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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师攻略》210-220(第13/23页)
摆扫过剑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一仗……"
李明月瞳孔骤缩,殿外寒光映着满地碎玉。
他再次俯首而拜。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
时间匆匆而过,西楚九州暗流涌动。
大小诸侯各怀心思,已经逐渐脱离楚云轩的掌控。
如此情势之下,百姓的处境越发水深火热。
转眼又是一年秋日,一切如旧。
秋日的阳光穿过窗棂,在青石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明月带军去了青州征战,冀州境内的各股势力也被拔除的差不多了。
现在这小半年的时间,李书珩与苏先生最重视的便是冀州的民生与军备。
当然,还有九州各地的形式。
这日清晨,李书珩将手中密报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着纸角,映得他眉间那道悬针纹愈发深重。
"王爷。"
苏珏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带着三分晨露的凉意。
李书珩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素衣广袖,腰间玉带却勒得紧实,倒像是把随时能出鞘的剑。
"雍州那边又截了我们三车铁器。"李书珩将残纸掷入铜盆,火星子跳起来,在他玄色蟒纹袍上烙下几点暗红,"说是山匪作乱,倒把官道上的车辙抹得干干净净。"
苏珏绕到案前,指尖划过舆图上蜿蜒的朱砂标记:"盐铁专营之权握在朝廷手里,我们往幽州贩的私盐,不也被扣在潼关?"他忽然轻笑一声,"陛下这是要断我们命脉。"
窗外掠过一阵疾风,卷着沙砾拍在窗纸上。
李书珩起身推开雕花木窗,远处盐场上白茫茫的雾气正被朝阳驱散。
他记得农人捧着结霜的黍米跪在官道旁哭嚎的场景。
"去盐场看看。"
他抓起挂在屏风上的狐裘,"让陆明备马。"
晨雾未散,马蹄踏过结霜的官道。
苏珏策马与李书珩并辔而行,忽见前方田埂上跪着个白发老农,怀中紧抱陶瓮,瓮口渗出的盐水在粗布衣襟上凝成白霜。
"老丈这是?"李书珩勒住缰绳。
老者颤巍巍抬头,浑浊的眼里迸出精光:"王爷容禀,小老儿照着苏先生教的法子煮盐,这瓮……”
他掀开瓮盖,晶莹的盐粒在晨光中闪着碎玉般的光,"比官盐还细三分!"
苏珏下马捻起一撮细盐,盐末从指缝簌簌而落:"王爷请看,用芦苇灰滤卤水,铁锅熬煮的法子果然奏效。"
他转头对老者道:"明日去府库领十石黍米,就说是给孙儿抓药用的。"
马蹄声再起时,李书珩望着远处星罗棋布的盐灶,白烟在灰蓝的天幕上织成蛛网。
他突然想起继任之后去长安朝见那日,陛下在宣政殿前拍着他肩膀说,"李爱卿,往后怕是任重而道远了"。
金线绣的龙爪陷进他琵琶骨,早已是暗流涌动。
"报——"一骑绝尘而来,马上斥候滚鞍落地,"盐场遭袭!二十七个盐工被掳,三处盐灶被毁!"
苏珏白玉似的面庞陡然阴沉:"何时的事?"
"寅时三刻,蒙面人持雍州军制式横刀。"斥候从怀中摸出半截断刃,刃口处赫然烙着雍州卫的虎头纹。
李书珩攥紧马鞭,鞭梢银坠在风里叮当乱响。
他想起半月前雍州节度使送来的密信,信笺上熏着龙涎香,字句却淬着毒:"听闻冀州新开盐井,愚兄愿以战马百匹易之。"
"回府。"
他猛地调转马头,"传令各营,今日申时校场点兵。"
马蹄声如急雨掠过盐田,惊起芦苇荡里栖息的寒鸦。
苏珏忽然轻咳一声:"王爷可还记得,去岁冬月我们埋在小沧州渡口的二十艘粮船?"
李书珩心头一跳。
彼时他们假借漕运之名,在船底暗藏精铁三千斤。如今想来,苏珏怕是早料到会有今日。
"小沧州与雍州接壤。"苏珏慢条斯理地理着缰绳,"若今夜子时粮船起火,不知雍州大营的瞭望塔,能不能瞧见那冲天的火光?"
……
残阳如血时,王府地牢的石阶传来脚步声。
苏珏提着羊角灯立在铁栅前,昏黄的光晕里,白日那老农正蜷在稻草堆中,腕上铁链叮咚作响。
"委屈先生了。"苏珏将食盒推入牢门,"那瓮盐里掺的砒霜,足够毒死半个冀州的百姓。"
老者低笑出声,乱发间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苏大人好毒的眼力。"
"雍州死士的易容术固然精妙,却忘了一件事。"苏珏拾起地上散落的盐粒,"真正的老盐工,指缝里该有洗不净的盐渍。"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
老者暴起发难,铁链如毒蛇袭向苏珏咽喉。
却见素衣翻飞,苏珏袖中短刃已没入对方心口,血溅在斑驳石墙上,像极了宣纸上晕开的朱砂。
地牢重归寂静时,亲卫匆匆来报:"小沧州粮船起火,雍州大营派了两千轻骑往渡口去了。"
苏珏拭净指尖血迹,不过十年的时间,他倒成了搅动风云的利刃。
"是时候让周将军去潼关转转了。"
苏珏转身拾级而上,"那批被扣的私盐,该换个主子了。"
戌时的梆子声飘过王府高墙。
李书珩站在角楼上,望着校场列阵的玄甲军,忽然想起去年在官员考检前的那夜,
苏珏指着《盐铁论》说道,"民瘼在野,而利刃藏于袖"。
那时窗外海棠正艳,如今想来,竟是难得的安稳光景。
第217章 狼烟青州
秋阳斜照在冀州王府的朱漆门槛上, 李书珩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发白。
案头堆着三州送来的密报,墨字里浸着铁锈气。
他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树,黄叶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恍惚间竟像是铁甲相击时溅落的火星。
"王爷。"
苏珏的声音像玉磬轻叩,"徐州在屯铁,雍州在铸甲, 我们当真只修沟渠?"
李书珩将竹简投入铜炉, 火舌卷过"私兵""粮仓"等字眼。
"去年冀南蝗灾, 是改种了楚将军从南境带来的旱稻……"
他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环佩叮当。楚越着一袭窄袖胡服,腰间悬着青铜错金剑,裙裾上还沾着稻穗的金屑。
"老王爷带着王妃往东郊去了。"她将剑穗绕在指尖, "说要教百姓用新制的银镰。"
苏珏轻咳一声:"老王爷那把银镰, 还是陛下登基时赐的。"
三人在暮色中策马出城时,李书珩望着官道两侧新修的引水渠。
粼粼波光里浮着晚霞,像是将西天的烽火都化作了润泽万物的清泉。
远处稻田翻涌如金涛,老王爷雪白的须发在秋风里飘拂, 手中银镰划出一道月弧,割下的稻束整整齐齐码在田垄上。
"父亲年轻时征南诏, 这银镰原是战利品。"
李书珩下马时踩到松软的田泥, 靴面顿时洇出深色水痕, "他说刀刃再利, 不如懂得何时收鞘。"
楚越已经挽起袖子接过农妇递来的粗麻绳, 小麦色的手臂在夕阳下泛着蜜光。
她将稻穗捆扎成束的动作干净利落, 仿佛当年在校场为伤兵包扎箭伤。苏珏蹲在田埂边与老农说话, 指尖沾着泥在龟甲上勾画来年的轮作次序。
暮色四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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