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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星光海岸》40-50(第22/27页)
亮着的星光灯饰的灯,率先在他的家里亮成了灯海。
“闭上眼睛听。”吴裳说完率先闭上眼睛。
贝壳、风铃和风声,交织响在他们的耳中,像仲夏夜的梦一样美妙。
林在堂觉得自己好像消气了。
这时吴裳转过身来,拉住了他的手,说:“林在堂,我想了一整天,你说的对,我不该给濮君阳转账,这个行为的确很愚蠢。但我给他转账不是因为还爱着他,而是因为他遇到了困难。”
“你不知道,当年我家里很拮据,我读大学拼命拿奖学金、做兼职,濮君阳心疼我,自己每天省吃俭用,把剩余的钱都打给了我。那时他没跟我计较过,也没有图任何回报。这是我亏欠他的。”
吴裳并没对林在堂说假话,她自己总结了销售的至尊武器是:诚实,不要说谎。你的产品是怎样就是怎样,客户会根据需求选择。倘若你说谎,你自己都不会信,客户就算买了也会有麻烦。
她对林在堂如实阐述了她的心态,接下来就交给林在堂。
林在堂眯着眼睛看她,每当这时,他都是一头充满智慧但凶狠的狼。没有狼性,是做不成企业的。这一点吴裳知道。
她晃了晃林在堂的手说:“别生气啦,好不好。咱们还没吵过架呢,吵架就吵架好了,你怎么还不理人呢?”
林在堂就是这样,他从小生气了就不说话,他讨厌吼叫,觉得那不够体面。
他并不知吴裳已经洞悉了一切,只是在跟他周旋以换取她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的时间。他是真的被花园里的贝壳灯打动了,他很喜欢这个创意,也能想象她在这里辛辛苦苦创造的情景。她为此付出了心血,他就觉得知足。”好吧。不生气了。”林在堂说:“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说你是穷人思维。但你也跟我道歉吧。”
“哪句?”
“如果你是孟若星你也会出轨那句。”
在吴裳说的所有话之中,只有这一句最伤人,其次是换老板那句。
“对不起。”吴裳的道歉张嘴就来,林在堂看出她不认真,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要求她再认真来一次。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吴裳说。
“委屈吗?”林在堂轻声问:“跟我道歉跟你感觉到委屈吗?”
吴裳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快要流下来似的,说:“好委屈,但我应该道歉。”
林在堂就笑了,身子探出去,亲吻她的脸颊。吴裳任由他亲,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林在堂的手盖住了她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贝壳灯摇摇晃晃的,但吴裳的人心却异常地平静。林在堂不允许她平静,要求她回应。
“张嘴。”他说:“回应我。”
吴裳就张开嘴唇回应他。
手机响了,吴裳推开林在堂接起了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你是阮香玉家人吗?”
“是。您是?”
“这里是派出所,你来一趟。”
“我妈怎么了?”吴裳突然紧张起来,整个人都坐不稳了似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妈把人打了。”那边说。
第49章 梦中梦,风里风
“我妈怎么了?”吴裳没听清,又问一遍。
“你妈把人打了,你马上来派出所。”警察同志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林在堂问。
吴裳不解地答:“我妈把人打了。我妈,打人?”
吴裳几乎没见过阮香玉发火,更何况是打人。她拔腿就走,林在堂跟在她身后。她问林在堂:“你去哪?”
“陪你去。”
“不给你添麻烦了。”吴裳下意识这样说。她觉得这是自己家的事,不该再麻烦林在堂了。
“你怎么回事?”林在堂问:“这是什么麻烦?我不该去吗?”
吴裳想说“不该,你少给我装好人”,但是她忍住了。此时不是与他论是非的时候,她没再说什么,匆匆走了。
二人赶到派出所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的头上包裹着纱布大剌剌坐在那。该怎么形容那个男人呢?一双眼睛凶狠而猥琐,看人的时候带着侵略和算计,似乎在想着能从这人身上挖下几两肉来。他腰间别一把刀,此刻露出来了。
“现在能带刀出门?”林在堂看到后大声问警察,指着他的刀:“可以吗?”
“这个已经教育过了,写了保证书,待会儿走的时候刀会扣下的。”警察说:“带刀的事先放一下,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是我老婆。”男人对警察说:“我没骗你们,她就是我老婆,我们办了婚礼的。”
“你不要胡说,刚已经跟你说了,没有结婚证不能认定为夫妻!”警察同志很严肃地对他进行批评教育:“请你依据事实说话!”
吴裳小声问阮香玉:“怎么回事啊,姆妈。”
看到阮香玉手腕上的淤青又问:“谁弄的?”
阮香玉睥睨男人一眼,见吴裳腾地站起来要去找那男人,一把拉回来,小声对她说:“你放心,姆妈没吃亏。”
“手腕都青了!还说没吃亏!”吴裳挣脱着要去打那个男人,被林在堂拦腰抱住了,他说:“你先冷静一下,这样对香玉妈妈不好。”林在堂很快认清了状况,现在受伤的是那个男人,他若要不依不饶,那事情就很难办了。
“她又不是你妈妈!你当然能冷静!”
林在堂闻言松开了手,说:“那你去打他,看事情会不会更糟!”
吴裳站在那哧哧喘着气,因为生气和心疼,两只眼睛通红,快要哭了似的。阮香玉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不停地抚着她后背,过了很久吴裳才平静下来。
“他是谁啊?”吴裳看着男人问。
“上次跟你说那个。”
原来是他。
吴裳的眼里又燃起了簇簇的火苗,瞪向男人,原来是他!
这时警察把林在堂和吴裳叫到一边,先跟他们同步情况。
男人叫钱泳,是海洲渚弯人。
渚弯,距离远村三十海里,离海洲不远。渚弯人从前以打渔为生,后来做一些远海生意。1978年以后,渚弯有一批人先富了起来,钱泳就是先富的那一批。
阮香玉最初对钱泳的印象是小莲的丈夫。
他腰间别着刀或斧头,背着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装着米和钱。他去远村的时候,小莲的父亲奉他为上宾,任由他冷嘲热讽,有时他不高兴还会伸手打小莲父亲一巴掌。
他的那个布袋子,是他先富起来的象征。他看到哪个姑娘好,就问人家:“要不要大米?要不要钱?”姑娘如果想要,自然要拿些什么交换。
1981年秋天,小莲走进了大海,淹死了。钱泳本来不想来远村,想到那还有两个貌美的小姑娘,就坐船来了。小莲的葬礼很凄凉,她被绑到一条花船上,顺海飘走了。葬礼后钱泳住在远村不走,每天就在沙滩上溜达。他的目光盯上着阮香玉。
但他知道阮香玉还有一个孱弱的外婆,那老婆子虽然体弱,但人拧得狠,发起疯来很吓人,他动不得。那个阮香桂没有亲人,但性情不好,透着精明,不好摆弄。
钱泳开始做起了“帝王梦”,因为他布袋里的东西帮他干成不少坏事,他开始想:这两个,一个娶回家,一个养在远村,岂不是美哉。他人十分龌龊残暴,已经在他的头脑里将远村的两个姑娘凌辱上千遍了。
小莲就是这样疯的。
钱泳脾性极差,稍有不顺就动手打骂,然而小莲的噩梦是在晚上。
远村人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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