,街巷上行人显得寥落,一个匆匆身影从街旁的绊子边行过。
“我选此处。”他又啜了一口,“是因为此处可将来往之人瞧个清楚。”
“哦?不知官爷等的是何人,奴替官爷去迎一迎。”
胡卿言缓了一缓,低首笑谓:“我等的便是姑娘适才知会之人。”
话音一落,就看见秦霈忠神采奕奕从楼间踏上来。
“呦,胡帅,巧了,风采依旧啊!气派得很!”
胡卿言却未看他,侧目睃了一眼此刻脸色有些泛白的紫覃。
淡笑,然后转目到面前的酒瓶子。
秦霈忠朝她侧了头,她欠身而退。
接着去提那壶酒,将余下的半壶慢慢倾出来。
秦司卫的眼睛却全在胡卿言的面容上,笑道:
“独酌有甚意思!”
胡卿言垂目看着酒注下:
“一人向隅,举座不欢。”
秦霈忠故作叹息:
“没想到胡帅消沉至此,京城流言,都说胡帅是京城的紫微星,如何能轻易陨落。”
接着又道:“唉!校事处虽忙,胡帅如今清闲了,承蒙不弃,校事处就同这梯云楼隔了一条巷,我若得空,也陪胡帅喝一杯。”
胡卿言举箸,撤了几根鱼骨:
“这是秦司卫望我能够起复?”
老秦作轻松一笑:“这倒也不能,胡帅起复,还不得弄死我。”
“十月十七快要到了,御马监的事,你查到进言府的那个死士在京城的落脚处,以为捧了宝,却再无进展,陛下那里,你可想好如何交待?”胡卿言侧歪了一下头:“你……没想好罢,这事你不愿多想,你应该会去问靳王。”
秦霈忠一愣,目光投在胡卿言脸上,他却执着酒碗,看向窗外:
“我猜猜,靳王会怎么说。”
他眯了眼睛,“他会让你……写请罪折给陛下……让陛下再宽限一些时日,若陛下不允,会给你挪个位置,校事处,”胡卿言又喝了一口酒:“校事处一地,四通八达,靳王可不能舍,你想他会挪给谁?”
——李通涯
他们二人都本
是缉拿探案出身,又都干过城门令。
这是秦司卫的第一反应,他阴着脸冷笑两声:
“胡帅,你先担心自己吧,还有空来顾我的事。”
胡卿言箸触鱼腹:“秦司卫,我当日一言犹在,若我复起,供阁下‘栖梧’之枝。”
从云梯楼出来,一阵风把秦霈忠撩得有些醒了。
他原本也是听闻京中传言,想来看看胡卿言笑话,顺便给两句话,紫覃刚刚将他拉至一旁,却说胡卿言一早便在这里等他,这是自己性情被人拿捏住了,一时后悔不叠,更感到有些后怕。那日进林途中,王妃讲到禁苑语中有失,他心中纳罕,王妃进府才多少时日,便也能将其性情行言揣度出来,便在那一刹那,他对自己的能为产生一丝疑虑——
校事处一职,他秦霈忠或许并不合适。
但这思虑一闪而过。
梯云楼就与校事处一街而隔。
胡卿言遍饮京城酒楼,来此地却非偶然。
离十七尚有四日,御马监事确没有眉目。
胡卿言提起之事,便是他的痛处。
于校事处,他惨淡经营,可谓是悉心悉意。
相比前番种种,这校事处于他甚为投合。
挪给谁都不痛快,更何况李通涯。
行几步路,一抬头,竟不知觉走到大都督府。
靳则聿的声音让他回了神,
“他若回府,先派人到隔壁府上,看着他。”
见都督府门口已备好了车马,靳则聿正吩咐王府上的来人,霈忠,问:
“王爷,怎么了?”
靳则聿道:
“北地余铁笠、卞虎臣、荀衡相继来折,听闻事涉三弟令旗一事,陛下召我。”
看他眼神闪烁,靳则聿问:
“何事?”
秦霈忠原不是来寻,只是思绪纷乱,踱到了这里,一时没想明白,胡卿言的话还在耳畔,便脱口: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十月十七快要到了,陛下的三月之期就在眼前,我这里还没什么眉目,本想找王爷商量一下,既然三爷那头出了事,我得空再来寻王爷。”
靳则聿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凝滞,却从马车边走了过来,
“到时候先上个请罪折子,让陛下再宽限些时日,看陛下如何答复,若陛下不允,我同你一道再议个法子。”
像是被鞭子蘸了盐水猛抽了一下。
这似在意料之中,又像在意料之外。
“再议一个法子”,让秦霈忠又怀了一念侥幸,但一刹那,额头起了一阵冷汗。
不想让靳则聿瞧出来,他忙抹了一下额头。
“行,王爷快去罢。”
从宫中出来,靳则聿的手一直攀着马车窗,望着夜中京城鳞次栉比的屋舍,马车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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