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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宋穿]在乱世抱紧死对头大腿》50-60(第13/19页)
侧砸在地上,贺岁愉从板车上滑下去。
那些人似乎很慌乱,在疯狂逃窜奔走。
“城破了!”
“大军入城了!”
“郭威的军队要来了!”
贺岁愉后来渐渐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眼前也渐渐黑暗下来,冬日的刺骨寒风刮过,原本落在身上的温暖阳光,似乎也在一点点变冷。
就像她的意识一样,一切,都渐渐归于岑寂。
突然,地面隐隐约约颤动起来,沙砾跳跃,仿佛在压抑着某种令人心震颤的激动心情。
“嗖——”
一只羽箭划破长空,犹如破开了压抑的黑色幕布,让外面的天光渗透进来。
紧接着,军队的铁蹄冲破城门,踩过遍地的尸体,沿着城中的主道奔驰,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漫天的黄沙里,飞扬的旗帜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旗帜上的色彩分外鲜明。
有人骑着赤色的骏马,如一道迅疾的闪电,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银色的盔甲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没有人注意到某一条狭窄街道上,靠在倾斜板车上的已经无限濒临死亡的姑娘。
第58章 第58章这年冬日下了一……
这年冬日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
大雨瓢泼而下,像是要冲刷干净这座城的所有罪孽和冤屈。
雨水洗去城墙上的血迹,冲刷干净街道石板路上的血迹,昨日种种地狱之景,仿佛都像是一场走远的噩梦。
永兴,还是那个永兴。
赵九重不眠不休找了好几日,一刻不敢停歇,连觉都没睡,发挥了所有的人脉找一个人。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偌大的永兴城里,死了那么多人,数天之前满街都是横斜发烂的尸体,现在已经被清理搬运的七七八八了,赵九重跑遍了整个永兴城,依然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全部都是贺岁愉浑身血淋淋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他入城时目睹了城中的惨状,知道赵思绾和手下的叛军是如何折磨城中百姓的,因为亲眼见到过,所以就更不敢想象她会有如何遭遇。
离开襄州那日,她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时常在梦中与那日的她重逢,可是他刚要说出想要她一起去邺都的话,画面一转,又成了永兴满城的鲜血与尸体。
他无数次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一天不主动邀她一起去邺都,即便她不会同意跟他一起北上去邺都,他也应该强势地阻拦她去永兴才对。
如果他早知道永兴会发生叛乱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让她去永兴的。
悔恨像一片无穷无尽的深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他能有选择,他绝对不会让她陷入如此地狱。
赵九重不分日夜的操劳和忙碌,城中的叛乱刚平定,正是大家大显身手,去上头面前领功受赏的时候,赵九重却浑然像是忘了这回事儿,有时好一连几天都见不着人影。
有同赵九重时常一起当值的同僚十分奇怪赵九重近日总是神色凝重,往常还时常与他们这些兄弟说笑,自打永兴叛乱以后,这小子脸上就没了笑意。
他还以为是这小子年轻,担心上战场打仗,没想到永兴的叛乱都平了,这小子脸上表情反倒愈发凝重了,怪哉!
而且,他自打入了城,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这些和他住在一起的见他的时候都少,这小子不会是背着他们偷摸地升官发财了吧?
在赵九重又一次下了值便匆匆离开以后,那同僚与旁边的人奇怪道:“元朗这是找什么,这么多天连觉都不睡?”
旁边的人面露诧异:“你不知道?”
那人满头雾水,“知道什么?”
旁边的人回答说:“他未婚妻在永兴啊。”
那人哈哈笑道:“敢情这小子是背着兄弟们偷偷去见未婚妻啊!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调侃他!别人都忙着战后清场,就他一个人天天跑出去找媳妇儿!”
“不是。”那人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这人见对方表情不对劲,察觉到其中有异,正要仔细再问。
旁边这人低声道:“他未婚妻是在永兴城被围之前来的永兴。”
那同僚脸上的表情当场就僵住了。
旁边这人见他晓得了,便低声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要再元朗面前提这事儿,谁提他跟谁急。上次有个兄弟不晓得调侃他,元朗当场就黑了脸,有个人说他未婚妻肯定死了,元朗听了当场就跟他打起来了,还惊动了柴牙内!”
好一会儿,赵九重那同僚才回过神来,感叹了一句:“我滴个乖乖哟!”
他快走两步赶上前面刚刚那人的步子,凑近了与这人八卦起来,“他不是洛阳人么?怎么未婚妻是永兴的?”
“不是永兴人,听说是个读书识字,会做生意的厉害姑娘,带着人来永兴做茶叶生意的……”
“怎么那么倒霉,偏就赶上了这回事儿?”
“谁说不是呢!”
“那反贼赵思绾听说最喜欢吃女人和稚子的肝脏,自打入城,我就没见过永兴城里还有活着的女人……”
“这话你可不敢当着元朗的面说!他最近已经疯魔了,怕是要疯上一阵子才能好……”
“知道知道……”
那两人低声八卦着一路走远,说话声被雨声湮没。
***
雨水“哗啦哗啦——”顺着青黑色的瓦沟流下来,形成透明的水柱,屋檐下方的黄泥地被砸出微微凹陷的圆坑。
士兵们披着蓑衣收拾城内还没收拾完的尸体,雨太大了,披着蓑衣也无济于事。
赵九重骑着马缓缓踏过街道,马蹄声都透露出一种心碎和悲痛。
雨水顺着他的甲衣滑落,大颗大颗滴在马背上,或是顺着甲衣边缘坠落,砸进泥地里。
赵九重浑身早已经被雨水淋透,但他毫不在乎,目光仍然在四处搜寻着。
忽然,他在一个士兵身上顿住了目光,他看见了那人腰间悬挂的银质镂空香囊。
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从何老板手里拿到第一个月工钱,在襄州买下那只香囊时,得意洋洋向他炫耀的神情,他至今都清晰地记得。
周围有许多搬运尸体的士兵在忙碌,骑着马并不好施展,赵九重生怕那人不见了,立刻翻身下马,跌跌撞撞跑到那人面前。
他从那士兵腰间一把薅下了那只银色的圆球香囊,揪着那人的领子,瞪着一双因为熬夜而布满鲜红血丝的眼睛问:“这个是哪儿来的?”
士兵叫他吓了一跳。
看见这人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穿着盔甲却疯疯癫癫的,看起来很不正常。
因为赵九重周身的气势太过可怖,那士兵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在那边捡的。”
“捡的?”赵九重松了几分力道,看着手上的银色小球香囊,香囊末端挂着的白色穗子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呈现出一种暗红色,混着泥土的颜色,变得脏兮兮的,即便如此暴雨,也仍然冲不干净。
“你捡到它时,旁边有没有什么人?”赵九重满脸着急,“比如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年岁不大,不到二十岁的模样,很瘦,脸型微圆……”
他语无伦次地向士兵形容贺岁愉的长相,尽可能地精准,极力想让士兵回忆起来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那士兵被赵九重吓得不轻,赵九重一副急得快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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